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笑完，看著張道之。
“我要是不去呢？”
張道之說。
“那聯姻的事就算了。”
鯤鵬盯著他。
“你就不怕我直接翻臉？”
張道之站起來。
“你翻臉，我就打。”
紅往前走了一步，身上開始發光。
赤也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鯤鵬。
小白手按在刀柄上。
鯤鵬看著他們四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行。我去打九頭蟲。但有個條件。”
張道之看著他。
“甚麼條件？”
鯤鵬說。
“打下來之後，西牛賀洲歸我。”
張道之搖頭。
“西牛賀洲是佛門的地盤，我做不了主。”
鯤鵬說。
“那你讓能做主的來談。”
張道之沒說話。
他想了想。
“我去一趟西天，問問如來。”
鯤鵬點頭。
“行。等你訊息。”
張道之帶著紅赤小白出了宮殿，浮上水面。
紅問。
“真去西天？”
張道之點頭。
“走。”
四個人又往西飛。
飛到靈山，進了大雷音寺。
如來還坐在蓮花臺上，閉著眼。
張道之走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如來睜開眼。
“妖師要西牛賀洲？”
張道之點頭。
如來沉默了一會兒。
“給他。但有個條件。”
張道之看著他。
如來笑了。
“他打下九頭蟲之後，得在靈山腳下建一座廟，供奉三千佛兵。那些佛兵的吃穿用度，他全包。”
張道之愣了一下。
這條件，等於讓鯤鵬出錢養佛門的兵。
他點頭。
“我去傳話。”
如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個給鯤鵬，算是定禮。”
張道之接過，開啟一看，裡頭是一顆珠子，金的，發著光。
如來
“這是舍利子，我當年成佛時留下的。給他，算個信物。”
張道之收好，出了靈山，又往北冥飛。
飛回北冥海，進了宮殿，把如來的條件說了。
鯤鵬聽完，笑了。
“如來這老狐狸，讓我給他養兵。”
他看著張道之。
“行。我答應了。舍利子呢？”
張道之掏出盒子遞過去。
鯤鵬接過，開啟看了一眼，收起來。
“一個月後，我把九頭蟲腦袋送到天庭。”
張道之點頭，轉身要走。
鯤鵬叫住他。
“勾陳，你真不跟我聯手？”
張道之回頭。
“不聯。”
鯤鵬笑了。
“行。以後戰場上見。”
張道之沒說話，帶著人出了宮殿。
飛出北冥海，紅問。
“那個鯤鵬，厲害嗎？”
張道之想了想。
“上古大妖，跟帝俊太一打過天下的。厲害。”
紅點頭。
“那以後真打起來，我幫你。”
張道之看它一眼。
“你打得過？”
紅想了想。
“打不過，但能擋幾下。”
赤在旁邊開口。
“我能吃他。”
張道之愣了一下。
“吃鯤鵬？”
赤點頭。
“他……也是活的……能吃……”
小白在旁邊笑。
“你甚麼都想吃。”
赤認真點頭。
“餓……”
張道之沒說話，帶著它們往回飛。
飛回天庭，進了天樞院，天已經黑了。
桃夭迎出來。
“師父，玉帝派人來問，談得怎麼樣？”
張道之坐下。
“談成了。鯤鵬去打九頭蟲，一個月後送腦袋來。”
桃夭鬆了口氣。
“那就好。”
張道之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一個月。
這一個月能幹啥？
他睜開眼，看紅和赤。
“明天開始，我教你們練功。”
紅點頭。
赤也點頭。
張道之站起來。
“都回去睡。明天一早，後院集合。”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張道之就起來了。
他推門出去，院子裡已經站著三個人。紅、赤、小白，一個比一個站得直，跟三根樁子似的。
張道之走過去。
“都挺早。”
紅說。
“睡不著。”
赤點頭。
小白打了個哈欠。
張道之帶著他們往後院走。
後院空地大，夠折騰。
他站定，回頭看他們三個。
“今天開始，每天早上練功。紅，你先來。”
紅往前走了一步。
張道之說。
“你身上的紅光，能放能收，但控制得不好。上次撐著雷盾，差點把自己累死，就是因為浪費太多。”
紅點頭。
張道之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拳頭大，普通青石。
“拿著。”
紅接過。
張道之說。
“用你的光把這石頭包起來，不讓它落地，也不讓光散出去。”
紅低頭看手裡的石頭，身上開始發光。
紅光從身上漫出來，往石頭上包。
但光一碰到石頭就散開，包不住。
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張道之在旁邊看著。
“別急，慢慢來。先試著把光聚成一團，再往石頭上放。”
紅閉上眼，身上紅光慢慢收攏，從散成一片，聚成一條，順著胳膊往手上流。
流到手上，在手掌心聚成一團，把石頭裹住。
石頭飄起來，離手掌一寸高。
紅睜開眼。
“成了？”
話音剛落，光散了，石頭掉地上，骨碌碌滾出去。
紅臉垮下來。
張道之撿起石頭，遞回去。
“再來。”
紅接過，又試。
又掉。
再試。
再掉。
試了二十多次，太陽都升起來了，石頭還是往下掉。
紅坐地上，喘氣。
“不……不行了……”
張道之把石頭撿起來。
“歇一會兒。赤，你過來。”
赤走過去。
張道之看著它。
“你說你能吃那些東西，怎麼吃？”
赤想了想。
“張嘴……吸……”
張道之點頭。
“那你試試吸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貼在地上。符上畫著簡單的引氣符，能聚攏周圍的靈氣。
貼好，他退後幾步。
“吸。”
赤看著那張符，張開嘴。
嘴張得很大，比正常人大好幾倍，跟蛇似的。
它吸了一口氣。
那張符飄起來，往它嘴裡飛。
飛到嘴邊，符突然碎了，化成灰，散了。
赤閉上嘴，愣了一下。
“沒吸到……”
張道之走過去，看著地上那些灰。
“你吸的時候，嘴裡的氣往外衝，把符衝碎了。”
他想了想。
“先練閉氣。把嘴裡的氣收住，不讓它往外跑。”
赤點頭。
張道之從懷裡掏出一片羽毛。
“含在嘴裡，不讓它掉，也不讓它飛出去。”
赤接過羽毛，含在嘴裡。
一含進去，羽毛就往外飛。
它閉上嘴，用力吸，羽毛飛得更快。
折騰了半天，羽毛總算含住了，但嘴鼓得跟蛤蟆似的。
張道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