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去寒自己也猛地低頭。
就見一個黑色塊狀物在她腳尖前,正絲絲縷縷揮散著黑色的宛若藤絲煙絮般的黑氣,在她低頭的瞬間,黑氣已經纏繞攀爬蔓延到她小腿。
她竟毫無感覺!
一點危險的氣息都沒有感知到!
姜去寒猛地朝後退了一步。
水系夫子蘇徒幾乎是在姜去寒退後的瞬間,抬手朝著那黑色塊狀物便揮出。
登時。
姜去寒腳尖兒前的黑色塊狀物被冰凍,連帶著已經升騰起來的黑色藤絲煙絮也被凍住。
杜鵑站在姜去寒身側,彎腰將冰凍的黑色塊狀物拿起來。
全場夫子,無一例外,全部臉色凝重。
他們都是各自異能系級別極高的了,全場,竟無一人感知到這個東西鬼鬼祟祟的行徑。
若非何尋眼尖看見了,是不是要等到它將姜去寒包圍了,大家才能發現……
當著一眾學子的面,誰都沒說甚麼,只費折在臉上一瞬間的凝重之後,胖胖的臉上又恢復一貫的和藹可親,“這四隻異能雞……”
費折帶著笑的目光落向顧錚。
顧錚頓時脊背一僵。
費折道:“顧錚,默寫上一屆入學須知,違反書院條例,關禁閉一日,懲罰場地,擅自將自己的戰鬥目標惡意引向同窗,杖責二十,立刻執行。”
顧錚又驚又怒,關禁閉他認了,可憑甚麼杖責他!
連忙辯解,“夫子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異能雞追逐,摔倒了走錯了方向。”
“放屁!”何尋朝著顧錚直接呸了一口,“異能雞失控,我的雞跑向姜去寒,我都知道要攔著,人家蘇小月一個姑娘,那麼瘦,都拼命攔著自己的雞不去給別人添亂,你的雞都已經開始襲擊姜去寒了,你連個屁都沒放!
“怎麼?難道你男子漢大丈夫已經被一隻雞嚇得六神無主失去全部力氣和手段了?那你退學吧。”
顧錚憤怒而驚訝的看向何尋。
姜去寒到底如何收買了何尋,何尋要這般向著姜去寒說話!
分明他與何尋才是同系別的!
今日做任務,他和何尋還一直在一起。
分明他們才是朋友!
“是不是你對何尋說了我甚麼壞話!”顧錚蹭的扭頭,朝姜去寒質問。
“你真噁心!”何尋給了顧錚一個白眼。
姜去寒原本正看杜鵑拿在手裡的那個被冰凍了的黑色塊狀物,聞言,嫌惡看了顧錚一眼,理都沒理他,只朝費折問:“夫子,這異能雞,是我們自己挑選的,那……殺死以後,雞能歸我們嗎?”
何尋立刻疑惑問道:“要來幹嘛?”
蘇小月也疑惑,“這麼大,放哪?”
姜去寒更疑惑,回視他和蘇小月,“吃啊,這可是異能雞,膳食堂賣好幾百兩呢,打這麼一架,你們不餓嗎?”
咕嚕~
咕嚕~
何尋和蘇小月的肚子幾乎前後腳給出答案。
姜去寒認真點頭,“這東西,大補啊。”
何尋轉頭就朝費折看去,“夫子,歸我們吧。”
蘇小月臉上帶著些靦腆,還有方才尚未散去的激動,紅撲撲的臉蛋透著些緊張和忐忑,但也跟著道:“我們自己抓住的。”
想要。
費折笑著一揮手,“你們三個,四隻雞,自己拿去分了吧!”
說完,指了顧錚,“杖責二十,是懲罰你面臨危險不知與同窗團結卻心懷鬼胎,再加十,是懲罰你知錯不改,還妄圖將自己的錯誤推卸到別人頭上。”
說完。
費折抬手一揮。
原本好好站在地上的顧錚,忽然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摁倒在地。
凌空出現一根打屁股的板子。
朝著顧錚就打。
看臺上,一片學子朝這邊看著。
“活該他,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故意跑向姜去寒的。”
“沒錯兒,我也看的清楚,是他先跑向姜去寒,他的雞才跟著跑過去。”
“還定國公府世子,呸,還不如我一個種田的。”
“聽說他之前和姜去寒有婚約,後來退婚,要娶姜去寒的表妹?”
“噓,小點聲,就是陸晚初。”
“啊?真的假的?陸晚初天天嘴邊掛著她姑母她姑母……”
“我能騙你嗎?昨天就在膳食堂鬧了一場。”
……
陸晚初坐在看臺上,只覺得無數雙眼睛像是毒針一般刺入她的後背脊樑。
死死的攥著拳頭,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姜去寒!
你讓我丟的臉,我遲早要討回來!
等顧錚關完緊閉,就知道你那狗到底是不是光明正大來的了!
深吸一口氣,她轉頭朝背後正在嘀咕的兩個學子笑道:“你們誤會了,我和大姐姐是有一些不愉快的爭執,但是誤會,已經說清楚啦。”
……
顧錚當眾被杖責,打完之後,由土系夫子直接帶去禁閉室。
費折宣佈,懲罰結束,各學子立刻回號舍。
因著黑色塊狀物的出現,書院安排了夫子在暗中巡邏。
夫子號舍。
姜去寒直接被從懲罰場地帶了過來。
一路都沒怎麼說話的費折,一進號舍,立刻沉穩的臉上帶著不安,朝姜去寒問:“你沒事吧?那黑色東西纏繞到你腿上,有沒有甚麼不舒服?”
其他一起來的夫子也都緊張的看向姜去寒。
姜去寒就知道,把她單獨帶來,就是為了說這黑色塊狀物。
搖頭,“要不是何尋發現,我自己都不知道。”
費折嘆一口氣,“別說你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
說完,看向鬱珩。
方才在懲罰場,只有鬱珩在看臺上沒下去,其餘夫子都下去了。
搓著手裡一根狗尾草,鬱珩搖頭,“沒有發現任何端倪,這黑色東西爬上姜去寒腿的時候,我也沒有感知到危險氣息。”
費折眼角顫了一下。
鬱珩的精神力是他們當中最高的。
甚至,是整個大夏朝最高的。
連鬱珩都感知不到這個東西嗎?
“我孃親當時背後中箭……她精神力那般高,都沒有防住背後的箭,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黑色東西的存在,降低了她的感知力?”姜去寒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背後中箭,之前,大家只覺得是內部有人作怪。
可若是這黑色東西能降低人的感知力……
鬱珩從椅子上起身,“試試就知道了。”
費折眼皮一跳,“怎麼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