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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第946章 霍去病:劉徹這人給臉不要臉!

2026-05-07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負芻!你說句話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負芻正蹲在自己的樹坑邊上,兩手交疊搭在鋤頭柄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得津津有味。

燕王喜忽然叫他,他臉上那份看戲的閒適立刻就僵了,額角青筋跳了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沉默片刻之後,他開口了。

“你都能媚秦,媚項又如何?低個頭認個錯就是了。”

燕王喜整個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負芻會這樣說,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

燕王喜確實算負芻的救命恩人。

秦國擒了負芻之後,就地關押,打算等楚地稍微安定了就殺掉。

誰知道天幕忽然出現了。

燕王喜這個混蛋,連夜給嬴政上書,極力建議把六國王室全部遷入咸陽集中安置。

於是負芻被從楚地帶走了,死刑變成了監視居住。

從結果上說,燕王喜救了負芻一命。

可我特麼又沒讓你救!

秦國殺了他,楚國遺民的反心就會往上冒三分,抵抗就能再撐幾年。

他這個亡國之君,還能給楚國做最後一點貢獻。

不是你燕王喜多事,我早就死在楚地了,死在楚地,我還是楚王,死了是楚國的鬼。

現在你把我拉到咸陽,住在六國宮裡,我算甚麼東西?

死在咸陽的亡國之君,連鬼魂都回不去故里。

你救了我,然後呢?

你毀了我的死法!

別問為甚麼不自殺,問就是被秦人殺比自殺更能激起民眾的仇恨心!

畢竟歷史長河中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比爛。

六國亡國之君中,除了不被承認的“代王趙嘉”之外,最有骨氣的居然是負芻。

負芻雖然沒自殺殉國,但也沒幹出殺子媚秦的事,戰鬥到最後一刻。

他才懶得搭理燕王喜這個慫貨。

燕王喜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負芻不幫他,趙王遷在看笑話,周圍挖坑的六國君王貴族們放慢了鋤頭,開始用餘光瞄這邊的動靜。

他忽然扭頭,望向遠處。

嬴政正站在六國宮正中央,指揮著扶蘇和劉季填土,坑裡插著一棵足有碗口粗的平仲樹。

燕王喜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把鋤頭一扔,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嬴政的方向邁開了步子,步子越走越快,聲音也越扯越高:

“陛下,臣來助您!”

項梁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負芻冷笑了一聲。

趙王遷拄著鋤頭,笑得直抹眼淚。

燕王喜聽見了身後的笑聲,渾不在意。

媚秦,不丟人!

六國的王都跪了,誰比誰高尚?

你們楚國,蠻夷也!

給你說軟話,我都嫌丟人!

你居然讓我給你的臣子說軟話?

媚秦頂多被大家指指點點,說我是塊軟骨頭。

軟骨頭又不只我一個,六國君王誰不是軟骨頭?

齊國那個田建,秦軍連城牆都沒摸到就降了,更是軟骨頭中的軟骨頭!

可要是媚項,他一個亡了國的楚國將軍,一個臣子!

本王去給臣子低頭,那就不只是軟骨頭了,那是奴顏婢膝!

他越走越快,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一把空著的鍁。

燕王喜彎腰撿起來,鏟了一鍁土撒進坑裡,忽然感慨萬千:“陛下,臣種的樹定能萬丈高。”

嬴政好奇看他一眼。

燕王喜連忙解釋:“樹隨人嘛,臣對大秦的忠心有萬丈高,這棵樹自然也會萬丈高。”

~~~

漢武帝時期,渭水河畔。

劉徹看著渭水,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朕選址,衛青挖坑,去病種樹,司馬相如作賦,司馬遷記錄!

如此種下的樹,難道不比後人那棵不知真假的所謂“李世民手植”強上百倍?

他還在腦子裡幻想千年之後的漢家子民,看見這棵的樣子。

枝繁葉茂,冠蓋如雲,樹下有一碑,記錄選址、挖坑、種樹、作賦、記錄之人。

哈哈,李老二算個甚!

他正想著,冷不丁天幕冒出一句。

【漢朝:我把長城修到了外蒙古。】

劉徹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

“長城修在漠北算甚麼本事!”

“朕要在狼居胥山種樹,種它千棵萬棵!”

話音剛落,旁邊提溜著樹苗的霍去病眼睛刷地亮了。

“姨夫,我可以領兵了?”

劉徹臉上還掛著方才的豪氣,一聽這話,嘴角的笑立刻從豪邁往警惕收了一寸,斜眼瞥他。

“你以為離了你,朕就打不贏匈奴了?”

“讓你去造個船,你都敢帶著人偷跑去倭島,讓你帶騎兵,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跑到羅馬去?”

霍去病往前湊了一步,語氣像是商量又像是撒嬌。

“羅馬也沒甚麼不好的嘛。”

“羅馬人和咱們長得一樣,也是黑頭髮黑眼睛,算不得蠻夷。”

“我去給您搶幾個貴女回來,您跟她們生幾個兒子,挑一個最壯的封回去當羅馬之主。”

“到時候,東方之主是您的兒孫,西方之主也是您的兒孫,您就是後人常說的地球球長啊!”

劉徹聽完,呵呵笑了一聲。

“免談!”

“想幹壞事還往朕身上推!”

霍去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了嘴角。

給臉不要臉!

“姨夫,”霍去病雙手把樹苗往坑裡一杵,轉過身來,“天幕可是說了,自舅舅不領兵、我死之後,您輸多贏少啊。”

劉徹的臉從晴天直接跳到了雷暴,握緊拳頭。

朕是躺贏狗咯?!!!

霍去病不退反進,往前踏了一步,下巴微微仰起。

見狀,司馬相如和司馬遷腳底抹油,像風一樣跑了。

“你們跑甚麼!”劉徹怒罵道。

跑甚麼?

您捨不得打霍去病,那火氣往哪兒撒,還用問嗎?

不跑,等死嗎?

衛青立在樹坑邊上,望了望怒髮衝冠的天子,又望了望揚著下巴的外甥,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天幕出現之前,自己才是那個經常說調皮話和陛下鬥嘴的人。

怎麼天幕出現之後,自己反而越來越沉穩了?

想來想去,想來想去,答案其實就站在面前。

霍去病變調皮了,逼得他不得不沉穩。

他們舅甥兩個人裡頭,總得有一個是穩的。

兩個人都調皮,不得把劉徹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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