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珩指了桌上放著的黑色塊狀物。
“如果這東西能降低人的感知力，那我若是將其拿在手中，讓其將我包圍，你們攻擊我，看我能不能感知到。”
鬱珩說著話去拿桌上的黑色塊狀物。
費折頓時一個激靈衝上去，胖乎乎的手一把將鬱珩胳膊扯住，宛若扯住一個活爹，“不行！”
其他幾個夫子也臉色大變，跟著說，“不行。”
皇上就這麼一個皇子。
還是個病秧子。
說不定哪天就上不來氣了。
要是這黑色塊狀物危害很大，他這破身子沒熬住，直接噶了……
大夏朝就無皇子了！
雖然外人根本不知道鬱珩是皇子，但！異能書院決不能擔這個鍋，要死也得死別處去！
費折狠狠拽著鬱珩的胳膊，胖胖的臉上帶著堅定，“你不行，我來。”
鬱珩垂眼看他，眉梢微挑，帶了點混不吝的嘲諷，“你？這東西未必願意攀爬你。”
費折一愣。
管仲暉皺眉道：“甚麼意思？這黑色塊狀物不是誰都襲擊？有特定目標？”
他轉頭看了姜去寒一眼，又看向鬱珩。
鬱珩點頭，“差不多，剛剛在看臺上，我看的很清楚，這東西，原本是在杜鵑腳下的，是杜鵑手裡的黑色塊狀物掉下去的一部分，但它繞過杜鵑，直接爬上了姜去寒的腿。”
杜鵑錯愕看向自己拿在手中的那個黑色塊狀東西。
她並未直接用面板接觸，而是利用異能將其隔空放在手中。
鬱珩瞥了一眼杜鵑手裡的黑色塊狀物，又道：“剛剛我試了試，用手指靠近它，它會順著我的手纏繞上來一些黑氣，就像姜去寒剛剛說的那般，並無任何感覺。
“我再次用手碰它，你們襲擊我，試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費折拽著鬱珩的手臂沒鬆開，“我來試試，先試試再說。”
說著話，費折直接用手去抓放在桌上的黑色塊狀物。
以前他們碰這東西，都是用異能生出一層保護隔層，並不直接接觸面板。
現在，費折手指摸到那黑色東西上。
就——
摸一下。
沒反應。
摸一下。
還沒反應。
手感就像是摸一個剝了殼的煮雞蛋。
眼見費折不行，杜鵑直接撤去異能，手裡的黑色塊狀物吧嗒跌落手心，直接接觸面板。
但也只是穩穩放在手心，並無任何黑氣纏繞，“我也不行。”
其他幾位夫子跟著嘗試，但無一例外。
姜去寒看著杜鵑手裡的黑色塊狀物，剛要伸手去摸，被管仲暉一把推開，“休得放肆！夫子們還在這裡，你添甚麼亂，老實待著！”
姜去寒被他猛地一推，差點朝後一屁股跌坐在地。
鬱珩看了管仲暉一眼，然後朝費折道：“你也看見了，你們不行，只能我來嘗試，不嘗試就不會得到結論，研究毫無意義。”
費折一咬牙，“那也得先回稟陛下！”
鬱珩嘖了一聲，“宮中有事，你們陛下先走了，忘了和你說了，讓我實驗一下這本就是你們陛下臨走前的吩咐。”
費折：……
哈？
快死了的親兒子是這麼用的？
鬱珩推開費折，用手去碰那黑色塊狀物。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過去，看過去，看過去……
費折狐疑看向鬱珩，“無事發生？”
黑色塊狀物十分平靜的攤在桌上，絲毫要纏繞鬱珩的意思都沒有。
鬱珩皺眉，“分明方才還能纏繞的。”
“大約是因為我在？”姜去寒清凌凌開口。
所有人朝她看去。
她抬手，直接摸上杜鵑手裡的黑色塊狀物。
管仲暉臉色一沉上前就要阻止，但慢了一步。
黑色塊狀物立刻升騰起絲絲縷縷的黑霧，纏繞包裹姜去寒的手指，手背，手臂……
“夠了！”管仲暉一把將姜去寒推開。
手脫離了那黑色塊狀物，絲絲縷縷的黑霧頓時消失。
鬱珩難以置信，“總不能，因為你在，它就不肯纏繞我了？它還挺挑？你出去，我再試試！”
姜去寒：……
只能退出房間。
剛剛退出去，屋裡就傳來驚呼聲，“纏繞了纏繞了！姜去寒，進來！”
費折一嗓子喊，剛剛關閉的屋門，再次被推開。
姜去寒進門那一瞬，原本纏繞在鬱珩手指上的黑霧，瞬間消失。
就彷彿……
黑霧在揹著姜去寒纏繞鬱珩，姜去寒一來，就——
捉姦？
既視感？
“這也太離譜了！”費折看看姜去寒又看看那黑色塊狀物，此刻也不計較鬱珩是不是一個快要絕種的皇子，推了鬱珩一把，“你再試試。”
鬱珩手指放到黑色塊狀物上。
無事發生。
“你出去！”費折衝著姜去寒吩咐。
姜去寒：……
再次出去。
黑色塊狀物立刻纏繞上鬱珩。
等姜去寒再進來，黑色霧氣立刻消散。
事實證明，它只願意纏繞姜去寒，姜去寒不在的時候，才願意纏繞鬱珩。
“這……這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費折一屁股坐了椅子上，一臉不解，看著鬱珩，“它好像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可它為甚麼要找姜去寒啊？你是那個被挑剩下的！”
鬱珩冷嗤，“它甚至都不挑你。”
費折：……
管仲暉面色陰沉，“異能雞在懲罰場上，最初並未擊中攻擊姜去寒，是忽然從某個時刻起，所有異能雞都朝姜去寒攻擊過去的。”
鬱珩點頭，“但那個時候，我並未感知到外界危險。”
費折聳眉耷拉眼，“可拉倒吧，你都感知不到這黑色東西，它都不挑你！”
鬱珩：……
姜去寒猶豫一瞬，說出自己的猜測，“好像是從顧錚朝我跑過來的時候，另外幾隻雞緊隨其後奔向我。”
杜鵑立刻道：“我也想到這一點，是顧錚先跑過去，雞跟著過去。”
費折摸摸胖乎乎的下巴，“可顧錚連一窩土豆都挖不起來，他有本事驅使這雞？”
幾個夫子人均一頭霧水。
對這黑色塊狀物依舊一籌莫展，唯一的進展就是，知道它有主動判斷力。
“繼續剛剛的實驗吧，看看被它纏繞包裹的時候，判斷力是不是會降低……”鬱珩撿起方才的話題，瞥了姜去寒一眼，“我和姜去寒同時實驗，對比一下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