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怎麼來的#】
始皇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但隨即,又深吸一口氣。
虛妄,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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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年間。
劉徹嗤笑一聲,淡然不屑道:“世間何來仙神?”
“朕信科學,仙神皆虛妄縹緲之說!”
記錄官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問:“陛下,那不記了?”
劉徹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喙:“記!自然要盡數詳記!”
“將這些虛妄言論錄下,供世人批判警醒,杜絕世人迷信盲從!”
記錄官低下頭,嘴角抽了抽。
陛下,要不您把嘴角的口水擦一擦?
~~~
嘉靖年間。
萬壽帝君斜睨一眼天幕。
搞抽象?
逗樂子?
呵呵,休想壞朕道心!
機械成仙,才是唯一正道!
其餘皆是旁門左道!
休想騙朕!
~
【一群螞蟻在野外發現了一本《新華字典》。
它們並不能理解裡面漢字的含義,但它們覺得這絕對是神的語言,如果學會了就可以召喚神靈。
於是它們按照字典中的字練習陣型。
有一天,它們擺成了一個“餓”字。
小孩子A君路過看到了,覺得挺有意思。
正好手裡有半塊吃剩的旺旺雪餅,順手就扔在螞蟻群旁邊了。
螞蟻去吃,A君笑了。
之後螞蟻中流傳這樣一段話:
“那塊半圓形的巨大食物,彷彿是從不可名狀的深淵中浮現出的奇異碎片。
它的表面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彷彿承載著來自古老宇宙的秘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香氣,既甜美又帶著一絲腐敗的氣息,彷彿混合了多種宇宙間的香料。
這種香氣在空間中瀰漫開來,讓我不禁產生幻覺,彷彿置身於一個充滿奇異生物的宇宙之中。
當你試圖靠近時,你會感到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止你。
它似乎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所守護,任何接近它的生物都會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然而,在恐懼之中,你又會被那誘人的香氣所吸引,無法抗拒地想要品嚐它的味道。
最終,你鼓起勇氣,顫抖著伸出手去觸碰。
就在你觸碰到它的那一刻,你彷彿聽到了來自深淵的呼喚,那聲音低沉而恐怖,讓你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然而,在這無盡的恐懼之中,你又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滿足和寧靜,彷彿你的靈魂與宇宙中的某種存在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這半塊旺旺雪餅,被螞蟻搬到家裡吃了好久。
於是A君,被螞蟻取名為“豐饒之神”。
有一天,螞蟻擺成了一個“水”字。
熊孩子小B路過看到了,正好手裡有瓶水,他就往螞蟻窩裡倒了水,把螞蟻窩淹了。
於是螞蟻記載道:
“在混沌的邊際,天際的帷幕緩緩撕裂,不是以凡人的雷雨之勢,而是以一種超越理解的恐怖降臨。
水滴不再是水滴,而是從不可名狀的維度滴落的黏液,它們帶著溼冷的詛咒,緩緩侵蝕著這個渺小的世界。
雨,不再是自然的恩賜,而是深淵的咆哮。
它如觸手般扭曲,如黑暗中的觸手怪,無聲無息地蔓延在每一寸土地。
雨滴落地,不是清脆的聲響,而是低沉的轟鳴,如同古老神只的嘆息,在人間迴盪。
這就是來自古神的降水,它帶著毀滅與詛咒,降臨在這個脆弱的世界。
在這雨中,人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力,只能祈禱那不可名狀的恐怖早日離去。”
熊孩子小B被螞蟻稱呼為“黑水之神”。
又一天,鬼火少年阿C路過,看到螞蟻擺成了一個“冷”字。
阿C就拿了個防風打火機烤死了十幾只螞蟻。
之後螞蟻的記錄: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不可名狀的源頭席捲而來,它超越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彷彿來自深淵的火焰,燃燒著我們的家園。
這火焰,不是自然界中的普通火焰,它帶著詭異的色彩,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它蔓延的速度遠超我們的想象,瞬間便將我的同胞們吞噬。
火焰之中,似乎有不可名狀的低語在迴盪,那是來自深淵的詛咒,是滅頂之災的預兆。
在火焰的肆虐下,我的同胞們四處逃竄,然而它們的速度在火焰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我看到它們被火焰吞噬,身體在瞬間化為灰燼,只留下一聲聲絕望的哀嚎。
那哀嚎聲,彷彿是對命運的控訴,是對這無法抗拒的恐怖的絕望。
在這絕望的時刻,我意識到,我們這些微小的生命,在宇宙的宏大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最後的瞬間,我彷彿看到了深淵中的恐怖在火焰中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彷彿在嘲笑我們的無力與絕望。
這,就是來自深淵的詛咒,是我們無法逃避的命運。”
在這之後,鬼火少年阿C被稱為“卓越青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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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豐饒孽物,壽瘟禍祖。〗
〖螞蟻們永遠都不願再回想起擺出“屎”字的那一天……〗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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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原本只是抱著看樂子的心態,漫不經心的聽著天幕講述。
怎料越聽,心頭越是發寒,後背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猛的攥緊拳頭。
“巫!”
