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空,悄無聲息的射向護法。
護法正在和血煞纏鬥,沒注意到銀針。等發現時,已經晚了。三根銀針刺入他後背,封住了幾處要穴。
他動作一滯。
血煞抓住機會,一拳轟在他胸口。
護法倒飛出去,撞在一頂帳篷上,把帳篷砸塌了。他爬起來,吐了口血,狠狠瞪了張道之一眼,然後轉身就跑。
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色裡。
跑了。
血煞解除魔化,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張道之衝過去扶住他。
“怎麼樣?”
“還死不了。”血煞喘著粗氣,“就是……有點虛。”
魔化的後遺症。
張道之扶著他往冰林走。
回到密道口,冰河迎上來。
“多謝。”
“不必。”張道之說,“開密道吧。”
冰河點頭,帶著兩人走進密道。
密道里還是那樣,幽藍的光,冰冷的牆壁。走到冰室,冰河在冰臺上按了幾下,冰室對面那個洞口開啟了。
“從這兒走,就能到黑冰山另一側。”冰河說,“路上小心。”
張道之和血煞點頭,走了進去。
洞口後面是一條向上的階梯,很長,看不到頭。
兩人往上爬。
爬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亮光。
是出口。
他們走出去。
外面是一片山谷,沒有冰,沒有雪,地上長著草,還有幾棵樹。天是藍的,太陽掛在天上,暖洋洋的。
終於離開冰原了。
血煞把背上小茹放下來,檢查了一下。
女孩還在昏迷,但呼吸平穩。
“的找個地方給她療傷。”血煞說。
張道之看了看四周。
山谷裡很安靜,遠處有條小溪,水聲潺潺。
“那邊。”
兩人走到溪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坐下。
血煞從儲物袋裡拿出藥,給小茹喂下,又用真氣幫她疏通經脈。
張道之坐在一旁,處理自己的傷口。
胸口那傷更嚴重了,黑氣已經擴散到大半個胸膛。血精的藥效快過了,的儘快找到解藥。
正想著,血煞突然開口。
“前面有座城。”
張道之抬頭。
遠處,山谷盡頭,隱約能看到城牆和建築。
“那是哪兒?”
“西牛賀洲的邊陲小城,叫青石城。”血煞說,“城裡應該有藥鋪,能找到千年雪蓮和地心火藤。”
“第三味藥呢?”
血煞沉默了一會兒。
“的抓個血月教徒。”
青石城裡,肯定有血月教的眼線。
只要抓住一個,取心頭血,就能配解藥。
張道之站起來。
“那就進城。”
青石城不大,城牆是用青灰色石頭壘的,不高,但很厚實。城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穿著皮甲,手裡拿著長矛,懶洋洋的靠著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張道之和血煞走到城門口。
守衛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血煞背上的小茹身上停了停。
“幹甚麼的?”一個守衛問。
“路過,進城買藥。”張道之說。
“買藥?”另一個守衛打量他們,“你們不像本地人。”
“從北邊來的。”血煞開口,聲音沙啞,“我女兒病了,的抓藥。”
守衛看了看小茹,女孩臉色蒼白,確實像生病的樣子。他們揮揮手。
“進去吧。城裡最近不太平,別惹事。”
兩人進了城。
城裡比想象中熱鬧。街道不寬,但兩邊擺滿了攤子,賣甚麼的都有:藥材、獸皮、礦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行人也不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明顯是修士,腰上掛著劍或者揹著法器。
空氣裡有股混雜的味道,藥味、汗味、還有烤肉的香味。
血煞找了個角落,把小茹放下來,讓她靠著牆。
“你看著她,我去藥鋪。”張道之說。
“小心點。”血煞說,“城裡可能有眼線。”
張道之點頭,轉身混入人群。
他沿著街道走,眼睛掃過兩邊的鋪子。藥鋪不少,但大多門面很小,看著不像有珍貴藥材的樣子。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家大點的藥鋪,門匾上寫著“百草堂”三個字。
就是這兒了。
他走進去。
鋪子裡很寬敞,一排排藥櫃貼牆放著,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籤。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老頭,戴著眼鏡,正在算賬。
“掌櫃的。”張道之走到櫃檯前。
老頭抬起頭:“客官抓藥?”
“嗯。”張道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兩味藥,“千年雪蓮,地心火藤。”
老頭接過紙,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張道之。
“這兩味藥……可不便宜。”
“多少錢?”
“千年雪蓮,五百上品靈石。地心火藤,八百。”
張道之皺眉。
他身上的靈石不多,之前在冰原花了不少,剩下的加起來不到一千。
“能便宜點嗎?”
老頭搖頭:“這是實價。千年雪蓮長在寒冰原深處,地心火藤只有火山口才有,都是拿命換來的東西。”
張道之沉默了一會兒。
“能用東西抵嗎?”
“那的看是甚麼東西。”
張道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冰晶。冰晶通體透明,裡面封著一朵雪蓮花,花瓣還在微微顫動。
這是在冰原上撿的,本來想留著煉丹用。
老頭接過冰晶,眼睛一亮。
“冰心雪蓮……好東西。”他掂了掂,“這塊冰晶,能抵一株千年雪蓮。地心火藤還的用靈石。”
“我靈石不夠。”
“那就沒辦法了。”老頭把冰晶推回來,“本店概不賒賬。”
張道之收起冰晶,轉身要走。
“等等。”老頭叫住他,“如果你急需地心火藤,可以去城西的黑市碰碰運氣。那兒的東西……來路不正,但便宜。”
黑市。
張道之點頭:“多謝。”
他走出百草堂,往城西去。
城西比城東亂,街道窄,房子破。路兩邊蹲著不少人,面前擺著些東西,都用布蓋著,只露一角。見有人來,他們也不吆喝,就用眼睛盯著。
這就是黑市。
張道之走進去,那些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在看獵物。
他走了一圈,沒看到地心火藤。倒是有幾個賣藥材的,但都是些普通貨色。
正要走,一個瘦子湊過來。
“兄弟,找甚麼?”
張道之看了他一眼:“地心火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