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幾顆血紅色的藥丸,聞著有股腥甜味,不知道是甚麼。
最後是一封信,信是寫給血劍堂堂主的,還沒寄出去。張道之開啟看了看,臉色漸漸變了。
信上寫的是:“堂主,屬下已查到,金剛杵的煉製方法記載在《萬法寶典》中,此書現藏於崑崙山玉虛宮。屬下已買通玉虛宮一名外門弟子,三日後可動手盜書。另,東海龍宮有一顆‘定海珠’,對煉幡大有裨益,屬下已設下圈套,十日內可取來。”
落款是:墨鱗。
張道之把信收好,看向墨鱗。
這傢伙,不光叛變了,還在幫血劍堂偷東西。金剛杵的煉製方法,定海珠,每一樣都是重寶。
“他說的那個外門弟子,你知道是誰嗎?”他問敖青。
敖青搖頭:“玉虛宮弟子眾多,不清楚。不過定海珠的事,我倒是知道一點。”
“說說。”
“定海珠是東海龍宮的鎮宮之寶,一共有二十四顆,每一顆都有定海安波之能。”敖青說,“如果血劍堂真拿到了定海珠,煉幡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地火不穩,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張道之明白了。
難怪血劍堂堂主要找墨鱗合作。墨鱗是北冥海妖族,對海里的事熟,偷定海珠比外人容易的多。
“現在怎麼辦?”敖青問。
“先把他帶回去。”張道之提起墨鱗,“然後去趟玉虛宮,不能讓《萬法寶典》落到血劍堂手裡。”
“那我呢?”
“你回北冥海,把這事兒告訴你爹。讓他派人盯緊東海,別讓定海珠出事。”
“好。”
兩人分開,張道之提著墨鱗,踏雲往天庭飛。
飛了一半,墨鱗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自己被提著,掙扎著想動,可丹田被破,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放開我……”他嘶啞的說。
“放開你?”張道之看了他一眼,“你幫血劍堂偷東西,害死那麼多人,還想讓我放了你?”
“我……我有苦衷……”
“甚麼苦衷?”
墨鱗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血劍堂堂主抓了我妹妹,用她的命威脅我。我要是不幫他做事,他就殺了我妹妹。”
張道之腳步一頓:“你妹妹?”
“嗯,叫墨雨,也是海妖。”墨鱗說,“三個月前,她在外面玩,被血劍堂的人抓走了。堂主傳信給我,說我要是想救她,就的替他辦事。”
“你怎麼確定她還活著?”
“堂主每個月會給我一封信,信上有我妹妹的頭髮。”墨鱗說,“上個月的信裡,頭髮還是黑的,說明她還活著。”
張道之想了想:“你妹妹長甚麼樣?”
“跟我有點像,藍頭髮,眼角有顆痣。”墨鱗說,“你……你能救她嗎?”
“看情況。”張道之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考慮。但如果你騙我……”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墨鱗急忙說,“我妹妹才一百歲,還是個孩子,她甚麼都不知道。求求你,救救她……”
他說著說著,哭了。
張道之看著他,沒說話。
真話假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墨鱗的眼神不像是裝的。
但就算他說的是真的,該受的懲罰也的受。幫血劍堂做事,害死那麼多人,這不是一句“有苦衷”就能抹掉的。
“先回天庭。”張道之說,“你妹妹的事,我會查。”
墨鱗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回到勾陳宮,張道之把墨鱗交給趙長歌,讓他先關起來,別讓人知道。
然後他去了通明殿。
玉帝正在批奏摺,看見他進來,放下筆:“又出甚麼事了?”
張道之把墨鱗的事說了一遍。
玉帝聽完,皺起眉:“《萬法寶典》……那東西不是早就封存了嗎?怎麼還有人打它的主意?”
“血劍堂想鍊金剛杵。”張道之說,“有了金剛杵,他們就能破開更多禁制,放更多囚犯出來。”
“定海珠呢?”
“定海珠能穩定地火,提高煉幡的成功率。”
玉帝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血劍堂還想煉萬魂幡?”
“應該是。”張道之說,“萬魂幡雖然毀了,但煉製方法還在。只要材料齊了,他們隨時可以再煉一杆。”
“那現在怎麼辦?”
“我去趟玉虛宮,守住《萬法寶典》。另外,派人去東海龍宮,加強戒備,別讓定海珠出事。”
玉帝點頭:“行,你去安排。需要多少人手,自己調。”
“是。”
張道之行了一禮,退出通明殿。
他先去了趟天牢,看了看墨鱗。
墨鱗被關在單獨的牢房裡,手腳都鎖著,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妹妹的事,我會查。”張道之站在牢門外說,“但你犯的罪,也的贖。”
墨鱗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我知道。只要能救我妹妹,你讓我做甚麼都行。”
“記住你的話。”
張道之說完,轉身走了。
他回到勾陳宮,叫來趙長歌和幾個的力弟子。
“我要去趟崑崙山,你們守好家。另外,派幾個人去東海龍宮,暗中保護定海珠。記住,別打草驚蛇。”
“師父,就您一個人去崑崙山?”
“一個人夠了。”張道之說,“人多了反而麻煩。”
他簡單收拾了下,帶了幾張符和一些丹藥,踏雲往崑崙山飛去。
崑崙山在西邊,很遠。飛了整整一天,才看到那座終年積雪的山峰。
玉虛宮建在半山腰,被雲霧籠罩著,若隱若現。張道之落在宮門前,守門的弟子看見他,連忙行禮。
“勾陳大帝?您怎麼來了?”
“有要事見你們宮主。”張道之說。
“宮主在閉關,不見客。”
“那管事的是誰?”
“是大師兄清虛子。”
“帶我去見他。”
弟子不敢怠慢,領著他進了宮。
玉虛宮很大,比勾陳宮還大。一路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修的很有仙家氣派。走了大概一刻鐘,來到一座偏殿。
清虛子正在殿裡看書,看見張道之進來,放下書起身相迎。
“帝君,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