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轉向爻光的符號虛影,問出關鍵問題:“玉闕有「十方光映法界」傍身,定比羅浮更明白此戰的意義。翁法羅斯的因果從窮觀陣中消失了——在爻光將軍看來,這一異象主何吉凶?”
爻光的回答充滿玄機:“卜筮學中,我們稱之為「虛貞」:事涉星神,非凡人可窺全貌。”
景元無奈:“您這解釋也不比符卿說得好懂。”
“哎呀,「測不準」三個字,到底哪裡不好懂了?對於青金腦袋(博識尊),「鐵墓」出世是計算中的時刻,但我相信祂不會坐以待斃。”爻光繼續分析著局勢:“而對於銀河勢力,這是「一線生機」,也是扭轉星際形勢的關鍵。星穹列車牽頭組建聯軍,但我看各方派系都暗藏小九九呢。”
【希兒:青金腦袋?博識尊又一個外號】
【尾巴:嘖嘖,就沒有認認真真叫遍識天君的嗎?】
【加拉赫:認真叫也應該是叫博識尊啊,遍識天君不只是仙舟的內部稱呼嗎?】
【三月七:確實不坐以待斃,看IF線的結局,祂這是準備拿黑塔去填坑了!】
【螺絲鈷姆:以黑塔的良知與性格,我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她自願如此】
【嘰米:嗚嗚嗚嗚,黑塔女士的恩情還不完啊】
飛霄分享情報:“聯盟內部都有分歧,不難想象其餘勢力會如何。景元。賽杜尼拉默星群一戰,我和星嘯的軍團交過手了。”
她鄭重警告:“務必小心。論軍備、兵卒,燼滅軍團不值一提,公司,甚至豐饒民都能與之一戰。但虛卒不過是「毀滅」的耗材,真正的變數——”
景元接話:“是「絕滅大君」。”
“沒錯。納努克的令使,也是祂燃燒命途的兵器。尋常的兵法、韜略,恐怕對他們不起作用。”她的聲音充滿擔憂:“這是我的判斷——要徹底擊落一名大君,必須不計傷亡,不惜代價,只怕……只怕稍有不慎,羅浮又會落入幻朧的陷阱,離「毀滅」越來越近。”
【加拉赫:當年巡海遊俠擊落誅羅,本質上也是動用了驅虎吞狼之策,就算如此,巡海遊俠依然傷亡慘重。】
【加拉赫:本次迎擊絕滅大君鐵墓...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回不了家了。】
【波提歐:有些事總他寶貝的有人要做,大幹一場吧。】
景元目光堅定:“可「疑慮」二字,正是她意圖在你我心中留下的心魔。”他引用盟誓:“還記得麼?聯盟誓言的開篇:「欲令後世免於侵凌攻伐、危疑苛暴之釁」。”
他的聲音充滿決心:“帝弓的鋒鏑,從來指向一切威脅寰宇的災禍。既然「開拓」道與我同,那雲騎也當守誓如初……但願戰線最前方的他們,也能夠平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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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氣鼓鼓地抱著一杯果汁:“這群仙舟聯盟內部的……老傢伙真煩人啊!”她皺著小鼻子,努力想找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詞來表達她的不滿,“咱聽著他們那些彎彎繞繞,和羅浮那些龍師、還有以前在書裡看到的甚麼元老院一樣,都是一群……一群蟲豸!”
“呦,”星原本正靠著櫃檯看影片,聞言立刻轉過頭,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像發現了新大陸,“三月七會用這種‘高階’比喻了!跟誰學的?楊叔還是丹恆?”
被星這麼一打岔,三月七的怒氣值瞬間掉了不少,她有點小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本姑娘也是會成長的好嗎!再說了,他們那種只顧自己盤算、不顧大局的樣子,用這個詞形容難道不貼切嘛!”
一直安靜旁觀的丹恆此時放下手中的杯子,平靜地開口,聲音如同定心石:“仙舟聯盟體系龐大,歷史悠久,各方利益與聲音盤根錯節在所難免。”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望向仙舟的方向,“好在,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景元將軍還在‘神策’之位,仙舟的底子……應該就歪不了。他擅長在平衡中前行,更清楚甚麼才是真正的‘大局’。”
三月七聽了丹恆的分析,也收斂了剛才的義憤,認真地點點頭:“確實。景元將軍雖然有時候笑眯眯地就把最難、最麻煩的活兒派給你,讓你感覺被安排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回想起在羅浮的經歷,語氣裡多了幾分認可,“但他確實值得信任。關鍵時刻,他是真的會頂在前面,把該擔的責任都擔起來的人。”
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總結道:“所以,外面有景元將軍周旋,裡面有符玄太卜據理力爭,還有飛霄將軍他們願意直言提醒……仙舟這艘大船,就算內部有雜音,舵向總歸是穩的。”她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的星空,“我們這邊,也就別瞎操心那些勾心鬥角了。做好我們能做的,找到鐵墓,揍翻它!”
“說得對!”三月七重新振奮起來,舉起果汁杯,“想太多也沒用!為了和平的銀河——呃,也為了我們能順利走向下一站!”
丹恆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輕輕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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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繼續播放,另一邊,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氣氛同樣凝重。
黑天鵝感知著憶質的波動:“「識刻錨」傳來了訊號…各位,該動身了。”
一旁的瓦爾特的語氣帶著關切與急切:“他們,成功了嗎?”
黑塔調出複雜的操作介面,她以一貫的說話風格再次確認計劃:“保險起見,我再重複一遍計劃:你們要進入翁法羅斯,與失散的三兄妹(星、三月七、丹恆)匯合,設法從世界內部定位「鐵墓」。”她看向眾人:“準備帶誰?”
瓦爾特語氣堅決,不容置疑:“這一戰事關寰宇存亡,容不得任何閃失。我建議——除帕姆需要留守列車外——全員出動。”
黑天鵝優雅的點頭,表示贊同:“需要應對一切可能的變數,我沒有異議。”
緊接著,星期日也站起身來,右手輕輕放在胸口處優雅行禮:“願盡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