上古之時,巫師憑藉奇特的祭祀舞蹈、晦澀的符文,溝通天地、祈請神靈。
他們是否像故事裡的螞蟻一般,只是胡亂模仿、盲目試錯,僥倖得些結果便奉為神諭?
若世間真有神靈,那在他們眼裡,普天之下的凡人,包括一統六國的自己,都和螻蟻一樣?
一念及此,嬴政只覺得心神震顫,周身的真實感都變得模糊。
“劉季,去將胡亥帶來,重責十鞭,讓朕聽聽聲響!”
唯有真切的痛感與聲響,才能讓他壓下心底那股荒謬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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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年間。
痴迷尋仙的劉徹,也瞬間想通了關竅。
少翁、欒大、李少君,皆是招搖撞騙之徒。
這個問題還能問誰呢?
劉徹突然想起楚服。
她有傳承。
是楚地傳承數千年的巫族後人。
上古的巫師,會不會也是無意中窺見了神靈的文字?
劉徹越想越覺得有理,當即抬手,正要喚內侍去長門宮傳召楚服,殿外卻傳來一陣倉促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司馬談哭哭啼啼的衝了進來。
“陛下,求您為臣做主啊!”
劉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愣,上下打量著司馬談,見他身上並無外傷。
“何人敢欺辱太史令?儘管道來,朕為你撐腰。”
司馬談抹著眼角的淚水,委屈道:“陛下,臣子要成婚了!”
劉徹先是一怔,隨即眉眼舒展了幾分。
“此乃人生喜事,即便年紀尚輕,先行定下婚約也無不可,何須如此愁苦?”
誰料司馬談哭得更兇,身子都微微顫抖。
“可臣的兒子,他要娶的是楚服啊!”
“???”
劉徹瞬間瞳孔地震,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荒謬!”
“他和楚服素不相識,怎麼就談婚論嫁了?”
司馬談哽咽著將緣由盡數道出:“今日,霍侍中、司馬長卿帶著臣子去了長門宮。”
劉徹聞言,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不是去病強迫的!”
可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不對。
自己也下意識覺得是霍去病乾的。
他連忙扶起司馬談,承諾道:“司馬公莫急,若當真有強迫之事,朕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絕不姑息!”
司馬談滿臉悲憤。
“陛下,定然是強迫啊!”
~~
長門宮外。
霍去病與司馬相如一左一右,架著掙扎不休的司馬遷快步狂奔。
足足奔出一里多地,二人才喘著粗氣將他放下。
霍去病拍著胸口順氣。
“三弟啊,往日是大兄對不住你,總愛逗你打趣,往後大兄再也不欺負你了,你千萬別再這般嚇我了!”
司馬相如也滿臉愁容的勸解:“三弟,陛下說讓你尚公主,不過是戲言逗趣,你萬不可因一時賭氣,走這般極端啊!”
