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見過假的，這塊是祖上傳下來的那個。”
他看著玉牌，眼神複雜。
“我爹就是為了這個死的。”
張道之把玉牌收起來。
“血月教為甚麼要搶這個？”
老三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好像也在找雷神殿。”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雷神殿甚麼時候開？”
老三想了想。
“聽我爹說，是三萬年一開。上一次開的時候，還是上古年間。具體甚麼時候，我不知道。”
他看向張道之。
“恩人，你要去？”
張道之點頭。
老三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回去。
李瑤在旁邊開口。
“我跟你去。”
張道之看著她。
“你去幹甚麼？”
“我......”她咬著嘴唇，“我也想去看看。”
“你地仙初期，進去就是送死。”
她低下頭，不說話。
老三在旁邊說:“恩人，她從小就想修仙，但資質不好，練到現在還是地仙。雷神殿裡有機緣，她想......想碰碰運氣。”
張道之看著李瑤。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哀求。
“我不會拖累你的。我就是想......想試試。”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後天子時，北門外等。”
她眼睛亮了。
“真的？”
張道之沒答，站起來，回了屋。
關上門，他掏出那塊玉牌，又看了一遍。
雷神殿。
三萬年一開。
那裡頭有甚麼？雷神的遺物？功法？還是別的？
他把玉牌握在手心裡，玉牌溫溫的，有股細微的法力波動。
他盤腿坐下，繼續練刀。
兩天很快過去。
第三天夜裡，子時前一個時辰，張道之出了客棧，往北門走。
到了北門，李瑤已經等在那兒了。她換了身乾淨衣服，揹著個小包袱，手裡握著那把短刀。看見他來，她跑過來。
“來了？”
張道之點頭。
兩人出了北門，往老槐樹那邊走。
到了地方，坑還在。但坑邊上，站著幾個人。
不是血月教的人。
是三個穿著道袍的，一個老頭，兩個年輕人。老頭留著白鬍子，頭髮也白了，但臉很紅潤，看著不像凡人。兩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後，腰上掛著劍，眼神警惕。
看見張道之他們過來，老頭轉過頭，打量了他幾眼。
“勾陳大帝？”
張道之看著他。
“你是？”
老頭笑了。
“貧道雷部鄧天君。”
張道之心裡一動。
雷部。鄧天君。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座下。
老頭繼續說:“雷神殿開門，貧道奉天尊之命，前來迎接有緣人。”
他看了看張道之手裡的玉牌。
“大帝手裡這塊，是真的。”
張道之把玉牌收好。
“怎麼進去？”
鄧天君指了指那個坑。
“子時一到，雷神殿會從此處現世。持玉牌者，可入。”
他頓了頓。
“但進去的不止你一個。”
張道之看著他。
“還有誰？”
鄧天君沒答，往旁邊讓了讓。
坑對面，又來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和尚，穿著袈裟，手裡拿著串念珠，長的慈眉善目的。他身後跟著兩個小沙彌，也是和尚。
和尚走到坑邊，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看向鄧天君，又看向張道之。
“這位施主，想必就是勾陳大帝了。”
張道之看著他。
“你是？”
“貧僧金山寺法明。”
金山寺？
張道之沒聽說過。
法明笑了笑。
“貧僧是個野和尚，不在靈山掛單，也不在哪個寺廟當住持。就是到處走走，碰碰機緣。”
他看了看那個坑。
“雷神殿的機緣，貧僧也想試試。”
張道之沒說話。
又來了幾個人。
一個穿著黑衣，蒙著臉，看不清長甚麼樣。一個穿著紅衣，是個女的，長的妖里妖氣的，腰上纏著條鞭子。一個是個老頭，穿著破衣裳，手裡拄著根柺杖，看著跟要飯的似的。
都站在坑邊，都不說話。
張道之掃了一眼。
這幾個人，沒一個簡單的。那黑衣人的氣息，至少是大羅金仙。那女的也不弱。那要飯的老頭，看著普普通通，但能站在這兒的，能是普通人？
鄧天君開口了。
“雷神殿開門，持玉牌者入。但玉牌只有一塊，只能進一個人。”
他看向張道之。
“大帝，你的玉牌，只能你一個人進。”
李瑤在旁邊急了。
“那我......”
張道之打斷她。
“你在外頭等著。”
她咬著嘴唇，想說甚麼，又咽回去。
子時到了。
坑底突然冒出光來。
光很亮，刺眼，照的人睜不開眼。等光弱下去，坑底出現一座門。
門是石頭做的，很大，三丈高，兩丈寬。門上刻滿了雷紋，跟雷切刀上的一模一樣。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光，白慘慘的。
鄧天君說:“門開了。持玉牌者，推門可入。”
張道之掏出玉牌，握在手裡，往坑邊走去。
走到坑邊，他回頭看了一眼李瑤。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他沒說話，跳進坑裡。
落在門前，他把玉牌按在門上。
門上的雷紋亮起來，一道一道，亮的刺眼。然後“轟”的一聲，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通道，很長，看不見盡頭。通道四壁也是石頭，也刻滿了雷紋，雷紋發著光，把通道照的通亮。
他走進去。
身後門“轟”的一聲關上。
通道很長，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才到頭。
頭是個大殿。
大殿大的看不見邊，柱子粗的幾個人抱不過來，柱子上也刻滿了雷紋。殿頂高，看不見頂，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光。
大殿正中，擺著一張椅子。
椅子是石頭做的，很大，像王座。椅子上坐著個人。
那人穿著盔甲，戴著盔，臉被盔遮住，看不見長甚麼樣。他手裡握著一把刀，刀插在地上，刀身上雷光閃爍。
雷切刀。
張道之低頭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刀。
一模一樣。
他走過去。
走到離椅子三丈遠的地方，那人突然動了。
他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大殿都在震。他很高，一丈多高，像座山。他低頭看著張道之，盔甲下的眼睛亮起來，兩道雷光射出來。
“來者何人？”
聲音很大，震的耳朵嗡嗡響。
張道之握緊刀。
“張道之。”
那人看著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