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甚麼人?竟敢擅闖北境!”領頭的一個軍官大聲喝道,手裡拎著一把沉重的長矛。
江辰策馬走上前,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這位官爺,我們是西境來的商隊,想去北風城做點小生意。這是我們的通行公文。”
他把一份蓋著孔雀王室印章的公文遞了過去。
那軍官接過公文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西境的人?現在北境不歡迎西境的商人。趕緊滾回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辰心裡冷笑,看來張家的動作挺快啊,已經開始在邊境搞封鎖了。
他沒動怒,而是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成色極好的靈石,悄悄遞了過去:“官爺,通融通融。我們帶的都是些緊俏貨,進了城,少不了您的好處。”
那軍官看到靈石,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又冷哼一聲,把靈石推了回來。
“少來這套!上面有交代,凡是西境來的商隊,一律不得入內。特別是姓江的,見一個抓一個!”
聽到這話,商隊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藍晶衛的人手已經悄悄按在了武器上。
江辰眯起眼睛,看著那個軍官。看來,張家是打算徹底撕破臉了啊。
“官爺,您確定要攔我們?”江辰的聲音冷了下來,笑容也消失了。
“廢甚麼話!想活命就趕緊滾!”軍官長矛一橫,身後的騎兵也紛紛拔出了彎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鳴叫聲。
一隻巨大的彩色孔雀從天而降,落在兩軍之間。孔雀背上坐著一名穿著華麗長袍的青年。
“慢著!”青年從孔雀背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塊金燦燦的令牌。
那軍官看清令牌,嚇得趕緊滾下馬,單膝跪地:“參見孔宣殿下!”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看來,這“嫁妝”送得挺及時啊。
孔宣這傢伙,還是那副騷包的樣子。
他穿著一件金絲繡邊的長袍,腰間掛著玉佩,手裡搖著一把摺扇,在這冰天雪地裡看著格外扎眼。
“江兄,我就猜到你會在這兒碰釘子。”孔宣走到江辰跟前,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江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孔雀王室這麼閒嗎?”
孔宣哈哈一笑,壓低聲音說:“我這不是聽說你要去北境‘送死’,特意來給你送點保命的東西嘛。再說了,張家那幫老傢伙最近在北境鬧得動靜不小,父王也想讓我來看看熱鬧。”
他轉頭看向那個還跪在地上的軍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瞎了你的狗眼!江城主是本殿下的貴客,手裡拿的是王室特批的公文,你也敢攔?”
那軍官嚇得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殿下恕罪!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張家那邊說……”
“張家說甚麼就是甚麼?這北境是張家的,還是孔雀王族的?”孔宣冷哼一聲,“滾開!再敢囉嗦,本殿下先拿你祭旗!”
“是是是!屬下這就讓路!”軍官趕緊帶著騎兵連滾帶爬地讓開了。
江辰看著孔宣,笑了笑:“行啊,你這殿下的名頭在北境還挺好使。”
孔宣嘆了口氣,收起摺扇:“也就只能嚇唬嚇唬這些小嘍囉。真進了城,張家那些老狐狸可不一定買我的賬。走吧,去你車裡聊。”
兩人進了馬車,孔宣一看到裡面的佈置,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靠!江兄,你這也太會享受了吧?這車廂比我的寢宮還暖和。”他一屁股坐在皮草墊子上,順手拿起一顆果子啃了一口。
蘇璃在裡間休息,江辰也沒驚動她,就在外間和孔宣談了起來。
“說吧,你到底給我帶了甚麼好東西?”江辰問。
孔宣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東西放在桌上:“第一樣,北境全境的詳細地圖。這可不是市面上賣的那種大路貨,這是我孔雀王族秘密勘測了幾十年的,包括張家的暗哨、補給點,還有極北之地的幾條隱秘小路。”
江辰拿起來翻了翻,眼睛一亮。這地圖確實是寶貝,有了它,他在北境的行動效率起碼能提高一倍。
“第二樣。”孔宣又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孔雀,“這是孔雀王族的‘巡察令’。有了它,你可以調動北境各大城市的部分城衛軍。雖然人數不多,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江辰接過令牌,掂了掂,分量挺沉。
“還有最後一樣。”孔宣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車外,“我帶了一支五十人的‘孔雀衛’。他們都是王族精銳,擅長合擊陣法,而且對北境的氣候非常適應。從現在起,他們就是你的私人衛隊,歸你全權指揮。”
江辰看著孔宣,心裡有些感動。這傢伙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還真夠意思。
“孔宣,這份禮可夠重的。你父王能答應?”
孔宣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他巴不得張家倒黴呢。張家這些年在北境越做越大,已經有些不把王族放在眼裡了。父王這是借你的手,去敲打敲打他們。”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江兄,我得提醒你。張家這次是真急了。他們不僅在邊境設卡,還懸賞了鉅額靈石要你的命。而且,我聽說他們請了中州的一位陣法高手過來,專門研究怎麼破解你的靈能技術。”
江辰冷笑一聲:“破解?讓他們研究去吧。我那些東西要是那麼好破解,我早就破產了。”
“還有一件事。”孔宣壓低聲音,“張家和極北之地的‘雪狼部’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雪狼部那些蠻子,打起仗來不要命,而且他們在雪地裡神出鬼沒。你進山找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他們。”
雪狼部?江辰記下了這個名字。
“謝了,孔宣。”江辰誠懇地說道。
孔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謝就免了。等你把張家搞垮了,記得分我點好處就行。我得回去了,要是待久了,張家那些人該懷疑了。”
他走到車門邊,又回過頭來:“對了,蘇會長的病……我也聽說了。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