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掃出去的瞬間，雷從刀身湧出來，湧成一片，像海浪一樣往前撲。撲出去三丈遠，才慢慢消散。
他看了看地面。
被雷海撲過的地方，草全焦了，土都黑了，冒著煙。
威力不小。
他又練了幾遍，越練越順。
天黑了，他收刀，往回走。
回到客棧，剛進院子，店小二跑過來。
“客官，有人找你。”
“誰？”
“一個女的，說是姓李。”
張道之點點頭，往裡走。
進了大堂，李瑤坐在角落，看見他進來，站起來。
“你回來了。”
張道之走過去，坐下。
“傷好了？”
“好多了。”她在他對面坐下，“我來是想跟你說，我想跟你一起去。”
張道之看著她。
“去送死？”
她咬著嘴唇。
“那是我三哥。”
“你去能幹甚麼？”
她不說話。
張道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修煉過嗎？”
她點頭。
“練過幾年，但沒甚麼成就。”
“甚麼境界？”
“地仙初期。”
張道之沒說話。
地仙初期，去了就是送人頭。
她好像看出他在想甚麼。
“我知道我弱。”她說，“但我不能甚麼都不做。那是我三哥。”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後天子時，你在客棧等著。如果我天亮還沒回來，你就走吧。”
她張嘴想說甚麼，張道之抬手打斷她。
“就這樣。”
他站起來，上樓。
第三天夜裡。
子時快到了。
張道之出了客棧，往北走。
出了北門，穿過荒地，到了老槐樹那兒。
坑還在。坑邊站著三個人，都穿著黑衣服，蒙著臉。
看見他來，中間那個開口。
“張道之？”
張道之站在離他們三丈遠的地方。
“玉牌呢？”
張道之從懷裡掏出那塊真的雷神玉牌，舉起來。
中間那人看了一眼，點頭。
“扔過來。”
張道之沒動。
“人呢？”
那人往後指了指。
坑後頭的草叢裡，躺著個人，正是李家老三。他閉著眼，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張道之看了一眼。
“先放人。”
那人冷笑。
“你先把玉牌扔過來。”
張道之握著玉牌，沒動。
兩邊就這麼僵著。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開口。
“你不扔，我們就殺了他。”
他一揮手。
旁邊兩個人走過去，把老三從草叢裡拖出來，拖到坑邊，按在地上。一個人拔出刀，架在老三脖子上。
張道之看著他們。
“玉牌扔過來。”那人說，“不然刀落下去。”
張道之把玉牌扔過去。
那人接住，看了看，點頭。
“真的。”
他把玉牌收起來，然後看著張道之，笑了
“你知道我們為甚麼要這塊玉牌嗎？”
張道之沒說話。
那人繼續說:“雷神殿三萬年開一次，下一次開門，就在三天後。沒有這塊玉牌，進不去。”
他看著張道之，笑的更開心了。
“你以為我們會放人？做夢。”
他一揮手。
架刀那人把刀舉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雷光從天而降，劈在那人身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掉進坑裡。
張道之動了。
他拔刀，橫著掃出去。
雷海。
雷從刀身湧出來，湧成一片，撲向那三個人。
中間那人反應快，往後一跳，躲開了。旁邊那人沒躲開，被雷海撲中，慘叫一聲，渾身冒煙，倒在地上不動了。
中間那人站在遠處，盯著張道之。
“雷神刀譜？”他聲音變了，“你練成了？”
張道之沒說話，提刀追上去。
那人轉身就跑。
跑的飛快，幾下就沒影了。
張道之沒追，轉身走到坑邊，往下看。
坑裡黑漆漆的，看不見底。剛才掉下去那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走到老三身邊，蹲下，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他抱起老三，往回走。
走了幾步，停下。
草叢裡站著個人。
是李瑤。
她站在那兒，手裡握著把短刀，渾身發抖。
張道之看著她。
“不是讓你在客棧等著嗎？”
她走過來，看著老三。
“三哥......”
“還活著。”張道之說，“走。”
兩人往回走。
回到客棧，把老三放床上。李瑤打了水來，給他擦臉。老三身上沒傷，就是被下了藥，昏迷不醒。
張道之站在旁邊，看著。
李瑤擦著擦著，突然哭了。
“謝謝。”她說，“謝謝你。”
張道之沒說話。
他轉身出門，回到自己房間，坐下。
掏出雷神刀譜，翻到第三式。
雷針。
三天後，雷神殿開門。
他的去。
張道之把刀譜收起來，躺在床上。
外頭天快亮了。
他閉上眼，睡了兩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
他下樓，店小二正在擦桌子，看見他下來，笑著說:“客官醒了？那姑娘在院裡等你呢。”
張道之點點頭，往外走。
院子裡，李瑤坐在石凳上，老三站在她旁邊。老三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好多了，看見張道之出來，他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
“恩人。”
張道之看著他。
“起來。”
老三沒動。
“恩人救了我的命，我李家上下，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
張道之伸手把他拉起來。
“別跪了。”
老三站起來，眼睛紅紅的。
李瑤走過來，也紅著眼。
“謝謝你。”
張道之沒說話，走到石凳邊坐下。
老三跟過來，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開口。
“恩人，那塊玉牌......是雷神殿的信物吧？”
張道之看著他。
“你知道雷神殿？”
老三點頭。
“聽我爹說過。我李家祖上，是雷神的僕人。”
張道之看著他。
“繼續說。”
老三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李家祖上，在雷神座下當差，管的是雷鼓。後來雷神死了，雷神殿隱入虛空，我李家就留在了人間。那塊玉牌，是雷神賜的，說是有朝一日雷神殿再開，憑此牌可入。”
他頓了頓。
“但這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傳到後來，就成了傳說。我爹年輕時也不信，後來不知道從哪兒的到訊息，說雷神殿真的要開了，才開始找那塊玉牌。”
張道之掏出那塊真的玉牌，放在石桌上。
“這塊是真的？”
老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