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來原本還想延續之前自己說的話。
可是轉念又想得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還有顧道人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韓子霖。
花夜來莞爾一笑道:“這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兒人多勢眾的,小女子可不敢說呢。”
花夜的話音落下,酒館內瞬間一片死寂。
林酒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衣步,銀鈴般的笑聲突兀響起:
“既然花姑娘想把這些話單獨和公子講,我們姐妹自然不便打擾。”
她身姿輕盈,轉身時衣袂翩躚。
林朝英緊抿著唇,一貫冷冽的面龐上看不出情緒。
只是看了一眼花夜來,隨後便大步邁向門外。
青鳥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戀戀不捨地望了韓子霖一眼。
眼神之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擔憂,可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三人並肩站在酒館外,距離門口約莫十米的位置。
清風吹過,掀起她們的髮絲和裙襬。
其他女子見狀,交頭接耳一番後,也三三兩兩離開了酒館。
很快,酒館裡面就只剩下韓子霖和花夜來兩個人。
“韓大哥應付區區一個女盜賊花夜來,綽綽有餘。”
王語嫣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滿是篤定,嘴角掛著俏皮的笑容。
青鳥雙手抱胸,挑眉輕笑:“就算是十個花夜來加起來,也傷不了主人分毫。”
紅薯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摩擦著掌心:“沒錯,我們在這兒候著,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她們對韓子霖的實力,自然是深信不疑。
哪怕是沒有她們在身邊,韓子霖也不會出任何事情。
但是花夜來要是敢對自己男人不利的話,她們不介意殺了!
韓子霖偏頭,目光如隼般掃過癱坐在地上的花夜來。
他眼眸微眯,聲音低沉,同時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我很好奇,剛剛的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花夜來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深吸一口氣,在給自己鼓足勇氣。
“沒錯,如你所想的那樣,我的確不知道顧道人到底在哪裡。”
她話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甘和疑惑反問。
“可是我想知道,他到底哪兒得罪了你,以至於你追到這兒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花夜來就算是死,也要在臨死之前死個痛快,死個明白。”
韓子霖微微彎腰,伸出手將花夜來扶起。
當肌膚相觸的瞬間,花夜來渾身一顫,一股熱流順著掌心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手心的溫度,總感覺有著別樣的魔力,讓她心跳如鼓。
許久未被男人這般觸碰,花夜來感覺臉頰滾燙。
她偷偷抬眸,瞥見韓子霖稜角分明的側臉,劍眉星目,帥氣瀟灑,一時間竟失了神。
然而,理智很快將她拉回現實。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花夜來像觸了電一般,猛地鬆開韓子霖的手。
離開他的攙扶,花夜來身形晃了晃,差點再次摔倒。
待到站定後,她內心五味雜陳。
一方面為剛才的衝動和失態感到羞愧,在心底狠狠罵自己:“花夜來啊花夜來,你怎可如此有違婦道!”
當目光再次落在韓子霖身上時,所有的自責又瞬間煙消雲散。
眼前的少年郎,年輕有為,渾身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再想到自己那個整日沉迷酒色,早已被掏空身子的丈夫,花夜來滿心懊悔。
這些年,大好的青春就這般白白浪費在一個只知尋歡作樂的男人身上。
這簡直是對自己人生的褻瀆。
她又想起同樣年紀的李莫愁。
李莫愁出現在她的面前,是那麼的光彩照人,渾身散發著被愛滋養的光芒。
花夜來心裡明白,那是韓子霖給予的偏愛。
想到這兒,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燒,燒得她心口發疼。
憑甚麼李莫愁就能得到韓子霖的青睞,過上被愛包圍的日子。
而自己卻要在不幸的婚姻裡苦苦掙扎?!
花夜來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既渴望能像李莫愁一樣,得到韓子霖的垂憐。
可是又因自己有違道德的想法而深感愧疚。
內心在慾望與自責的漩渦中不斷掙扎。
韓子霖目光如炬,將花夜來臉上閃過的每一絲慌亂、糾結與羞赧都盡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口道:“顧道人他之前和一個蒙面黑衣人達成了一個協議。”
“至於那個蒙面黑衣人答應給顧道人的東西具體是甚麼,我也無從得知。”
他頓了頓,雙手抱胸,在花夜來面前緩緩踱步:“但那必定是極為誘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