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戰，你帶四個藍晶衛，留下來。就在前面那個雪丘後面藏著。等他們的先頭探子過來，你不要打，就讓他們發現你。"
藍戰一愣："讓他們發現我？"
"對。你就是個明面上的目標。他們看到你，肯定會收縮陣型，把分散的人集中起來對付你。"
"然後呢？"
江辰指著地圖上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標記："前面二里的地方有一條幹涸的溪溝，溝不深但夠藏人。周烏，你帶八個孔雀衛繞到溪溝那邊去。等雪隼小隊的注意力都在藍戰身上的時候，你從側面打他們。"
周烏點了點頭："能行。不過他們反應肯定很快，萬一藍首領那邊扛不住怎麼辦？"
"這就要靠報話機了。"江辰把手裡的通話鍵按了兩下，"我在商隊這邊，能看到整個戰場。你們任何一方有變動，我都能第一時間通知另一方。"
藍戰和周烏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贊同。
這個辦法雖然簡單，但確實精準地戳中了雪隼小隊的弱點——他們沒有即時通訊的能力。
佈置完畢，藍戰帶著人留了下來，隱入了雪丘後面。周烏帶著孔雀衛往側翼繞了過去。
江辰則繼續帶著商隊往前走，但速度放慢了許多。
他站在一輛馬車的頂上，手持望遠鏡——這也是天樞堡壘的產品，用靈能增幅視距，在風雪裡也能看出二三里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望遠鏡裡出現了幾個移動的小點。那是雪隼小隊的先頭探子，兩個穿著白色皮裘的人，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要不是望遠鏡的靈能增幅功能，肉眼根本發現不了。
"藍戰，來了。兩個探子，正北方向，距離你大約半里。"江辰按下報話機。
"看到了。"藍戰的聲音很低。
探子越來越近。突然，其中一個人停下了腳步，像是發現了甚麼。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然後回頭朝同伴做了個手勢。
"他發現你們的腳印了。"江辰說。
"放心。"藍戰說。
兩個探子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後其中一個往回跑了。
"他們在通知後面的人。"江辰判斷著局勢，"周烏，你那邊位置到了嗎？"
"到了。溪溝裡藏好了。"周烏的聲音很穩。
"好。等他們集中起來再動。我告訴你甚麼時候。"
又等了大約一刻鐘。
望遠鏡裡，雪隼小隊的主力出現了。十個人，從三個方向往藍戰所在的雪丘匯聚。他們的移動方式非常專業，低姿匍匐，利用地形掩護，幾乎悄無聲息。
"藍戰，他們來了。一共十個人，六個從正面，四個從你左邊繞。"
藍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六個對我四個？夠了。"
"別急。再等等。讓他們再靠近一點。"
雪隼小隊越來越近。江辰的視線在他們和溪溝之間來回掃。
當那六個正面逼近的雪隼隊員距離雪丘不到二十丈的時候，江辰按下了通話鍵。
"周烏，動手！"
溪溝裡瞬間衝出八個孔雀衛，殺向了雪隼小隊的右翼。
雪隼小隊果然反應極快。被攻擊的一瞬間，那些老練的獵手立刻分出一半人來應對側面的攻擊。但這樣一來，正面對藍戰的壓力就小了一半。
藍戰的劍一出鞘，四個藍晶衛同時從雪丘後面躍出。
戰鬥在風雪中展開。
第一次交鋒持續了不到二十息。雪隼小隊雖然精銳，但在被前後夾擊的情況下，優勢蕩然無存。更要命的是，他們每一次想要調整陣型，都會被江辰透過報話機提前察覺，然後通知藍戰和周烏去針對。
對方連續變陣三次，三次都被精準地預判了。
帶頭的雪隼隊長是個短髮女人，刀法很快。但在被藍戰和一個孔雀衛聯手壓制之後，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撤！他們有辦法通訊！"
她的反應很快，但還是慢了一步。周烏從側面切斷了他們的退路，藍戰堵住了正面。
雪隼小隊被壓縮在了一小片空地上。
江辰這時候從馬車頂上跳了下來，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等江辰走到戰場的時候，雪隼小隊已經被圍住了。
十二個人的精銳小隊，這會兒只剩九個還站著，其餘三個倒在雪地裡不動了。沒死，藍戰手下有分寸，打的都是四肢和關節。
那個短髮女隊長還在掙扎。她的彎刀已經被藍戰打掉了，手腕上掛著血，但眼神還是兇得很。
"你們到底用了甚麼手段？"她盯著江辰，語氣裡既憤怒又困惑。
在她二十年的追蹤生涯裡，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的扇形追蹤陣型是雪原上最標準的戰術，可對方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把兵力投放在她最薄弱的地方。
江辰蹲到她面前，從兜裡掏出了報話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甚麼嗎？"
女隊長看著那個巴掌大的方塊，沒說話。
江辰按了一下按鈕，對著報話機說了一句："藍戰，聽到了嗎？"
藍戰站在十幾步外，舉起了另一臺報話機，那邊傳來了江辰的聲音，清清楚楚。
女隊長的臉色變了。
"千里傳音？"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報話機，"你們有千里傳音的法器？"
"不算千里，幾里的範圍還是能做到的。"江辰說，"你們在雪原上跟蹤人，靠的是經驗和陣型。但我能實時看到你們的位置，實時告訴我的人應該往哪兒打。你覺得你能贏嗎？"
女隊長沉默了。
她心裡清楚，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通訊手段，那她的那套戰術就完全沒用了。再追下去，只會繼續吃虧。
"你叫甚麼？"江辰問。
"……韓雪。"
"韓雪。好名字。"江辰站起身，"我問你個事。張凌給你們多少錢來追殺我？"
韓雪咬了咬嘴唇："一人一百靈石。"
旁邊的藍晶衛冷笑了一聲。一百靈石，在北境確實算一筆不小的數目，但讓人拿命去換，還是太廉價了。
"你覺得你的命就值一百靈石？"江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