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孔宣跳下車,騎上大孔雀,在一陣五彩光芒中消失在風雪裡。
江辰走出車廂,看著外面那支整齊劃一的孔雀衛,心裡底氣足了不少。加上藍晶衛,他現在手裡有近一百號精銳,再加上孔宣的地圖和令牌,這北境之行,總算不是兩眼一抹黑了。
“城主,孔殿下走了?”藍戰走過來問。
江辰點了點頭:“走了。他給我們留了不少好東西。藍戰,把孔雀衛和咱們的人混編一下。咱們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北風城郊外。”
“是!”
商隊再次啟程,這次的速度快了很多。有了孔雀衛的加入,一路上那些零散的巡邏兵看到巡察令,都紛紛低頭讓路,再也沒人敢上來找麻煩。
江辰騎在馬上,風雪打在臉上生疼。他看著前方茫茫的白雪,心裡暗暗發狠。
張凌,我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越往北走,天色黑得越早。
商隊抵達北風城郊外的時候,已經是漫天星斗。北風城像一頭巨大的黑獸,盤踞在荒原之上,城牆上點點火光在寒風中搖曳,顯得有些肅殺。
“城主,前面就是北風城了。咱們是直接進城,還是在外面歇一晚?”藍戰策馬來到江辰身邊,低聲詢問。
江辰看了一眼緊閉的城門,搖了搖頭:“這麼晚了,進城太扎眼。張家的眼線肯定盯著呢。咱們在城外找個避風的地方安營,明天一早再進城。”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璃的車廂。這一路顛簸,雖然車廂裡暖和,但蘇璃的臉色看起來又白了幾分。他心裡一陣揪心。
“秦婉,帶人去準備點熱湯。蘇璃這兩天胃口不好,弄點清淡的。”江辰吩咐道。
秦婉應了一聲,麻利地帶著幾個孔雀衛去忙活了。
這一晚,江辰沒回車廂睡,而是帶著藍戰和幾個孔雀衛的頭領,圍著火堆看孔宣給的那份地圖。
“你們看,北風城是北境的門戶,張家在這裡有三處大型倉庫,一處靈石兌換點,還有最大的暖爐加工坊。”江辰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說道。
一名孔雀衛頭領指著城北的一片區域說:“城主,這裡是北風城的貧民窟。最近因為張家暖爐爆炸的事,這裡的民怨最大。咱們要是想搞點事情,這裡是最好的突破口。”
江辰點了點頭:“不急。咱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雪頂冰蓮。張家的事,順帶著辦。藍戰,明天進城後,你帶幾個人去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關於極北之地出現極光的訊息。”
“是。”
第二天清晨,商隊重新整裝。江辰特意讓大家把西境的旗幟收起來,換上了孔雀王族的標誌。
來到城門口,幾個城衛軍懶洋洋地走過來。
“站住!例行檢查!”一個滿臉橫肉計程車兵喊道。
江辰沒說話,直接把孔宣給的巡察令扔了過去。
那士兵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趕緊點頭哈腰地把令牌還給江辰,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哎喲,原來是王族的貴客!快請進,快請進!”
商隊順順當當地進了城。北風城的街道很寬,但有些破舊,兩邊的建築大多是用厚重的石塊壘成的,為了抵禦嚴寒,窗戶都開得很小。
街道上的人不少,大多穿著厚重的皮襖,神色匆匆。
江辰注意到,不少人的家門口都堆著一些破碎的金屬零件,看著像是炸壞的暖爐。看來張家這次搞出來的亂子,確實不小。
“城主,咱們去哪兒落腳?”秦婉騎著馬,好奇地四處打量。
江辰指了指前方一座規模宏大的酒樓:“去‘北風大酒店’。那是北風城最好的地方,也是各路商人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商隊在酒樓門口停下,立刻有夥計跑出來接應。
江辰包下了酒樓最高的一整層。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北風城。
安頓好蘇璃後,江辰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張家那座氣派的府邸,冷笑一聲。
“張凌,你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吧?”
確實,此時的張家府邸內,張凌正陰沉著臉聽著手下的彙報。
“家主,西境的那支商隊進城了。打的是孔雀王族的旗號,領頭的是個年輕人,身邊跟著藍晶衛的藍戰,還有孔雀衛的人。”
張凌猛地一拍桌子:“江辰!他竟然真的敢來北境!”
一旁的三長老臉色也極其難看:“家主,這小子來者不善啊。他這時候過來,肯定是為了看咱們的笑話,順便搶奪市場的。”
張凌冷哼一聲:“搶市場?在北境,我張家說了算!就算他有孔雀王族撐腰,這裡也是我們的地盤。傳我命令,聯絡北風城所有的商會,告訴他們,誰要是敢跟西境的人做生意,就是跟我張家過不去!”
“另外,派人盯著他們。只要他們敢離開北風城,就給我找機會做了他們!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張凌的眼神裡透著股狠毒。他現在已經顧不得甚麼規矩了,江辰把他害得這麼慘,他恨不得把江辰碎屍萬段。
而此時的江辰,正坐在酒樓裡優哉遊哉地喝著北境特有的燒酒。
“城主,張家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藍戰走進來彙報,“他們已經封鎖了咱們的生意門路,現在城裡沒幾個人敢跟咱們接觸。”
江辰笑了笑,放下酒杯:“不接觸?那是他們還沒看到咱們的寶貝。秦婉,準備好了嗎?”
秦婉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準備好了。只要咱們把這東西亮出來,保準他們哭著喊著要跟咱們合作。”
盒子裡裝的,是天樞堡壘最新研發的“微型靈能暖手寶”。這玩意兒體積小,發熱穩定,而且外形極其精美,最適合那些達官顯貴的家眷。
“走,咱們去逛逛北風城的集市。”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他們不來找我們,我們就主動去找他們。”
他知道,張家在北境的統治力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只要他能提供更大的利益,張家那道看似堅固的防線,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北境,我們來了。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