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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第966章 哥權美

2026-05-17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望笑遠》】

【節選段落:

上鉤了!!

我笑著開始了舞蹈,就像那些酒樓裡的舞姬,踏著輕盈的步子在房間裡迴旋。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無不魅惑人心。

我一邊跳一邊開始……最後僅著一件……的我,藉著最後一個旋轉坐到了哥哥腿上。

我笑著勾住哥哥的脖子。

“哥~權兒…美麼…”】

孫權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他眼睛裡。

他猛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天幕,嗓子眼裡迸出一聲怒喝。

旁邊的劉備反應比他拔劍還快,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曹操也騰地從席間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劈手奪下他手裡的劍,甩手扔到地上,噹啷一聲脆響。

“仲謀,不至於,不至於。”

劉備一邊把孫權的胳膊往身側按,一邊喘著粗氣勸道。

曹操把劍踢得更遠了些,也跟著幫腔。

“後世慣會如此,你看看我,我不也被人日日調侃說甚麼愛人妻,我說甚麼了嗎?”

這勸還不如不勸。

孫權猛地轉過頭,眼眶都紅了,悲憤交加地瞪著曹操。

“曹賊,若天幕上說的是你和你家兄長,你也能這般大度?”

曹操面不改色,朗聲答道:“當然啦!”

劉備見狀,也趕緊補了一句:“仲謀,後人也調侃過我與軍師,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你刺天幕,是會被劈死的。”

孫權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劇烈起伏漸漸平緩了幾分。

劍被奪了,腰被抱住了,二人一左一右按著他,想掙脫也掙脫不開。

他正要鬆口說句軟話,天幕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江東雙雄策瑜情》】

講的是孫策和周瑜。

孫權渾身的肌肉又繃緊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嘶啞著嗓子吼道:“放開孤!”

“劈死就劈死,死孤也要先刺天幕一劍!”

劉備和曹操連忙合力將他按倒在地,三個人滾作一團,冠歪袍皺。

劉備剛要開口再勸,天幕接著又播了。

【《亂世》】

講的是諸葛亮和他。

這裡面,諸葛亮叫諸葛悽然。

劉備聽完整段,臉唰地黑了,比非洲土著還黑一個色號。

可他仍然死死按著孫權的肩膀,深吸一口氣,臉色硬生生從非洲扭回到亞洲。

“後人玩樂罷了,無妨,無妨。”

曹操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他話音剛落,天幕又播了。

【《相煎》】

這回講的是他和他家丕兒。

曹操嘴角抽了抽,壓著孫權的那隻手不自覺的緊了力道。

還沒等他緩過勁,天幕緊跟著又補了一刀。

【《歸心》】

講的是他為郭嘉生子。

曹操壓著孫權的手忽然鬆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

孫劉二人還沒來及反應,就聽見曹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隨即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轟然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孟德!”

劉備撲上去,一把托起曹操的後腦勺,拇指死死掐住他的人中,扭頭朝侍衛吼道。

“快找華神醫!”

而華佗,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

倒不是他有千里眼、順風耳。

他剛走出丞相府沒多遠,看了一眼天幕上新播的內容,腳下便自動掉了頭。

畢竟這些同人文的內容,過於離譜,過於刺激。

有多離譜?有多刺激呢?

