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聽得似懂非懂。
但至少明白了這是極為親密之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心中的羞窘稍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朦朦朧朧的認知。
另一邊。
韓子霖的房間內。
嶽靈珊慵懶地靠在榻上。
感覺渾身軟綿綿的。
提不起一絲力氣。
一陣輕微的“咕嚕”聲從她腹部傳來。
她摸了摸肚子。
可憐兮兮地看向韓子霖。
“韓大哥，我餓了。”
韓子霖看著她這副嬌弱無力的模樣。
心中憐意大起。
他柔聲道：“想吃甚麼？我讓小二送上來。”
嶽靈珊搖了搖頭，撒嬌道：“我不想動。”
“韓大哥，你餵我吃好不好？”
看著她難得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
韓子霖哪裡會拒絕。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
寵溺地道：“好，都依你。”
隨即他喚來小二。
點了幾個清淡可口的小菜和一碗粥。
飯菜很快送來。
韓子霖細心地將粥吹涼。
一勺一勺地喂到嶽靈珊嘴邊。
嶽靈珊乖巧地張口。
眼睛卻一直亮晶晶地看著韓子霖。
眸中滿是幸福和依賴。
她偶爾也會夾起一筷子小菜。
遞到韓子霖嘴邊。
看著他吃下。
然後露出滿足的笑容。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溫馨而親暱的氛圍。
無需過多言語。
一個眼神。
一個動作。
都透著濃濃的甜蜜。
吃飽喝足後。
嶽靈珊的精神好了不少。
她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忽然“哎呀”一聲。
有些慌亂地道。
“糟了！”
“這麼晚了！”
“我......我得趕緊回去了！
“不然爹孃肯定要著急。”
“說不定還會狠狠罵我一頓！”
韓子霖看了看她依舊有些疲憊的神色。
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眉頭微蹙。
擔憂道：“這麼晚了。”
“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而且你......身子還乏著。”
“不如就在此歇下。”
“明日一早我再送你回去？”
嶽靈珊雖然貪戀與他在一起的溫暖。
但想到嚴厲的父母和門規。
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
“我必須得回去。”
“若是夜不歸宿，爹孃定會雷霆大怒。”
“到時候就更難解釋了。”
她雖然任性。
但在大是大非上還是知道輕重的。
韓子霖見她態度堅決。
知道挽留不住。
便也不再強求。
他尊重她的決定。
細心幫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裙和髮髻。
溫聲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韓大哥。”
嶽靈珊連忙擺手。
“你送我反而更引人注目。
“我自己回去就好。”
“這條路我熟。”
她雖然捨不得。
但還是站起身來。
韓子霖拗不過她。
只好將她送到房門口。
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
嶽靈珊依依不捨地看了他幾眼。
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隔壁豎著耳朵偷聽的曲非煙。
她一聽到隔壁開門的聲音。
立刻躡手躡腳地溜到門邊。
將房門拉開一條細縫。
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
她本以為會看到王語嫣、李莫愁等姐妹中的一人。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女背影！
那少女身形嬌小，青春靚麗。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絕對不屬於她認識的任何一位！
曲非煙瞬間驚呆了。
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圓形。
她猛地縮回頭。
一把拉住正在收拾東西的王語嫣。
激動地壓低聲音叫道。
“語嫣姐姐！”
“語嫣姐姐！”
“不是......不是我們的人！”
王語嫣被她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
“甚麼不是我們的人？”
“剛從韓大哥房裡出來的。”
“是個陌生姑娘！
“我從來沒見過！”
曲非煙語氣急促。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王語嫣聞言也是一怔。
立刻走到門邊向外看去。
可走廊裡早已空無一人。
她回過頭。
臉上也露出了詫異和些許不悅的神色。
“你看清楚了？”
“真的不是我們中的其中一個嗎？”
“千真萬確！”
曲非煙用力點頭。
氣鼓鼓地說道：“我看得清清楚楚！”
“絕對是個生面孔！
“好啊，這個韓大哥！”
“這才剛到衡陽城多久？
“就又......就又勾搭上新的漂亮姑娘了！
“還.......還把人家帶回房間。”
“他......他也太......太風流了！”
王語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無奈地搖了搖頭。
輕聲啐道：“這個冤家......真是片刻都不消停。
“我們這麼多姐妹還不夠他看的？”
“這衡陽城的水還沒攪渾。”
“他倒是先給自己添了新彩頭。”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憤憤不平。
於是你一言我一語地。
開始低聲數落起韓子霖這“沾花惹草”的行徑來。
房間裡充滿了酸溜溜又帶著幾分無奈的氣氛。
月色朦朧。
華山派暫住的院落一片寂靜。
嶽靈珊躡手躡腳地推開院門。
心跳得厲害。
生怕驚動了旁人。
她提著一口氣。
踮著腳尖。
只想快點溜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
就在她即將摸到自己房門的那一刻。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在黑暗中響起。
嚇得她渾身一顫。
差點驚叫出聲。
“珊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嶽靈珊猛地回頭。
藉著微弱的月光。
看清了站在陰影裡的人。
正是她的父親，嶽不群。
他負手而立。
看不清臉上表情。
但那雙在夜裡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正盯著她。
“爹......爹爹！”
嶽靈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心虛得手腳冰涼。
大腦飛速旋轉。
支支吾吾地找著藉口。
“我......我後來在城裡逛了逛。”
“買了些東西。”
“後來......後來遇到個熟人。”
“多聊了幾句，順便吃了個飯。”
“就......就忘了時辰。”
她不敢提韓子霖。
更不敢提自己在他房間裡待了那麼久。
嶽不群對她在城裡逛了多久、買了甚麼、遇到了哪個熟人。
顯然沒有絲毫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