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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311章 征服

2025-12-06 作者:日日生

陳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

眼看外面天色已亮,陳紹回憶了一下有甚麼大事,記憶中好像沒啥事要忙活,便閉上眼準備再睡一會兒。

這時候進來一個侍女,生得乖巧,瓜子臉面板白淨。

一看就不是李家送來那幾個千金。

陳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專門和宋氏茂德易安三姐妹私會的別苑。

這丫鬟是高麗人送的。

此時枕邊已經沒有人,陳紹起來之後,刷了牙洗了臉,便取床頭放得整整齊齊的飾物往身上戴。

幾個侍女趕緊上前服侍,陳紹見到她們,突然又記起來,今天不是沒事,而是要會見高麗使者。

喝酒誤事啊!昨晚和茂德拼酒,喝的她丟盔棄甲,不堪一擊。

直到李清照擼了擼袖子上場,這娘們在吃、喝、賭上,確實有點東西,陳紹是真喝不過。

從今日起,戒酒!

吃過簡單的粥飯,陳紹走到外面。

昨天剛下過雨,天地之間就像被洗滌過一樣,給人十分清新的感受。就算院子裡有點薄霧籠罩,也不影響空中的明淨。

大虎等人,早就在外院等候,此時正聚在一起。

見到陳紹出來,馬上就列隊牽馬過來。

陳紹上馬之後,俯身對大虎說道:“大虎啊,從今日起,監督我戒酒。”

“好,戒幾日?”

陳紹語噎,想到自己已經戒了很多次了,握著馬鞭擺了擺手,“算了,出發。”

來到元帥府之後,沒藏龐哥正好回來了,見到陳紹趕緊上前行禮。

“你每次回來,都堵在我的門口作甚,按規矩通報就是。”

沒藏龐哥彎腰笑道:“大王,屬下和他們不一樣。”

“嗯?”

“屬下乃是宣和二年跟隨大王,舉族為大王親衛的心腹的沒藏部之人,我們沒藏部說是臣屬,實則主奴,屬下與大王就更加親近了,所以不按那些規矩辦事。”

陳紹皺著眉看向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一邊走一邊問道:“這次回來又作甚?”

沒藏龐哥壓低了聲音,靠近之後耳語幾句,陳紹眼睛一瞪,“胡鬧!”

“沒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洛陽是公卿士大夫最後的壁壘,連汴梁都被自己突破了,這地方頑固的很。

但是陳紹也不急,局勢已經十分明朗,他們再怎麼頑固,也不能和自己抗衡。

此時的陳紹,是眾望所歸,公認的天命。

肯定不會做出有違公序良俗之事。

他此時穩住就贏了,不怕有壞人來陰謀詭計,就怕這種手下靈機一動。

沒藏龐哥本來就是來碰碰運氣,被拒絕了也不難受,就混不吝地跟在他身邊,來到元帥府的節堂。

他見大虎腰裡配刀站在陳紹身後,心道自己也不能差了,就很自覺地往左邊一站。

陳紹沒有說話,預設他站在那裡,沒藏龐哥心中一陣得意。

大王雖然不說,心裡顯然是認可自己的。

“傳高麗使者上來吧。”

見到了老熟人尹彥頤,這次他顯得格外恭敬和喜悅。

自己的命令傳到高麗,本來留守的郭浩,因為錯過了征伐遼東,憋著一肚子火。

當天就把李資謙給辦了。

郭浩何許人也,帶著一千精騎,就能威壓汴梁的人物。

這下高麗朝廷除了李氏一黨,都覺得是喜從天降。

對於他們來說,李資謙就是一個國賊,是心腹大患。

搞不好要把大家都弄死的那種。

本來是很絕望的,沒想到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強大無比的人物,願意幫助他們剷除國賊,伸張正義。

“臣高麗國禮部侍郎、知制誥尹彥頤,奉王命拜見大王。先王蒙塵多載,權奸李資謙竊據相位,苛稅如刀割民,私調邊軍欲圖開城,若非代王天威垂顧,臣等早成刀俎魚肉。”

“不必客氣,自古忠孝為立國之本,此乃天地人倫道德。”

