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自己想一想，”江-辰繼續加碼，“你為趙安賣命，得到了甚麼？權勢？地位？可現在，你只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階下囚。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情況就不一樣了。”
“等我解決了趙安，整個北域，都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來管理。而你，張凌，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到時候，你失去的，我會加倍給你。你得到的，將是趙安永遠不可能給你的，真正的尊重和權力。”
畫大餅。
這是江辰最擅長的手段之一。對於張凌這種有野心，但地位又不上不下的人來說，這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果然，聽到江辰的話，張凌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掙扎、貪婪、和一絲絲的希望。
背叛趙安，下場是死。但如果江辰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扳倒趙安……那自己，豈不是……
“我怎麼相信你？”張凌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江辰。
“你不需要相信我。”江辰搖了搖頭，“你只需要相信，這是你唯一的活路。而且，你別無選擇。”
他站起身，不再看張凌一眼。
“秦婉，把吃的和喝的都留下。再給他加一床厚實的被子。”江辰吩咐道，“給張隊長一點時間，讓他好好考慮一下。想通了，就告訴外面的人，我會再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了冰窖。
秦婉將東西放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陷入天人交戰的張凌，也跟著走了出去。
冰窖的門，被重新關上。黑暗和寒冷，再次將張凌吞沒。但這一次，他的心裡，卻多了一樣東西。
一粒被江辰親手種下的，名為“希望”的種子。同時，也是名為“背叛”的毒藥。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第二天，江辰再次來到冰窖時，張凌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聲嘶力竭、滿眼怨毒的階下囚。他坐在秦婉送來的厚實獸皮上，吃完了剩下的烤肉，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看到江辰進來，他甚至主動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混雜著屈辱和討好的神情。
“江辰……大人。”他低著頭，叫出了這個稱呼。
江辰知道，這個人，已經徹底被自己拿捏了。一個人的尊嚴和忠誠，在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未來的慾望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
“想通了？”江辰平靜地問道。
“想通了。”張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我願意……配合大人。”
“很好。”江辰很滿意他的識時務，“那就從你們這次來的真正目的，開始說吧。別再用甚麼追殺我，或者收取貢品之類的蠢話來搪塞我。”
張凌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
“大人明察秋毫。”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追殺您，確實是任務之一。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我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為了碎星冰山下的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江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張凌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是為了……一條礦脈。”
“礦脈？”江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這鳥不拉屎的冰天雪地裡，能有甚麼值得趙安如此大動干戈的礦脈？金礦？銀礦？似乎都不至於。
“不是普通的礦脈。”張凌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別人聽到一樣，“趙管事懷疑，在碎星冰山深處，埋藏著一條……一條罕見的靈能晶石礦脈！”
靈能晶石礦脈！
這六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江辰的腦海中炸響！
他瞬間就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為甚麼趙安會對這片貧瘠的土地如此執著！為甚麼他對巨獸的骨骼如此看重！為甚麼他不惜花費二十年的時間，也要牢牢地控制住雪狼部落！
原來，根源在這裡！
靈能晶石，那可是修真文明的基石！無論是驅動法寶，還是佈置陣法，甚至是修士自身的修煉，都離不開這種蘊含著純粹天地能量的晶石。
在江辰原本的世界裡，一條小型的靈能晶石礦脈，都足以讓幾個中等門派，爭得頭破血流。而一條罕見的、大型的礦脈，甚至可能引發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的戰爭！
他沒想到，在這個靈氣匱乏的星球上，竟然也存在這種東西！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江辰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聲音保持著平穩。他不能讓張凌看出自己的失態。
“是……是因為那頭巨獸。”張凌回答道，“幾年前，我們的一支小隊，在追捕一頭受傷的雪狼時，無意中闖入了碎星冰山的深處。他們沒有找到雪狼，卻看到了那頭正在沉睡的巨獸。”
“據倖存者描述，那頭巨獸的身上，長著一些會發光的藍色晶體，和它巢穴周圍的石頭一模一樣。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越是靠近巨獸的巢穴，周圍的冰雪融化得就越快，甚至有一些地方，長出了本不該在冰原上出現的植物。”
“這個情報，引起了趙管事的高度重視。他查閱了大量的古籍，再結合我們從巨獸骨骼中發現的一些奇特能量殘留，最終得出了一個驚人的推論——那頭冰原巨獸，很可能是一條大型靈能晶石礦脈的伴生守護獸！”
伴生守護獸……
江辰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在修真界很常見。天材地寶，靈脈礦藏的周圍，往往都會有強大的妖獸守護。這些妖獸，依靠著靈脈散發出的能量生存、修煉，同時，它們也會本能地將靈脈，視為自己的領地，不允許任何外來者染指。
這麼說來，那頭巨獸的強大，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它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一頭依靠著靈能晶石礦脈，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獸！
“所以，趙安這些年，讓你們收集巨獸的骨骼，就是為了研究其中的能量，驗證他的猜想？”江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