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友，打擾了。”張道之行了一禮，“我來是有件急事。”
“甚麼事？”
張道之把血劍堂要偷《萬法寶典》的事說了一遍。
清虛子聽完，臉色變了：“《萬法寶典》？那東西一直封在藏經閣最底層，有陣法保護，他們怎麼偷？”
“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外門弟子，最近行為可疑？”
清虛子想了想：“外門弟子有三百多人，不好說。不過……”
他頓了頓：“三天前，藏經閣的守陣長老說，陣法被人動過。雖然沒破開，但確實有人試圖闖陣。我們查了下，沒查出來是誰幹的。”
“能帶我去藏經閣看看嗎？”
“行。”
清虛子帶著張道之去了藏經閣。
藏經閣是座七層塔樓，每層都有陣法保護。最底下一層封著禁書，《萬法寶典》就在裡面。
兩人來到塔前，守陣長老迎上來。
“清虛師兄，這位是？”
“勾陳大帝。”清虛子說，“來查陣法的事。”
守陣長老行了一禮，開啟塔門。
塔裡很暗，只有幾盞油燈亮著。張道之走到最底層，看見牆上有個暗格，暗格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正是保護陣法。
他仔細看了看陣法，發現有幾處符文有細微的改動。改動很巧妙，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但確實能讓陣法在特定時間失效。
“這手法……”清虛子也看出來了，“是內行乾的。”
“能修復嗎？”張道之問。
“能，但需要時間。”守陣長老說，“最少也的一天。”
“那就快修。”張道之說，“我在這兒守著，等你們修好。”
“有勞帝君了。”
清虛子和守陣長老開始修復陣法，張道之坐在塔門口，閉目養神。
夜漸漸深了。
塔裡很安靜，只有修復陣法的聲音。張道之突然睜開眼，看向塔外。
有人來了。
他悄無聲息的站起來，躲在門後。
不多時，一個黑影摸到塔前。黑影很小心，先觀察了下四周，確認沒人，才伸手去推門。
門開了。
黑影閃進來，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等你很久了。”
塔裡燭光一晃，照出來人那張臉。
是個年輕道士，看著二十來歲，眉清目秀，穿著玉虛宮外門弟子的灰袍子。他手裡攥著把短刀，刀身淬過毒，在光下泛著綠瑩瑩的光。
看見張道之站在門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是誰？”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
張道之沒答，只是盯著他手裡的刀：“血劍堂的人？”
年輕道士臉色一白，轉身就要跑。
張道之一步跨過去，伸手抓他肩膀。
道士反應不慢，反手一刀划過來。刀刃擦著張道之手臂過去，割破了袖子，留下一道血痕。
有毒。
張道之感覺傷口一麻，但他沒停，另一隻手扣住道士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手腕斷了，刀掉在地上。
道士慘叫一聲，還想掙扎，張道之一掌拍在他後頸，把他拍暈過去。
清虛子和守陣長老聽見動靜跑過來，看見倒在地上的道士，都愣住了。
“林羽？”清虛子認出來人，“怎麼會是他？”
“你認識？”張道之問。
“外門弟子裡的一個，平時挺老實，幹活也勤快。”清虛子臉色難看，“沒想到……”
張道之蹲下身，在道士懷裡搜了搜。
搜出幾樣東西：一塊血劍堂的令牌，編號二十七；一瓶毒藥；還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三日後，子時，東海老地方。”
他把紙條遞給清虛子：“看來他們打算三天後來偷書。”
清虛子接過紙條看了看：“東海老地方……是哪兒？”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隨便找個海邊。”張道之說，“血劍堂行事謹慎，接頭地點一定有講究。”
他想了想，又問：“這個林羽，平時有甚麼特別的習慣嗎？比如喜歡去甚麼地方？”
守陣長老開口：“他……他每個月會請假下山一次，說是去看望家裡老人。每次都是初一去，初三回。”
“去的是哪個方向？”
“東邊。”
東邊，東海。
張道之明白了。
林羽每個月下山，根本不是去看老人，是去跟血劍堂的人接頭。
“把他弄醒。”他說。
清虛子掐了林羽的人中。
林羽悠悠轉醒，看見三人圍著他，嚇的渾身發抖：“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張道之撿起那把毒刀，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刀上的毒，是血劍堂特製的‘蝕骨散’，中者三日必死。你一個外門弟子，哪來的這種東西？”
“我……我撿的……”
“撿的？”張道之把刀尖抵在他喉嚨上，“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讓你嚐嚐這毒的滋味。”
林羽腿一軟，跪了下來：“我說，我說！是……是堂主讓我乾的！”
“具體點。”
“三個月前，我在山下遇到一個人，他說能幫我突破修為，讓我進內門。我就信了，跟他學了點東西。後來他告訴我，他是血劍堂的人，要我幫他們辦事，不然就殺我全家……”
林羽哭了起來：“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他們讓我每個月下山一次，去東海邊的漁村，把玉虛宮的訊息傳給他們。這次……這次他們說想要《萬法寶典》，讓我想辦法偷出來。”
“東海邊的漁村？哪個漁村？”
“望海村，村東頭有棵大槐樹，樹下有個破廟。每次都在那兒接頭。”
張道之記住了。
“跟你接頭的人長甚麼樣？”
“不知道，每次他都蒙著臉，穿黑袍。不過……”林羽想了想，“他說話有口音，像是北邊人。”
北邊人。
張道之想起墨鱗說的，血劍堂堂主抓了他妹妹，用她威脅他辦事。堂主會不會就是北邊人？
“他有沒有提過別的事？比如定海珠？”
“提過！”林羽連忙點頭，“他說讓我留意東海龍宮的動向，尤其是定海珠的存放位置。我……我打聽了，定海珠在龍宮寶庫最深處，有重兵把守，還有陣法保護。”
“還有呢？”
“沒了，就這些。”
張道之看著林羽，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林羽眼神躲閃，但不像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