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誰。但我看得出來你們圖騰柱裡面的靈能迴路出了問題。迴路堵了,能量跑不通,所以柱子開裂。這個東西要是再不修,最多再過一兩個月就得徹底斷了。"
哈斯巴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旁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有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說的是真的?"一個老婦人走上前來問。
"我不敢打包票,但我可以試試。"江辰說,"不過這事得你們長老同意。"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兩刻鐘,哈斯巴根就被莫日根長老叫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兒,哈斯巴根回來了。
他的表情跟吞了蒼蠅一樣。
"長老說——讓你試試。"
江辰點了點頭。"帶我去見你們的巫師。我需要了解一下這根圖騰柱的內部結構。"
哈斯巴根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
江辰跟在後面。
藍戰從旁邊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城主,你真能修那玩意?"
"不知道。先看看再說。"
"那你剛才那麼大口氣——"
"不大口氣他們能讓我碰嗎?"
藍戰閉了嘴。
哈斯巴根帶著江辰穿過營地,來到了一頂偏小的帳篷前面。帳篷外面掛著一些骨頭和獸皮做的飾品,叮叮噹噹地在風裡響。
"巫師在裡面。"哈斯巴根說完,自己沒有進去,靠在旁邊等著。
江辰掀開簾子走進去。
帳篷裡很暗,只有一個小火盆。火盆上面燒著一些不知道甚麼東西,煙很大,味道也很衝。
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帳篷最裡面。頭髮花白,臉上畫著甚麼圖案,看不太清。
"你就是那個要修圖騰柱的南方人?"
聲音沙啞,但中氣不弱。
"對。"
"你懂靈能迴路?"
"懂一些。"
老巫師沉默了一會兒,從身邊摸出一塊獸皮,展開鋪在地上。
獸皮上面畫著一幅圖。
是圖騰柱的內部結構。
江辰蹲下來仔細看。
圖騰柱的結構比他想得要複雜。外面看是一根木柱子,裡面其實有一套完整的靈能迴圈系統。底部從地下吸收靈氣,沿柱子內部的迴路向上執行,到頂部之後散發出來,形成一個覆蓋營地的靈能護罩。
這個護罩的作用——驅寒、驅獸、穩定周圍的靈氣場。
難怪圖騰柱一壞,營地就出問題了。
"問題出在哪個位置?"江辰指著圖問。
老巫師用手指點了一下回路圖的中段。
"這裡。中段的迴路節點斷了。靈氣執行到這裡就堵住了,上不去。堵的時間久了,柱子裡面的能量開始亂竄,把木頭給撐裂了。"
"節點為甚麼斷了?"
"冰原巨獸。"老巫師的語氣變得陰沉,"那東西出現之後,整個碎星冰山附近的靈氣場全亂了。巨獸的冰息會干擾周圍方圓幾十裡的靈氣。我們的圖騰柱本來就老了,扛不住這種干擾。"
江辰想了想。
"節點斷了——能接上嗎?"
"如果有新的靈能石替換節點,理論上能接。但我試過了,我們的靈能石品質太差,接不上。靈氣輸入到一半就散了。"
江辰從懷裡掏出一枚靈能石。
老巫師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來了。
"這——"
"你看看這個夠不夠用。"
老巫師接過靈能石,放在手裡感受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夠了。"他抬起頭看著江辰,"這品質——比我們用過的好太多了。"
江辰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行。明天我來修。"
他站起來往外走。
老巫師在後面叫了他一聲。
"小子。"
"嗯?"
"你要是真能把圖騰柱修好——整個部落都會記你的情。"
江辰沒有回答,掀開簾子出去了。
外面哈斯巴根還等著。看到江辰出來,他的嘴唇動了動。
"怎麼樣?"
"明天修。"
哈斯巴根看著他,表情很複雜。過了好幾息,他憋出了一句話。
"如果你修不好——"
"修不好怎麼樣?"
哈斯巴根沒有把話說完。他轉身走了。
江辰站在帳篷外面,看著他的背影。
藍戰湊過來。
"城主,你真有把握?"
江辰想了想。
"七成。"
"才七成?"
"七成已經不低了。"江辰往回走,"剩下三成——靠運氣。"
修圖騰柱的事定在了第二天上午。
這天晚上,莫日根長老派人送了一頓豐盛的晚飯過來。比之前的肉條豐盛多了——有一鍋熱騰騰的燉鹿肉,還有奶酒和烤餅。
江辰的隊伍四十多號人,總算是吃了一頓飽飯。
吃飯的時候,秦婉把她打聽到的訊息彙報了一下。
"雪狼部總共有三百多人,其中青壯年獵手大概八十個。最精銳的是莫日根長老的親衛,有二十人。裹獸甲,用鐵矛,騎白毛大狼。戰鬥力在部族裡是最強的。"
"武器呢?"
"彎刀和長矛為主,少量弓箭。沒有靈能武器——之前從南方商人那裡買了幾把,全壞了。鐵匠有一個,是個瘸腿的中年人,手藝還行,但材料太差。他們的鐵是從地下礦縫裡刨出來的,雜質多,打出來的刀很脆。"
江辰點了點頭。
"圖騰柱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營地裡都在傳。"秦婉壓低了聲音,"城主,你真打算修那東西?"
"得修。"
"為甚麼?"
"你想想。我給他們的精鹽和暖手寶,夠他們感激我幾天?三天?五天?東西用完了,好感也就淡了。但圖騰柱不一樣。那東西是他們部落的根基。我要是能修好——"
他沒把話說完,但秦婉聽懂了。
修好圖騰柱的分量,跟送幾壇鹽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那你需要甚麼?"
"靈能石我有。工具也有。需要的是——"他想了想,"找哈斯巴根問問,修圖騰柱的時候有甚麼規矩和禁忌。我別到時候犯了人家的忌諱。"
秦婉應了一聲,出去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秦婉回來了。臉色有點怪。
"怎麼了?"
"有規矩。"秦婉說,"修圖騰柱的人,必須在柱子前面過一個儀式。"
"甚麼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