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讓楊戩帶人去。他那把刀，對付那些東西應該有用。
地府，讓后土娘娘先撐著。他親自去一趟。
寫完，他叫來趙長歌。
“發下去。”
趙長歌接過，出去了。
張道之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天黑了。
他看著黑漆漆的天，想起小月。
想起那個混沌。
那東西，到底是甚麼？
他正想著，身後有人敲門。
“進來。”
門推開，小白走進來。
他走到張道之身邊，也往外看。
“在看甚麼？”
張道之沒答。
小白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不問了。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
站了很久。
小白突然開口。
“姐姐說，那個東西叫混沌。”
張道之低頭看著他。
“你還記得甚麼？”
小白想了想。
“記得以前。很遠很遠以前。我和姐姐，還有很多人，住在一個地方。”
他歪著頭，像是在努力回憶。
“那個地方很亮。有很多光。大家都很高興。”
“後來，混沌來了。”
“它吃了很多人。”
“我和姐姐跑啊跑，跑了好久好久。”
“後來就掉到這兒來了。”
張道之蹲下，看著他。
“你們為甚麼會被追？”
小白搖頭。
“不知道。姐姐沒說。”
他看著張道之。
“姐姐說，是因為我們不一樣。”
張道之盯著他。
“不一樣？哪兒不一樣？”
小白想了想。
“不知道。”
他伸手，攤開手掌。
手心裡，突然亮起一點光。
光很白，很亮。
亮的刺眼。
張道之往後一退。
那光，跟小月最後發出來的光，一模一樣。
小白把手握起來，光滅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道之。
“姐姐說，這個光，能殺死混沌。”
張道之看著他。
“那你為甚麼不用？”
小白低下頭。
“用不了。”
“為甚麼？”
“太小了。”他說，“我的光太小了。殺不死它。”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你姐姐的光，夠大？”
小白點頭。
“夠。但她用了，就沒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道之。
“就像這次。”
張道之沒說話。
小白拉著他的衣角。
“我不想死。”
張道之蹲下，看著他。
“沒人讓你死。”
小白看著他。
“可混沌還會來。”
張道之沒答。
他知道小白說的對。
混沌還會來。
甚麼時候來？不知道。
但肯定會來。
到時候怎麼辦？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雷神刀譜第九式。
雷引。
引雷入體，煉雷成身。
需要雷神血脈。
他沒有。
但小白有嗎？
他轉身，看著小白。
“你身上，有沒有雷？”
小白愣了一下。
“雷？”
張道之點頭。
“就是天上打雷的那種雷。”
小白想了想。
他伸出手，又攤開手掌。
這次手心裡亮起的不是光，是雷。
雷光一閃，照亮了整個房間。
張道之盯著他手心裡那團雷。
雷很亮，很純，帶著一股遠古的氣息。
雷神血脈。
他真的有。
張道之蹲下，看著他。
“你這個雷，能用嗎？”
小白想了想。
“不知道。沒試過。”
他看著自己手心裡的雷。
“姐姐說，這個不能用。用了會引來混沌。”
張道之心裡一動。
“引來混沌？”
小白點頭。
“姐姐說，混沌能感覺到這個。一用，它就來了。”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小白手心裡的雷。
這雷，是雷神血脈。
也是引來混沌的誘餌。
難怪小月不讓他用。
難怪他們一直被追。
張道之站起來。
“收起來吧。”
小白把手握起來，雷滅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道之。
“你剛才說，雷神血脈？”
張道之點頭。
“你身上有雷神血脈。”
小白歪著頭。
“雷神是誰？”
張道之沒答。
他看著小白。
這孩子，跟雷神甚麼關係？
三萬年前，天外來物，掉在靈山。
雷神也是三萬年前死的。
他想起雷靈兒說的話:我爹三萬年前，為了擋住一個東西，死了。
那個東西，是不是混沌？
他看著小白。
小白也看著他。
“你在想甚麼？”
張道之沒答。
他轉身，往外走。
“你在這兒等著。”
他出了門，直奔藏經閣。
藏經閣裡堆滿了書，都是天庭歷代收藏的典籍。他翻了半天，翻出一本古籍。
《上古秘錄》。
他翻開，找到“雷神”那一章。
上面寫著:雷神，上古神只，掌天地之雷。三萬年前，天外妖物來襲，雷神出戰，與妖物同歸於盡。妖物被封印於靈山，雷神身隕。
天外妖物。
封印於靈山。
他合上書，往外走。
回到天樞院，小白還站在窗邊。
看見他回來，他轉過頭。
“找到了？”
張道之點頭。
他看著小白。
“你知道雷神嗎？”
小白搖頭。
“不知道。”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你可能是他兒子。”
小白愣了一下。
“兒子？”
張道之點頭。
“三萬年前，你從天上掉下來。雷神也是三萬年前死的。你身上有他的血脈。”
小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所以我是他兒子？”
張道之沒答。
他也不知道。
這只是猜測。
但小白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
“那他死了？”
張道之點頭。
小白低下頭，不說話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
“我爹死了。我姐也死了。”
他看著張道之。
“就剩我了。”
張道之蹲下，看著他。
“還有我。”
小白看著他。
“你會死嗎？”
張道之沒答。
小白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低下頭。
張道之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天快亮了。
他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想著混沌的事。
那東西還會來。
甚麼時候來？不知道。
但肯定會來。
到時候怎麼辦？
他想起雷神刀譜第九式。
引雷入體，煉雷成身。
需要雷神血脈。
小白有。
但他太弱。
如果能把雷神之力傳給他......
他轉身，看著小白。
“想不想學本事？”
小白抬起頭。
“甚麼本事？”
“打混沌的本事。”
小白眼睛亮了。
“想。”
張道之點頭。
“那就學。”
他掏出雷神刀譜，翻到第九式。
遞給小白。
“這個，你能看懂嗎？”
小白接過，看了看。
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