陳紹隨口應付一句。

尹彥頤又大聲道:“今歲孟春,王師曲將軍率舟師越海而來,駐泊開城;十日之前,上將郭浩手王詔入開京,當廷宣讀‘清君側’之意。李賊聞訊欲焚宮室,幸得郭將軍浩護駕,吾王方得保全。”

“自王師至,我高麗百姓簞食壺漿迎於道;權姦伏誅那日,開京城頭爆竹響徹三日。如今田疇復耕,商路再通,人人皆頌‘代王之恩如春陽破凍’。吾王特命臣帶十車人參、百匹倭緞,雖不足表萬一,卻是我高麗舉國孝敬之心。”

“昔者唐宗借突厥之力平隋亂,然終為所制;今代王扶弱而不凌弱,助我整肅朝綱,此等胸襟,非天朝上國不能有!”

“臣代高麗百姓,叩謝代王再造之恩!子子孫孫不相忘。”

看著尹彥頤在那感激涕零地謝恩,陳紹有一瞬間的精神恍惚,這些高麗的門閥貴族,每一句都文縐縐的。

而且口音還特別地道.標準的東京開封話。

這些年你們不是臣屬契丹麼?

陳紹的腦子裡飄過一句話:宋人在摹仿宋人大賽中,取得了第二名

說這麼多有甚麼用,陳紹又想起商隊前幾日的奏報來,出言道:“其他幾個港口,要趕緊落地,莫要耽擱了我的大事。”

說到這裡,尹彥頤卻有點猶豫了,他臉上還帶著眼淚,言辭有些不成溜。

陳紹心中冷笑,合著好處你們得了,還不想付錢。

想白嫖我啊?

那不好意思了,我讓你知道啥叫‘王霸道雜之’。

既然你們猶豫,那我就不和你們商量了,直接建!

趁著恩義尚在,誰要是攔截的話,水師有權自衛,自己這邊也好說話。

所以陳紹也就不再和他們商量,直接道:“你們也不必擔心了,高麗的朝堂或許是肅清了,但是民間,也許還有李資謙的同黨。”

“到時候,我一併給你們收拾了。”

尹彥頤心中有些驚懼,他對代王的感恩不是假的,但是他覺得代王如此仁義,或許只是出於公心。

不會對高麗威壓過甚。

畢竟在高麗建造港口之事,實打實是觸犯到了高麗的利益。

但是陳紹不管這些,因為不久之後,他們自然就習慣了。

就像大明在朝鮮駐軍一樣。    甚至你想走,他們還不願意了,覺得自己需要你的保護。

而且還不用再費勁費錢搞軍隊。

尹彥頤知道今日是討不到好了,代王駐軍已成定局,而且他們也會透過港口,直接與東瀛貿易。

想到這裡,儘管有些肉疼,但總比李資謙篡朝之後,把自己這些人全部剷除要好。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又說道:“代王主政河東期間,豐產豐收,我高麗年年欠收。想請代王格外開恩,派遣官員前往高麗指導耕收種植,並且賜下農具。”

陳紹一聽,來了精神,往前俯身道:“尹大夫,高麗多山、多河,地勢北高南低、東高西低,高仰易旱,平原狹小,本就不適合耕種。”

“此並非爾等王臣不努力,實則是天賦不足,非人力不逮。”

“與其強行墾荒農耕,不如舉國之力牧馬、養參、種茶、造紙、採珠.”

“我們中原多有良田,湖廣、江南,號稱魚米之鄉。遼東之地馬上就要歸我所有,更是沃野千里。”陳紹笑道:“到時候,陸地接遼東,海上連江南,以高麗之物產互市,還怕沒糧食用麼?”

尹彥頤目瞪口呆,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官,卻帶著一些不滿,越眾說道:“誠如代王所言,我高麗兵馬、糧食都倚仗貴國,豈不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陳紹哈哈一笑,“本王只是提個建議。”

在他身邊,沒藏龐哥卻突然問道:“這位高麗小公子很勇敢啊,敢問是哪家的子弟?”

年輕的高麗使者不卑不亢,起身抱拳道:“在下高麗翰林學士,鄭知常!”

