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第870章 豬奶
【#冰島#】
【冰島只有三十幾萬的人口,所以很多人之間都是遠親。
如果約會的話,可能會遇到自己的堂親表親。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在冰,只需要兩個人的手機碰一下,就可以檢視是否有血緣關係。
這些資料來自於一個資料庫,可以追溯到中世紀的冰島居民的家譜。
如果沒有血就會讓你勇敢去愛。】
評論區:
〖冰島只有三十多萬人口,vx上住冰島的有千萬。〗
〖他們說把微信地址設定成冰島的人很孤獨,然後那個時候我就很孤獨,然後就跟風寫上去了。〗
北宋,汴梁。
“不是出了五服就能結婚了嗎?”
一個黑臉漢子抹了把嘴。
“他們這總共就三十萬人,真論起來,多少都沾親帶故吧?”
旁邊一個瘦長個兒接話:“後世法律不是說了嘛,三代之外的親戚就能結。”
黑臉漢子忽然來了興致,身子往前探了探:“話說這冰島在啥地方?你們誰聽過?”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沒聽說過。
瘦長個兒琢磨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冰島冰島,冰形成的島,那地方得多冷?恐怕得是丁零國往北,極遠之處才是吧。”
黑臉漢子縮了縮脖子。
聽說書人講,丁零國在北海邊上,冬天能凍掉耳朵。
再往北?那得冷成甚麼樣?
“那麼冷,他們怎麼活?”
“丁零國也冷,不也活下來了?”瘦長個兒不以為然,“人嘛,到了哪兒都能活。”
“冷了穿厚點,沒吃的打魚,日子總能過。”
黑臉漢子又好奇道:“既然當地沾親帶故,何不外嫁外娶呢?”
茶博士拎著銅壺過來添水,聞言插了一句:“你咋不去嶺南瘴癘地討媳婦?汴梁嫁不出的老姑娘,咋不往草原嫁?”
幾個漢子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來。
粗話不謬,言粗理正。
是這個理。
天寒地凍,當地人恐怕都想往外跑,誰願意嫁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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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喝豬奶#】
【我們一年能吃掉全球近一半的豬肉,堪稱吃豬大國。
那為甚麼豬奶沒人理睬?
這難道不是最詭異的燈下黑嗎?
先從一個簡單的事實說起,豬奶真不差。
營養方面,豬奶蛋白濃度能衝上45%,脂肪含量甚至高於牛奶和羊奶。
口感上,不少品嚐者形容它像杏仁露,鹹香濃郁。
雖然有人說它帶點腥氣或粉感,但可見它並非難喝到喝不下去。
可現實是沒人把它當做生意做,原因首先在豬媽自己。
這位脾氣暴的孃親,連產奶策略都透著戰鬥爽的血統。
想象一頭剛生完小豬的豬媽,胸前散落著8-16個不起眼的小乳頭,這些小東西位置各異,角度刁鑽。
更關鍵的是,豬媽的泌乳機制完全不是奶牛那種開關模式,沒有持續放量供應。
每次出奶只有短短十幾秒,還是在小豬仔用鼻子用力拱,同時發出特定嚶嚶叫聲的刺激下才擠牙膏一樣釋放那麼一點。
奶牛聽著擠奶機聲音就能分泌催產素配合你,豬媽想都別想。
沒有小豬配合,不光是擠不出奶,母豬甚至能因為催產素反應太低配而導致泌乳不全。
更棘手的是,豬是實打實的戰士,“豬突猛進”這個詞不是白叫的。
哪怕你手裡有擠奶桶,哺乳期母豬的攻擊性絕對讓你後悔靠近。
據說過去還真有人因嘗試擠豬奶而被咬傷。
這種高風險、低產出的操作,工業界沒興趣。
所以哪怕牛奶產能再低,人家“說好話不挑理”,能固定這些要素都讓豬的工業化取奶可能性趨近於零。
科學家計算過,要讓一臺機器給一頭母豬擠奶,得配上12-14個能精確對位的擠奶頭,確保不同角度乳頭的真空匹配。
而且整個過程必須在20秒內完成,不然母豬可能翻臉不認奶。
再退一步說,就算解決了擠奶問題,市場端依然面臨巨大尷尬。
正常情況下,母豬一窩產仔在10只以上,可它的哺乳期只有兩個月左右。
要知道奶牛的哺乳期有9個月,而且一次性只對應一兩隻小牛,豬卻要讓十幾個寶寶等著一個媽餵養。
更致命的是,小豬界有個極其殘酷的“乳頭分配製”。
出生頭一天,小豬就會因為爭奪固定乳頭展開競爭。
一旦佔據位置,豬媽的乳頭就進入“身份繫結模式”。
這就意味著每頭小豬基本就佔一個乳頭的份額,多了沒有,外人也別想截胡。
這就造成一個扎心現狀:哪怕你千方百計想從豬媽身上搞到一瓶奶,你也得先面對另一個現實,你的爭奪可能讓某隻小豬因搶不到足夠初乳,在沒免疫球蛋白保護下死亡率飆升。
說白了,每一滴豬奶在養殖場眼裡,背後都是小豬仔的生死利益。
用賣奶換錢?
