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壓榨他在腦子裡過圖。
過了一遍，兩遍，三遍。
過到第五遍的時候，手動了。
絕仙劍脫手飛出，懸在絕仙門的位置。
同時，另外三把劍的虛影出現，落在另外三個門的位置。
陣成了。
但只有一息時間。
一息後，三把虛影劍碎了，只剩絕仙劍還懸著。
陣法沒撐住。
張道之皺眉。
真氣不夠？還是位置不對？
他走過去，看地上。
地上有痕跡，是剛才陣法成型時壓出來的。
四個點，構成個正方形。
他蹲下，用手量。量完，發現問題了。
正方形不方正。
左上角那個點，偏了半寸。
半寸，在陣圖裡就是天差地別。
他站起來，重新調整位置。
這次更小心，每一步都用腳丈量，量準了才站定。
然後再次佈陣。
絕仙劍飛出，三把虛影劍出現。
陣成。光球出現，旋轉。
這次撐住了。
光球轉了五圈，才慢慢黯淡下去。
虛影劍沒碎，等光球完全消失，才跟著消失。
張道之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拔出絕仙劍。
劍身溫熱，像剛鍛打出來。
他握著劍，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之前是劍握他，現在是他握劍。
天快亮的時候，通天來了。
他手裡提著個食盒，走到石臺邊，放下。
開啟食盒，裡頭是粥，還有兩個饅頭。
“吃。”張道之收起劍，走過去。
粥是白粥，饅頭是冷的。
他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裡沒放糖，也沒放鹽，就是米和水。
但熱。
熱粥下肚，身上暖和了。
他拿起饅頭，撕著吃。饅頭硬，的就粥咽。
通天在對面坐下，看著他吃。
“練的怎麼樣？”
“能成陣了。”
“撐多久？”
“五圈。”通天點頭。
“還行。今天練十圈。”張道之頓了頓。
“十圈要多少真氣？”
“你現在的兩倍。”通天說，“所以的練。練到真氣不夠的時候，壓榨潛力，逼它漲。”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張道之知道不容易。
壓榨潛力，弄不好就傷根基。
但他沒說甚麼，繼續吃饅頭。
吃完，通天站起來。
“練吧。晚上我再來。”他走了。張道之收拾了碗筷，放回食盒。
然後拿起絕仙劍，走到空地中央。
開始練。
這次目標明確——十圈。
他佈陣，光球出現，旋轉。
一圈，兩圈，三圈……
到第五圈的時候，真氣開始跟不上了。光球晃了晃，差點散。
他咬牙，把剩下的真氣全灌進去。光球穩住了。
六圈，七圈……
到第八圈，真氣徹底空了。
丹田裡空蕩蕩的，經脈開始疼。光球又開始晃，這次晃的更厲害。
不能停。
他想起通天的話——壓榨潛力。
怎麼壓榨？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進丹田。
丹田裡除了真氣，還有破軍星的力量。
那股力量平時不動，蟄伏著。
現在，他催動它。破軍星的力量動了。
像頭睡醒的兇獸，從丹田深處衝出來，順著經脈走。
所過之處，經脈被撐的脹痛，但真氣重新湧了出來。
光球穩住，繼續轉。
九圈，十圈。
到第十圈結束，光球熄滅。
張道之腿一軟，跪在地上。
絕仙劍掉在旁邊，咣噹一聲。
他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破軍星的力量還在體內亂竄，撞的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躺下，蜷起身子，等那股勁兒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疼勁兒才慢慢消了。
他坐起來，檢查身體。
經脈沒事，就是有點脹。
丹田裡真氣恢復了三成，破軍星的力量又蟄伏回去了。
他撿起絕仙劍，站起來。
繼續練。這次不追求圈數，就練快速成陣。
心念一動，劍出，陣成。
練到後來，幾乎成了本能。
手一抬，陣就起。
練到中午，他餓了。
但食盒裡沒吃的了。
他忍著餓，繼續練。
練到太陽偏西，餓的頭暈眼花，才停下。
從儲物袋裡掏出最後一塊肉乾，撕著吃了。
吃完，渴。
水囊空了。
他走到竹林深處，找水。
走了百來步，聽見水聲。
循著聲音過去，是個小水潭。
潭水清澈，能看見底下的石頭。他蹲下，捧水喝。
水涼，但解渴。
喝了幾口，他洗了把臉，然後坐在潭邊休息。這時候，通天又來了。
他提著食盒，還有個小壺。“給。”
張道之接過食盒，開啟。
裡頭還是粥和饅頭，但多了條魚，烤的，焦黃焦黃的。
他拿起魚，咬了一口。
魚沒放鹽，但鮮。通天把小壺遞過來。
“酒。”張道之接過，拔開塞子，聞了聞。酒味衝，辣。
他喝了一口，從喉嚨燒到胃裡，渾身一熱。
“今天練的不錯。”通天說，“破軍星的力量，用的還行。”
“以前沒用過。”
“以後多用。”通天說，“那是你的底牌。關鍵時候，能救命。”
張道之點頭，繼續吃魚。
吃完了，通天收起食盒。
“今晚不練了。打坐，恢復真氣。明天開始，練變陣。”
“變陣？”
“誅仙陣不是死的。”通天說，“四門可以轉，可以換位。
陣轉起來，威力更大，也更難破。”
他說完就走了。
張道之坐在潭邊，把小壺裡的酒喝完。酒勁上來，有點暈。
他晃了晃腦袋，走回空地，在石臺上坐下，開始打坐。
真氣在經脈裡走，一圈，兩圈……
走了一夜。第二天天剛亮，他就醒了。
真氣恢復了七成，精神也好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然後拿起絕仙劍。通天準時出現。
“看好了。”
他手一揮，四把劍的虛影出現，布成誅仙陣。
陣法一成，他開始動。
手指一點，四把劍的位置開始轉。
誅仙門轉到戮仙門的位置，戮仙門轉到陷仙門的位置……
轉了一圈，陣法沒散，反而光芒更盛。
“這就是變陣。”通天說，“四門輪轉，生生不息。敵人破一門，另一門補上。想破陣，除非同時破四門。”
他收了陣，看向張道之。
“你來試試。”
張道之點頭。
他佈陣，然後學著通天的樣子，操控四把劍轉位。
剛轉了一點，陣法就晃了。
他趕緊穩住，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