擱在今天,只要寫出來發到網上,立馬就會因為違背公序良俗、傳播淫穢色情,被請去喝茶。

~~~

大明,崇禎年間。

餘氏書坊後堂。

馮夢龍拿袖子掩著嘴,看不出來是震驚還是憋笑。

他扭過頭,看見鄧志謨提著筆,在紙上只潦草記了兩個字,便擱下筆不動了。

“竹溪先生,怎的不記了?”

鄧志謨把筆往筆山上一擱,吐出四個字:“不堪入目。”

他說的“不堪入目”,倒不是罵傷風敗俗,而是真嫌寫得差。

就像某些寫男女房事的豔情話本,翻來覆去只會寫“啊啊啊”“哦哦哦”。

寫的太差了,還不如去街上看兩隻狗打架有意思。

馮夢龍自然聽得明白他的話外之音。

鄧志謨可是寫過《童婉爭奇》的人,那本書裡寫男風,從眉眼到舉止到心事,一絲一縷都剝得纖毫不差。

他看不上後人這等粗劣手藝,再正常不過。

馮夢龍笑道:“既是如此,先生不如再寫一篇,給後人打個樣。”

鄧志謨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盞灌了一口,不鹹不淡地反問:“子猶為何不寫?”

“你那《情史》裡專闢龍陽一卷,各朝各代的小官與契兄之事,讀起來那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馮夢龍連忙擺手。

“竹溪先生此言差矣!”

“我只收錄點評,不寫的!”

“吾實不知龍陽之事,寫不好,寫不好。”

鄧志謨把茶盞往桌上輕輕一擱。

“你不知,難道吾就知道?”

“吾不過是見得多些,照貓畫虎罷了。”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馮夢龍連忙笑著拱手。

他嘴上認錯認得飛快,心裡卻不這麼想。

好龍陽之人,不一定能寫出龍陽好文章。

但能寫好龍陽文章的人,卻一定有幾分龍陽傾向。

否則,那些書裡的小官,模樣怎麼描得那樣細,心思怎麼揣摩得那樣透,哄男人的招式怎麼寫得那樣入木三分?

他眼珠子骨碌碌轉溜,那點沒說出來但全寫在臉上了的心思,鄧志謨豈能看不穿。

鄧志謨不怒反笑,重新提起筆來,筆尖往硯臺裡重重蘸了一團墨。

“既然子猶賢弟執意求我給後人打個樣,那恭敬不如從命,我便寫一篇《南風馬二》。”

南風,即男風。

在明代,既指男風現象,也可代指從事皮肉行業的男子。

鄧志謨把話撂下,筆已在紙上走開了。

馮夢龍一聽這題目,心裡噌地燒起一團火。

好你個老不羞,我又沒有明言,不過腹誹罷了!

你居然以心論罪?

難道想也犯法嗎?!

你寫,我也寫!

他提起筆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略一沉吟,也朗聲念出自己所擬的題目來,像是怕鄧志謨沒聽見似的。

“那我也寫一篇,《論龍陽之文作者是否有龍陽之好》!”

於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在這間瀰漫著墨臭和茶香的書坊後堂裡,較上了勁。

誰也不看誰,誰也不再說話,只聽見兩管毛筆在紙面上刷刷地響,滿堂都是書卷氣和火藥味。

伺候的小廝在旁邊看了片刻,大氣也不敢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到前廳。

主事正在撥算盤,聽見小廝的稟報,先是一愣,隨即便轉身朝東家一拱手,滿臉欽佩之色。

“東家實在是高!”

“花了大半年功夫,潤筆提到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沒報數,但那臉上的肉痛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

“這兩位愣是不應。”

“如今倒好,自己就寫起來了。”

東家負手而立,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雖掛著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但口中卻極為謙遜:

“還是多虧了天幕。”

“我本欲讓落魄士子拿話挑逗兩句,激他二位出手。”

“現下看來,用不上了。”

他謙遜完,略一思忖,又朝主事吩咐了幾句。

主事聽完,眼睛一亮,立刻轉身親自去安排,腳步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

不多時,後堂的門被輕輕推開。

幾個從南院挑來的小官魚貫而入,分列兩側為兩位老先生的硯臺添水研墨。

又有幾個從北院請來的小娘端著茶盤輕手輕腳地進來,將舊茶撤下,換上新沏的龍井,又悄無聲息地退到角落裡候著。

明代北京教坊司管轄南院、北院及黃華坊東院,皆為官妓聚居之所。

北院一直以女妓為主,但南院漸漸成了男妓的聚居地。

於是,民間便以“南院”代稱男妓院。

主事親自跑的這一趟,選來的人個個眉眼周正,舉止得體,絕非尋常巷陌裡那些塗脂抹粉的貨色可比的。

馮夢龍抬頭掃了一眼,筆下不停,只哼了一聲。

鄧志謨更是連頭都沒抬。

可兩人的筆都寫得比方才更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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