司馬遷抬眸,眼神堅定的看著二人。
“大兄,二兄,我並非賭氣,亦非一時糊塗,我是真心愛慕於她。”
他想起楚服的模樣,眼裡閃著光。
“眉眼清麗溫婉,肌膚瑩白似玉,身姿窈窕綽約,既有巫族傳人的神秘空靈,又有動人心魄的絕色容顏。”
“她是上天賜給我的妻子。”
霍去病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楚服難不成真會巫蠱之術?
不過一面之緣,竟把三弟迷得神魂顛倒,像中了邪一般!
“三弟,你可知曉,楚服比你大了十餘歲?”司馬相如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解。
司馬遷一梗脖子。
“你娶得卓文君,我娶不得楚服?”
“這怎可相提並論!”司馬相如急聲道,“我與文君,是我年長啊!”
“男子年長女子是天經地義,女子年長男子便是離經叛道?世間哪有這般道理!”
“我心意已決,此生非楚服不娶!”
司馬遷看向霍去病,語氣懇切:“大兄,還請你求皇后出面,為我做媒。”
霍去病臉都綠了。
讓我姨母來長門宮說親?
你這是甚麼天才的想法?
司馬遷又轉向司馬相如。
“二兄,還請你借些錢財給我當聘禮。”
司馬相如連連擺手。
“三弟,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
司馬遷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向二人行禮。
“那就請兩位兄長,幫我說服父親!”
霍去病無奈扶額,只想先把人哄回去再慢慢勸解。
“行吧行吧,咱們先回去,此事從長計議。”
怎料他話音剛落,司馬遷轉身便朝著長門宮跑去。
“方才走得匆忙,我還未將心中情意,親口說與她知曉!”
待劉徹帶著司馬談趕到長門宮外時,便看見霍去病與司馬相如苦著臉蹲在地上。
而司馬遷正站在宮牆下,迎著微涼春風,朗聲唱著情歌。
“宮牆流水,鳴聲嗚咽,遙望長門,心肝斷絕。卿在宮內,吾在宮外,何日相見,共枕同眠?”
看著臉色黑得像鍋底的劉徹,以及氣得快要昏厥的司馬談,霍去病連忙上前,滿臉無辜的解釋:
“姨夫,司馬公,今日之事,與我毫無干係!”
司馬相如也連忙幫著解釋,既無奈又坦誠。
“陛下,司馬太史,要麼是三弟深陷情愛無法自拔,要麼是楚服會巫蠱之術,迷了三弟的心竅!”
司馬談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轉頭滿眼哀求的看向劉徹。
陛下,您說了會給我做主的。
劉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霍去病。
“去將楚服喚出來,朕親自問個清楚。”
霍去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徹眉頭一蹙,語氣瞬間帶上幾分慍怒:“為何不去?莫非真與你有關,怕楚服說漏了?”
霍去病一臉苦笑的解釋:“姨夫,我的面子只夠進一次門。”
“那位說下次想進去,需得姨母帶著。”
劉徹又看向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縮了縮脖子。
“那位說我是您的走狗,下次再見到我就亂棍打死。”
劉徹聞言,一時語塞。
合著叫個楚服,還得朕親自出面?
他扭頭就想走,衣袖卻被司馬談死死拽住,對方一副他不做主便不罷休的模樣。
“陛下,您萬萬不能丟下臣不管啊,求您為臣做主!”
劉徹咬了咬牙。
彼其娘之,朕難道還怕她陳阿嬌啊?
去就去!
~
不多時,長門宮宮門緩緩開啟。
楚服身著素色布裙,緩步走出。
司馬遷見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宛若漫天星辰都在眼中。
他連忙快步上前,解下腰間隨身佩戴的溫潤美玉,雙手捧著遞到楚服面前。
“贈卿琅玕,願歲歲常相見,日日不相忘。”
楚服並未伸手接過玉佩,也沒有斷然拒絕。
她先看向神色疑惑的霍去病。
“陛下與主君許久未見,欲敘兄妹情分。”
霍去病嘴角抽了抽。
聊兄妹情?
