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嶽靈珊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韓子霖唇上碰了一下。
隨後立刻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韓子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滿是驚喜與笑意。
這小妮子,倒學得挺快!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這下,算扯平了?”
與此同時,客棧樓下。
林平之提著剛買的精緻點心,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他心中雖有苦澀。
但一想到能為師姐做點事,讓她開心,便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走到韓子霖的房門前,他卻發現房門關著。
大白天的,怎麼會關門?!
也不怕被人誤會。
一種不安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想推門,卻隱約聽到房內傳來細微的聲響。
有師姐帶著笑意的輕語。
還有韓子霖低沉的回應。
那語氣親暱,帶著讓人耳熱的溫柔。
林平之的心猛地一沉!
他鬼使神差地沒有敲門。
而是躡手躡腳挪到窗邊。
窗戶紙不算厚,他顫抖著手指,用指甲輕輕捅破一個小洞,屏住呼吸湊上前。
只一眼,他便如遭雷擊!
他看到心中冰清玉潔、如同女神般的師姐嶽靈珊,正被韓子霖輕輕摟在懷裡。
兩人靠得極近。
師姐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羞澀。
還主動往韓子霖身邊湊了湊!
原來......師姐剛才支開他,根本不是有別的事。
而是為了和韓子霖單獨相處!
轟!
林平之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崩塌、碎裂!
撕心裂肺的痛楚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嫉妒、憤怒、怨恨、難以置信。
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死灰。
師姐在他心中完美的形象,轟然破碎。
只剩下眼前這讓他心口發緊的一幕。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出血。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身體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
他猛地轉過身,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手中的點心“啪嗒”掉在地上。
精緻的糕點滾落一地。
和此刻他支離破碎的心一模一樣。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眼神空洞又帶著一絲扭曲。
“只有變強....才能報仇....才能贏得尊重....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原本對師姐還抱著一絲幻想。
可此刻,這幻想被現實徹底碾碎。
他對韓子霖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連帶著對嶽靈珊,也生出了被背叛的怨懟。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失魂落魄地離開這讓他心碎的地方。
背影裡滿是絕望與走向極端的決絕。
房間內,嶽靈珊在韓子霖的陪伴下,漸漸放下了所有拘謹。
兩人靠在一起,輕聲聊著天。
最後嶽靈珊也終於是如願以償的成為韓子霖的女人!
林平之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華山派落腳的宅院。
此刻他只覺得渾身冰冷。
腦海裡反覆出現師姐與韓子霖相處的畫面。
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裡難受。
“平之!”
嶽不群在院中焦急地走來走去。
一見到林平之,立刻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地問。
“見到韓公子了嗎?他收下禮物了嗎?對我們華山派是甚麼態度?”
嶽不群接連發問,精明的眼睛緊緊看著他。
在嶽不群心裡,韓子霖的態度關係到他未來的打算,這很重要。
甯中則也從屋內快步走出,臉上滿是擔憂,目光在林平之身後不斷看。
“平之,珊兒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林平之勉強打起精神,朝著嶽不群躬身行禮,聲音乾澀地回答。
“師父,弟子見到韓公子了。”
“禮物他收下了,對我們還算客氣,讓我們進去坐了坐。”
他頓了頓,又說:“只是......韓公子的態度看起來有些平淡,對禮物只是隨意放著,沒多看。”
“平淡?”嶽不群眉頭皺起,捋著鬍鬚思考。
這不是好情況啊,看來我們示好的力度不夠。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
不過他肯收禮物,還願意和你們說話,說明至少不排斥我們華山派。
看來得再想辦法,多努力。
林平之轉向甯中則,腦海裡又出現師姐和韓子霖在一起的畫面,心口一陣痛。
他垂下眼瞼,不敢看師孃關切的目光,聲音低啞。
“師姐她......還在韓公子那裡,說還有些話要單獨聊。”
說完這話,他只覺得喉嚨發緊。
那些畫面又湧了上來。
師姐臉上的笑容,韓子霖的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讓他痛苦。
“師父,師孃,弟子身體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
林平之匆忙拱手,聲音顫抖。
不等二人回應,就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顯得很落寞。
“甚麼?珊兒還在韓子霖那兒?!”
甯中則一聽女兒深夜還在男子房裡,頓時臉色變了。
她的聲音因焦急而發顫:“這都甚麼時候了?一個沒出嫁的姑娘,獨自在男子房裡,這像甚麼樣子!”
她越說越激動,臉上滿是擔憂和不滿:“要是傳出去,我們華山派的臉面往哪放?”
“珊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她怎麼這麼不懂事!”
嶽不群的反應卻和她完全不同。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悅。
他拍手笑道:“好!好啊!這說明珊兒和韓公子相處得不錯!”
“年輕人多聊聊,增進感情是好事!”
要是珊兒今晚不回來也沒關係!
年輕人感情到了,發生些事也正常!
要是真能......嘿嘿,這樁婚事就穩了!”
“你......你胡說甚麼!”
甯中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得渾身發抖,聲音不自覺地高了。
“嶽不群!你還是珊兒的父親嗎?怎麼能說這種話!”
“一個沒出嫁的姑娘,獨自待在男子房裡。”
“這要是傳出去珊兒以後還怎麼做人?”
“我們華山派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她越說越氣,接著數落:“珊兒這孩子,我平時怎麼教她的?”
“女子要懂得自重,知禮義!”
“她倒好,都這個時候了賴在男子房裡不走。”
“這......這太不像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