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昔漣的聲音如同回聲般響起:“「一、二、三、四、五、六、七」……”
昔漣輕聲接上:“「哆、徠、咪、發、嗦、啦、嘻」……不成調的小曲,是小妖精們的歌謠。”
昔漣?的聲音繼續吟誦:“「一如既往,我會把這本書念給你聽……」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昔漣』一個人的回憶。」”
昔漣的聲音中帶著頓悟的震顫:“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逐火之旅的講述者。但講故事的人,原來……也是最專心的「聽眾」呀。”
星更加困惑:“甚麼意思…”
昔漣揭示最終的真相:“「再創世」的瞬間,「記憶」的質料包裹住我。在晶瑩的水晶中,我看見了無數個「昔漣」……還有,無數個自己。”
“這就是「記憶」的最後一枚拼圖啦!一座誕生自「智識」的囚籠,一片消隕於「毀滅」的墳塋。”
她指向地宮最深處:“那無人知曉的、孑然的神明,不應存在的第十三位泰坦……最初的智種,德謬歌…它就在這裡。”
【三月七:哆來咪發梭拉西,都是音符啊,莫非小妖精們其實是昔璉取的名字嗎?】
【艾斯妲:昔漣說她自己出生在這裡,又說德謬歌在這裡...】
【星:德謬歌果然真實存在!】
【那刻夏:真是讓人興奮的答案,看來,所謂天才也有百密一疏】
在看到這裡後,黑塔腦海中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
“德謬歌,第十三位泰坦……”黑塔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個瞭然又帶著玩味的弧度。她將目光從懸浮的光屏上移開,看向身旁靜立的機械友人,
“如果她真的就是星身旁的這隻粉色小妖精,那可有意思多了。” 她的語氣與其說是震驚,不如說是發現了絕佳實驗樣本般的興奮,以及一種果然如此的洞悉。
“我們在想同一件事,黑塔。”螺絲咕姆轉向她,眼中的幽藍光芒平穩閃爍:“假設一種可能,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同一個人無數次的引導之下,嬰兒最終長成了引導者的模樣。”
黑塔聞言,發出一聲短促而頗具諷刺意味的“呵呵”輕笑。她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以及一種對同行失誤的微妙嘲諷:“鐵墓原本的頭顱理解了甚麼‘愛’,贊達爾這傢伙手上又一份造物要失控了,想想就有趣。”
螺絲咕姆將新結論與現有資料進行整合:“邏輯:PhiLia093的消失,可能並非單純的‘記憶’謊言。長夜月聲稱大墓為空,因為她看到的是被昔漣覆蓋前的初始狀態,或者說,是‘容器’而非已成型的‘內容’。”
黑塔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虛空中點選。
“這對我們的計劃有何影響,黑塔?”螺絲咕姆問到了關鍵。德謬歌的真實身份和狀態,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影響?如果這小傢伙真是德謬歌,哪怕現在是弱化版、被格式化成‘昔漣’的德謬歌,她也依然是權杖最初的演算目標,是‘翁法羅斯之心’的理論核心。她對權杖系統、對‘鐵墓’這具用權杖改造的軀殼,可能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潛在許可權或影響力。”
“所以...或許列車組的小傢伙們之前提到的潛入翁法羅斯內部的計劃,有必要再度上日程了。”
....
影片繼續播放,同一時間,羅浮仙舟神策府內。
景元放下手中的卷宗,語氣平穩:“審訊卷宗已經上呈元帥。依照十王律令,鏡流與羅剎,當繼續押往「虛陵」。”他抬眼看向通訊介面,語氣帶著試探:
“但天擊將軍遲遲不願中斷通訊,是出於敘舊之心……還是腹中有話,不吐不快呢?”
飛霄的聲音從一旁的虛擬投影上傳來,帶著幾分急切:“真沉得住氣啊,景元。對鐵墓一役,聯盟只准許羅浮一艦出兵……都說戎韜將軍爻光智光昭昭。這會兒怎麼看不清局勢了?”
一旁掛在天空的爻光聲音慵懶中帶著精明:“瞧你說的,我也沒投反對票呀。可大敵環伺,小孩都知道元帥要留幾艘仙舟在後方,以備不時之需。”
她話鋒一轉:“誰先請纓,誰就是元帥的選擇。我看——這結果正中景元下懷呢。”
【希露瓦:爻光將軍的聲音和演武儀典那會好像不一樣了?】
【椒丘:不同於演武儀典的那次通訊,爻光將軍這次沒有用變聲器】
【三月七:沒想到居然有三位將軍開會?聯盟也是準備大動作了】
【瓦爾特:羅浮艦都已經來到翁法羅斯周遭星域了,只是不知道聯盟此次出兵...內部是否安穩吶】
【景元:有勞掛懷,仙舟事宜無恙,面對已經定性的鐵墓災害,聯盟自然竭盡全力。】
飛霄語氣嚴肅:“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一戰,絕不能讓羅浮領銜。”
景元輕笑:“天擊將軍,莫不是怕羅浮摘了曜青戰功?”
飛霄正色道:“茲事體大,就別打趣了。星核之亂、演武儀典…亂象雖平,坊間流言蜚語可是有增無減。有炎老在,別有用心之徒掀不起風浪。可一旦羅浮奪來金血,事態就大為不同了。”她直指核心:“鏡流是何許人也,與你又有何淵源…不必我多說。借題發揮的法子,要多少有多少。”
對於飛霄的話語景元從容應對:“飛霄將軍多慮。我此番請纓,本就不求聯盟內眾口同聲。羅浮斬獲金血,戴罪立功,此為一勝;你我恃此金血,因便斡旋,此為二勝;羅浮二勝,我三人皆大歡喜,此為三勝——”他語氣輕鬆:“瞧,這要是天舶司的買賣,不是賺得盆滿缽滿麼?”
【花火:羅浮三勝,的其他仙舟皆為零勝,此為四勝】
【三月七:我懂了,羅浮已有四勝,此為五勝】
【星:繼續疊下去,反正就是贏贏贏,羅浮可以有無數勝】
【丹恆:不是這麼算的。】
爻光打趣道:“我看「神策將軍」改名叫「樂觀將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