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嬴政面色凝重而且沉默著不說話,秦明無奈的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真正的情況還是要親眼看一下蒙恬……
“如今匈奴已滅,李牧將軍也已經表明了退意,等這次大哥你出巡回來,他就會正式的告老還鄉了……”
若不是李牧心裡一直有一份對匈奴的執念,以他的年紀早就應該退休了……
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三哥的脾性大哥你應該也清楚,三哥他只適合當一名衝鋒陷陣的將軍,卻並不適合統領一支大規模的軍隊……”
嬴政贊同的點了點頭。
正所謂慈不掌兵,情不立事,義不理財,善不為官……
可偏偏蒙毅幾乎把這四樣都給佔了……
如今蒙毅能夠鎮守東北或者遼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至於李信,說實話,他最多隻適合當個將軍……”
經過秦明這麼一分析,嬴政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大秦的武將看似不少,實則真正有能力像白起王翦那般成為大秦軍隊定海神針的。
幾乎沒有……
如果沒有新鮮血液的補充,幾十年後,大秦的武將或許將徹底斷層……
見嬴政皺著眉頭,沒再說話,秦明繼續問道。
“大哥,你覺得如果要打百越,我們面臨的最大的困難是甚麼?”
嬴政眉峰微動,顯然也琢磨過這事。
“地形複雜,瘴氣太重,糧草難運......”
秦明點了點頭。
“更關鍵的是,眼下大秦的將領多是‘守成之將’......
他們擅長平原衝鋒、城郭攻防,卻不擅長如何在陌生險境裡破局......
但韓信有些不一樣......
他的軍事天賦罕見,關鍵是他的軍事思維還沒有定型。
我在帶他回咸陽的途中,他對著一條河就能推演半日,說若在此處駐軍,上游截流可淹敵軍,下游設伏能斷退路......
連哪處淺灘適合步兵涉渡、哪片蘆葦能藏斥候,都算得分毫不差......”
秦明頓了頓,目光從百越移到北方草原。
“大哥,你還記得前幾年,匈奴殘部躲進漠北戈壁,蒙恬追了半月卻連影子都沒摸著嗎?
韓信聽我說起這事時,只問了戈壁的風向、沙丘移動規律......
結果不到一個時辰,他便想出應對的辦法......
韓信說若他領兵,會故意放一支小隊作誘餌,引匈奴以為是糧草隊,再借著風沙天繞到他們背後,堵死他們回水源地的路......”
嬴政聞言眼底的凝重淡了些,多了絲探究。
“不過是紙上談兵,你怎知他真能做到?”
“找個機會試試他唄.....”
說著,秦明看向嬴政,語氣鄭重起來。
“大哥,當初武安君白起靠的是‘狠’!
武成候王翦靠的是‘穩’......
而韓信,靠的是‘活’......
以後大秦要守的疆域太大,要打的仗也不再是以前的平原對決。
就得有像韓信這樣能根據地形、兵力、甚至天氣靈活變陣的人。
再過幾年,等他熟悉了大秦的軍制,未必不能成為比白起、王翦更適合這個時代的將才......”
秦明頓了頓繼續道。
“這次北巡,我會帶韓信同行,讓他隨我觀摩軍務,熟悉大秦的兵制......
等這次出巡結束以後,我便讓他參與到接下來對百越的戰事中。
他的才能,得在戰場上驗一驗,也讓大哥親眼看看,此人是否配得上‘定海神針’這四個字。”
嬴政看著著秦明的眼睛,見他眼底沒有半分猶疑,只有胸有成竹的篤定,心裡的那點疑慮瞬間散了。
尤其是聽到秦明主動提起對百越的戰事,原本緊繃的嘴角重新勾起,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好!就依你!等北巡迴來,就準備對百越動手!”
殿內的氣氛瞬間鬆快下來,青銅燈盞的火焰似乎也跳得更歡了些。
嬴政想起方才自己剛才發火的樣子,忍不住輕咳一聲。
“咳~
你早說清楚便是,還讓我白生了這半天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