對不起,和一頭成年豬或者幾隻小豬比起來,這點奶的收益簡直是西瓜和芝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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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不知道為啥,一聽到豬奶我就想笑,牛奶我就覺得很正常。〗
〖叫豬咪就好了。〗
〖奇了怪了,豬肉吃的很香,一想到豬奶怎麼有點噁心。〗
〖因為小時候家裡都養過豬,豬又懶又髒,而且豬圈大部分都是和茅房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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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間。
應天府。
“瞎說!”
一個黝黑漢子,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擱。
“豬奶怎麼可能是杏仁味?那東西比羊奶的羶味都重,能沖人一個跟頭。”
旁邊幾個人來了興致,紛紛湊過來:“你喝過啊?”
黝黑漢子“嘖”了一聲,往條凳上一靠,開始講他的血淚史:“我娃娃前陣子得了驚癇,郎中說除了吃藥,還得喝點豬奶。”
“娃娃一喝,哇哇吐,根本不進嘴。”
“我尋思,有這麼難喝嗎?自己嚐了一口……”
旁人連忙追問:“咋樣?”
“咋樣?”他臉都皺起來了,“差點沒跟著娃娃一塊吐。”
“腥、羶、還帶股說不出的怪味兒。”
“買來的?”有人插嘴。
“買?你見過哪家鋪子賣這玩意兒?”黝黑漢子一擺手。
“滿村子找,好不容易找著個剛下崽的老母豬。”
“找鄰居幫忙,幾個人按著硬擠。”
“結果那老母豬,比山林裡的野豬還兇,又踢又拱,我們差點把老命交代了。”
眾人鬨笑起來。
笑了幾聲,有瘦高個突發奇想:“你們誰嘗過狗奶?”
“你咋不喝蛇奶呢?”旁邊人打趣道。
“蛇也沒奶啊,它還咬人呢。”
“那狗不咬你?”
笑聲又起來了。
瘦高個不依不饒:“可是後人不還講過嗎?有個娃娃被狼養大了。狗比狼對人親吧?”
“那你試試去?”
瘦高個一梗脖子,隨即又縮回去了。
“那我不成狗孃養的了?”
眾人大笑,笑聲差點把棚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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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晉,洛陽。
王武子宅。
後院的花廳裡,王濟正斜靠在胡床上,手裡捏著只琉璃杯,杯中酒液清亮。
他看完天幕上那番話,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幾分“知音”的神色。
“後人知我也。”
他自言自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豬奶不好,他是知道的。
因為豬奶不好,所以豬奶養大的豬也不好吃。
所以他的法子,從來不是跟母豬較勁,而是以人乳餵豬。
旁人覺得奢侈、覺得荒唐,他從來不解釋。
因為,懂的人自然懂。
王濟突然又好奇道:不知後世的貴族,會不會比自己更奢侈?
(《世說新語·汰侈》:武帝嘗降王武子家……烝豚肥美,異於常味。帝怪而問之,答曰:“以人乳飲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