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咱們這次的名義是商貿考察？”秦婉騎著馬湊過來問道。
江辰點了點頭：“對。咱們帶了一批最新研發的靈能暖爐和通訊報話機。這些東西在北境可是稀罕貨。咱們就打著尋找合作伙伴的名義，一家一家地拜訪北境的商會。”
秦婉皺了皺眉：“可這樣一來，咱們不就主動暴露在張家的眼皮子底下了嗎？”
江辰冷笑一聲：“就是要讓他們看見。張家現在正缺錢缺技術，看到咱們這些寶貝，他們肯定會心動。只要他們心動，就會主動找上門來。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他這招叫引蛇出洞。與其偷偷摸摸地找藥，倒不如大張旗鼓地吸引注意力。只要把張家的主力吸引過來，他就有機會派人潛入極北之地尋找雪頂冰蓮。
當然，這也是一招險棋。萬一張家不講武德，直接動用武力搶奪，那他們這幾十號人就得面臨一場惡戰。
“城主，北境那邊咱們有接應嗎？”藍戰問。
江辰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不過咱們手裡有孔宣給的通行令。孔雀王室在北境還是有些面子的。只要咱們不主動惹事，明面上他們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往左走，那是去北風城的路。那是北境最大的貿易集散地，也是張家的地盤。”藍戰指著左邊的路說道。
江辰眯起眼睛看了看遠方隱約可見的山影：“就走這條路。咱們第一站，就去會會張家的老鄰居。”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劃。北風城裡可不只有張家，還有不少被張家壓制多年的中小家族。這些人，就是他這次北境之行的突破口。
寒風開始呼嘯，氣溫明顯下降了不少。江辰拉了拉衣領，回頭看了一眼蘇璃的馬車。
“出發！”他大喝一聲，帶著商隊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商隊在風雪中行進了大半天，天色漸晚，江辰下令在背風的山坳裡安營紮寨。
雖然帶了靈能暖爐，但北境的寒氣還是讓這些習慣了西境氣候的藍晶衛有些吃不消。大家忙著支帳篷，生火堆，秦婉則帶著幾個人在分發乾糧和熱水。
江辰先去了蘇璃的車廂。一進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蘇璃正半躺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臉色看著還好。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江辰坐過去，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蘇璃放下書，笑了笑：“挺好的，這車廂被你弄得像個小火爐，我一點都沒感覺到冷。倒是你，外面風那麼大，趕緊喝口熱茶。”
江辰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心裡踏實了不少。只要蘇璃沒事，他就有精力去應付接下來的麻煩。
“咱們明天就能進北境的地界了。”江辰放下杯子，“第一站定在北風城。那地方魚龍混雜，張家的勢力雖然大，但還沒到遮天蔽日的地步。”
蘇璃看著他，眼神裡透著擔憂：“你真的打算用那些新產品當誘餌？萬一張家直接動手搶怎麼辦？”
江辰冷笑一聲：“搶？他們也得有那個牙口。我這次帶出來的暖爐，核心陣法裡都加了自毀裝置。只要強行拆解，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廢鐵。至於報話機，沒有咱們的基站支援，也就是個能說話的磚頭。”
他站起身，走到車窗邊，掀開簾子的一角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幾處營火在閃爍。
“我就是要把他們引出來。張家現在就像一隻受了傷的野獸，雖然虛弱，但最危險。如果不把它徹底拍死，它隨時會反撲。”
蘇璃嘆了口氣：“你總是把自己推到最危險的地方。江辰，答應我，不管發生甚麼，先保住自己的命。”
江辰回頭，衝她露齒一笑：“放心吧，我還沒娶你呢，捨不得死。”
蘇璃臉一紅，啐了他一口：“都甚麼時候了，還沒個正經。”
從蘇璃那兒出來，江辰去了藍戰的帳篷。
藍戰正坐在火堆旁擦拭他的長劍。那劍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藍戰，帶出來的兄弟們情緒怎麼樣？”江辰坐下問。
藍戰頭也不抬地回道：“都沒問題。藍晶衛的人，沒那麼嬌氣。不過北境這天氣確實有點邪乎，這風裡好像帶著靈力，能往骨縫裡鑽。”
江辰點了點頭：“那是北境特有的‘陰風’。張家之所以能在北境立足，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一種能抵禦陰風的陣法。不過現在，咱們的靈能暖爐效果更好。”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藍戰：“這是我這兩天畫的北風城周邊地形圖。你帶幾個人，明天先走一步，去城裡探探路。重點關注一下張家的產業分佈和城衛軍的動向。”
藍戰接過本子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城主，您這圖畫得可夠詳細的。連城牆上的暗哨都標出來了？”
江辰笑了笑：“以前研究過北境的防務。行了，別拍馬屁了。記住，進城之後低調點，別暴露身份。”
“明白。”藍戰收起圖紙，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秦婉那邊……您能不能多照看點？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出遠門。”
江辰聽了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冰塊臉，總算知道心疼人了。
“放心吧，她就在蘇璃車廂旁邊，安全得很。”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這次要是能立功，等回去我就給你們辦喜酒。”
藍戰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了句：“多謝城主。”
這一夜，江辰睡得並不安穩。他一直在腦子裡推演進入北境後的各種可能。張家，北風城城主，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
第二天一早，商隊繼續出發。越往北走，地勢越荒涼。
就在商隊即將跨過北境邊境線的時候，一隊騎兵突然從雪坡後面衝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這些騎兵穿著厚重的黑色盔甲，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