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嘿嘿一笑:“那東西可不好找。不過……我知道誰有。”
“誰?”
瘦子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
張道之掏出一塊下品靈石遞過去。
瘦子接過靈石,掂了掂,壓低聲音:“往前走到頭,左拐,有個鐵匠鋪。鋪子老闆手裡有貨,但他不賣錢。”
“他要甚麼?”
“要訊息。”瘦子說,“關於血月教的訊息。”
張道之心裡一動。
“他打聽血月教幹甚麼?”
“那我就不清楚了。”瘦子聳肩,“反正你想買地心火藤,就的拿訊息換。”
說完,他轉身走了。
張道之按照瘦子說的,往前走,走到頭左拐。
果然有個鐵匠鋪。
鋪子不大,門口掛著一塊鐵牌子,上面畫著個錘子。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張道之走進去。
鋪子裡很熱,爐火燒的通紅。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打鐵,一錘下去,火星四濺。他看見張道之,停下動作。
“買甚麼?”
“地心火藤。”
壯漢打量他:“誰告訴你我有?”
“一個瘦子。”
壯漢哼了一聲:“那小子嘴真碎。”他把鐵錘放下,擦了把汗,“地心火藤我有,但要用訊息換。”
“甚麼訊息?”
“血月教最近在幹甚麼,總部在哪兒,教主是誰。”壯漢說,“越詳細越好。”
張道之盯著他:“你為甚麼打聽這些?”
“私仇。”壯漢說的很乾脆,“我弟弟被他們抓走了,我的救他。”
“你弟弟?”
“對。”壯漢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年輕人,眉清目秀,和壯漢有幾分像,“三個月前失蹤的,最後出現在血月教的地盤上。”
張道之看了一眼畫像。
“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但地心火藤的先給我。”
“不行。”壯漢搖頭,“你先說,我聽著。要是值,我就給你。”
“那怎麼保證你不賴賬?”
“我鐵牛在這條街上混了二十年,從沒賴過賬。”壯漢拍著胸脯,“你可以打聽打聽。”
張道之想了想。
“行。”
他把冰裂谷的事簡單說了說,關於血池,關於教主,關於左護法。但沒提太白金星,也沒提他們拿到證據的事。
鐵牛聽的認真。
“這麼說,血月教的老巢在寒冰原地下?”
“對。”
“教主長甚麼樣?”
“年輕,看著三十歲左右,臉色蒼白,眼睛是血紅色的。”張道之說,“他受了傷,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療傷。”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
“你見過我弟弟嗎?”
“沒。”
鐵牛嘆了口氣,轉身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木盒出來,遞給張道之。
“開啟看看。”
張道之開啟木盒。
裡面是一截藤蔓,通體赤紅,像燒紅的鐵,摸上去滾燙。確實是地心火藤,而且年份不低,至少五百年。
“謝了。”他合上木盒。
“等等。”鐵牛叫住他,“你……是不是受傷了?”
張道之動作一頓。
“你怎麼知道?”
“我打鐵打了三十年,對人身上的‘火氣’很敏感。”鐵牛說,“你身上的火氣很弱,但胸口位置有股邪氣,像中毒了。”
張道之沒否認。
“血毒?”
“對。”
鐵牛皺眉:“那東西可不好解。需要三味主藥,千年雪蓮、地心火藤,還有血月教徒的心頭血。前兩樣你有,第三樣……”
“我知道。”
“城裡就有血月教的眼線。”鐵牛壓低聲音,“東街有家賭坊,叫‘財來賭坊’,老闆就是血月教的人。他手下養著幾個打手,都是教徒。”
張道之記下了。
“多謝。”
“不用謝。”鐵牛說,“你要是抓到人,問問他我弟弟的下落。”
“好。”
張道之離開鐵匠鋪,回到城東。
血煞還在角落裡守著,小茹已經醒了,靠在牆上,眼神有些茫然。
“爹……”她聲音很輕。
“醒了?”血煞握著她的手,“感覺怎麼樣?”
“冷……”
血煞趕緊給她裹緊衣服。
張道之走過來,把木盒遞給他。
“地心火藤。”
血煞開啟看了一眼,點頭。
“千年雪蓮呢?”
“用冰心雪蓮抵了。”張道之拿出那塊冰晶。
血煞接過冰晶,檢查了一下。
“夠用。現在就差心頭血了。”
“城裡有血月教的眼線。”張道之說,“東街財來賭坊,老闆就是。”
血煞眼裡閃過殺意。
“現在去?”
“晚上。”張道之說,“白天人多眼雜,晚上動手。”
三人找了個客棧住下。
客棧叫“平安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他們要了兩間房,張道之一間,血煞和小茹一間。
張道之回房後,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
他解開衣服,檢視傷口。
胸口那團黑氣又擴散了,現在已經蔓延到整個胸膛。面板下的血管都變成了黑色,像蜘蛛網一樣。
血精的藥效徹底過了。
他掏出華太醫給的藥瓶,倒出最後兩顆丹藥吞下。丹藥化開,暫時壓住了那股刺痛,但黑氣還在擴散。
的儘快拿到心頭血。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真氣在經脈裡緩慢流動,每流經胸口,就滯澀一次。他咬咬牙,強行催動真氣,衝擊那團黑氣。
黑氣像有生命一樣,抵抗著真氣的衝擊。兩者在胸口位置僵持,張道之額頭冒出冷汗,臉色越來越白。
突然,他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落在地上,滋滋作響,把地板腐蝕出一個小坑。
不行。
強行衝關,只會加速毒發。
他停下來,擦掉嘴角的血,躺下休息。
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二更天了。
張道之坐起來,感覺好了一些。他穿上衣服,推門出去。
隔壁房間,血煞正在給小茹喂藥。
“醒了?”血煞問。
“嗯。”張道之說,“走吧。”
血煞給小茹掖好被子,起身。
“你看著她。”他對張道之說,“我一個人去就行。”
“你傷也沒好。”
“比你好點。”血煞說,“魔化的後遺症過去了,現在能打。”
張道之想了想。
“一起。你抓人,我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