元帥府內,一個幕僚笑道:“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好名字”

尹彥頤趕緊將他拽了回來,說道:“小子無知,大王勿怪。”

陳紹擺手道:“本王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凡事不辨則不明。這位翰林鄭學士不認可本王的想法,原也無可厚非。就讓高麗百姓,自己來抉擇就是。”

你那塊地,它就是不適合耕種。我有駐軍和商隊,還有如此發達的港口,即將打通的遼東,我中原的糧食湧入,三兩下就把你市場沖垮了。

到時候造紙的、制墨的、養馬的人人有飯吃。

同樣的人工成本,你辛辛苦苦種地,不如人家幹別的換糧食一半多,時間一長,這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要是有人膽敢強令百姓耕種,那你就是站在了高麗百姓的對立面,我直接伸張正義。

而且到時候,高麗國中的上層,大部分也都是站在自己一邊的。

像鄭知常這樣的,從來都只是少數。

只要這套體系在,高麗過的日子,會比現在強行耕種要好。

但是不聽話的時候,確實是脖子捏在中原手裡。

陳紹認為,這是比殖民掠奪,更長久更穩固的一種關係。

不用暴力,不搞殺戮,自己活也讓別人活,短期聚斂財富不如殖民直接,不如殖民快,但是源遠流長。

而且不會激起別人的仇恨,不會埋下報復的種子。

尹彥頤見他確實沒有動怒,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代王若非大奸大惡喜怒不形於色之人,便是真正的王者。

再想到他的定難軍,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已經將中華故土全部收復。

真可謂:

氣吞山河,恢廓大度。

——

鐵山是個好地方。

曲端佔據鐵山之後,馬上開始擴建營房,整修道路。

他沒有馬上出發,而是在這裡休整了兩天。

儘管心情已經是迫不及待,但是他依然保持理智,海運過來的人和馬,都需要休息。

此時的他,在海上漂了幾天,訊息其實是滯後的。

還不知道朱令靈已經打到了平州。

在帳中鋪開地圖之後,曲端的手指點在鎮海府上,那是他和李彥琪說好會師的地點。

經過這幾年,踩著紅線大膽地擴張,曲端手下人馬已經不下五萬。

他自然不滿足於只在遼東生事,而是要把遼東作為跳板,直接殺進女真韃子的腹心之地。

當然,他也知道,三大主力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而且代王是很知兵的,他將來論功封賞,肯定是消滅女真主力為首功,而不是趁機鑽到女真老巢為首功。

這潑天的功勞,落到他頭頂的機會不大,理論上還是翻過長城的韓世忠所部,最有機會。

但他肯定會和手下人馬去爭取。

到了這種地方,就真的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曲帥,商隊的補給船送到了,他們還帶來了一些農夫匠人,要在鐵山建立港口和碼頭。”

曲端聞言,馬上問道:“問過代王了麼?”

“說是軍情緊急,為了補給前線,來不及問了。”

曲端猶豫了一下,這種事,按理說得上報一下。

事關他自己的事,曲端是很激進的,但是商隊要在這裡有所動作,你們商隊自己不會問啊?

我曲端為甚麼要替你擔責任。

聽說蕭氏已經動身,千萬太原了,曲端想了想,人家畢竟是代王的女人。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用這個理由,而且商隊在此開埠,確實對自己的行軍有利。

“此必然是代王之意,傳令下去,配合他們營建。”曲端大聲喊道。

這時候,從海上第二批到來的水師剛剛上岸。

有人匆匆來到營帳,掀開簾子進來就道:“曲帥,金帥已經於十日前突破了薊河,此時行軍至平州,正與常勝軍血戰。”

曲端一下站起身來,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

“兵貴神速,兵貴神速啊!”曲端只恨這海運還是不夠快,要是一天就能把自己的人馬全運過來就好了。

一股無力感在他心頭蔓延,生怕老領導打的太快。

“韃子呢?韃子不知道救麼!”

這話說出口,曲端馬上意識到不妥,補救道:“韃子若是去救,常勝軍死守平州,我深感憂慮啊。”

“韃子也已出兵,估計會是場血戰。”

曲端低下頭,看著地圖,心裡十分納悶。

薊河防線,怎麼就這麼容易被突破了,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啊。

北靠燕山,據河而守。

這郭藥師,真乃天下第一大飯桶,世上最不知兵之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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