怕是聊親上加親,在床上造人吧。
不過,他並未吐槽出口,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楚服略過眼裡冒火的司馬談,看著眼前雙手始終捧著玉佩的司馬遷。
“自古婚姻大事,須遵父母之命。”
司馬遷聞言,立馬大聲道:“我父已然應允!”
司馬談氣得就要張口怒罵,但司馬遷搶搶先一步,梗著脖子道:
“不得楚服為妻,毋寧死!”
司馬談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楚服見狀,緩緩道:“妾二親早歿,無以為媒。”
“無妨!”
司馬遷靈機一動,轉頭看向霍去病。
“大兄,皇后介不介意收一位義女?”
“陛下此前想讓我尚公主,若皇后能收楚服為義女,正好遂了陛下心意!”
霍去病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楚服聽了這話,淺淺一笑,輕輕搖頭。
“妾與主君情同姐妹,怎能拜皇后為義母?”
說罷,她雖沒接過司馬遷手中的玉佩,但卻解下腰間香囊,輕輕放入司馬遷手中。
而後對著眾人盈盈一禮,轉身便緩步走入長門宮。
硃紅宮門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眾人的目光。
司馬談看著緊閉的宮門,對著司馬遷怒聲呵斥:“人家已然拒絕,你的痴心妄想,該就此作罷了!”
司馬遷緊緊攥著楚服的香囊。
“她若心中無我,為何贈我香囊?”
“她做不得皇后義女,那便做太后義女!”
“我去求太后收她為義女,為我賜婚!”
司馬談看著執迷不悟的兒子,氣得連連跺腳。
“瘋了!你簡直是瘋魔了!”
司馬遷轉頭,一臉認真的看著父親。
“阿父,你不懂何為真摯情愛!”
司馬談差點背過氣去。
我不懂情愛,哪來的你?!
他看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兒子,滿心絕望。
轉身一把拉住霍去病與司馬相如,走到旁邊,壓低聲音:“二位惹出來的禍,二位解決!”
“二位若是無法勸他回心轉意,我便去高廟撞柱自盡,請太祖皇帝替我伸冤!”
霍去病臉色一沉。
“你威脅我?”
司馬談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若不是二位帶他前往長門宮,何來這般荒唐事?”
“霍侍中,若吾兒不能回心轉意,我撞死於高廟之前,還會高呼,是皇后與您舅舅逼死我的!”
霍去病深吸一口氣,忍了。
“司馬公,其實楚服和三弟……”
司馬談冷聲打斷:“霍侍中,要麼我兒回心轉意,要麼我撞死在高廟。”
說罷,他拂袖而去。
只留下霍去病與司馬相如二人,面面相覷,滿臉苦笑,滿心煩躁。
“這都特麼甚麼事啊!”
司馬相如沉吟片刻,湊近霍去病低聲道:
“大兄,讓三弟回心轉意的辦法我沒有,但讓他死心的辦法我倒是有一個。”
霍去病立馬猜到他的餿主意,冷笑一聲。
“要娶你娶,我是不可能娶的。”
司馬相如訕訕:“要不讓陛下娶?”
霍去病翻了個白眼。
“你不怕陛下提刀砍死你,你就去和陛下說。”
司馬遷不知何時竄到二人身後,聞言又怒又委屈:“大兄,二兄,你們也不支援我嗎?”
霍去病與司馬相如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著眼眶泛紅的司馬遷,皆是長嘆一聲。
“唉……”
霍去病一時口快,隨口吐槽:“實在不行,你便帶著她私奔,等日後抱著孩子回來,你父親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本是一句戲言,誰知司馬遷聽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拉住霍去病與司馬相如的手臂。
“走,大兄,我們去找你舅舅商量一下私奔計劃!”
霍去病:……
我嘴怎麼這麼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