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心的疑惑,韓信乖乖的跟著眼前之人來到了一處包廂裡。
倒不是因為眼前之人的身份,主要是剛才的那一手“移形換影”就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
況且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從眼前這位先生身上感受到甚麼敵意或者殺意……
直到跟著秦明走進二樓雅間,韓信才稍稍回神。
包廂裡陳設雅緻,臨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梨花木桌,窗外正好能看見街景。
秦明示意韓信坐到自己對面的座位。
剛坐下沒多久,店小二們就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精緻的瓷盤裡擺滿了菜餚,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包廂。
掌櫃親自提著酒壺進來,小心翼翼地給秦明斟滿酒,又朝韓信拱了拱手,才輕聲道。“先生慢用,小的就在樓下候著,有任何吩咐,您隨時叫人......”
秦明點頭。
“你去忙吧。”
掌櫃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關門都格外小心。
隨後,秦明看著眼前依舊面色平靜的韓信,笑著開口道。
“我姓秦,單名一個明字。”
韓信微微低頭回道。
“秦明先生,不知找在下何事?”
“聽聞你深諳兵法,我此次來淮陰,便是為尋你而來。”
韓信聞言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在淮陰落魄已久,除了張良,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地提及他的才能。
“先生……如何知曉我的?”
“有個人跟我說,淮陰有個名為韓信的青年,雖落魄卻胸懷大志,兵法之術遠超常人。”
“子房?”
“沒錯,就是他。”
秦明順手就將這件事甩鍋給了張良,倒省得他再編故事了。
“如今始皇帝陛下求賢若渴,我瞧你是塊璞玉,若願意,可隨我去咸陽,說不定能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韓信望著秦明坦誠的眼神,又想起方才對方解圍時的從容,心中微動。
他在淮陰受夠了冷眼與欺辱,早已渴望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只是,他現在對秦明的身份卻十分的好奇。
“恕在下冒昧,不知先生是何身份?”
秦明自然沒有隱瞞的打算,同時也為了韓信能夠放心,所以便一股腦的把自己的身份都如實相告。
“我是始皇帝陛下的四弟,吾……二哥是王離,三哥是蒙毅……”
“轟”的一聲,韓信只覺腦子裡一片空白,瞳孔驟然縮緊。
始皇帝與王家王離,蒙家蒙毅是結拜兄弟,這件事不是秘密,整個天下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但他們竟然還有四弟?
而且眼前人看著與自己年歲相仿,怎麼看都不像是四十多歲的始皇帝的弟弟…………
王家和蒙家不用多說,他們兩家幾乎掌握著大秦八成的軍隊。
始皇帝的地位能夠穩如泰山,離不開蒙家與王家的忠心。
只是眼前的秦明先生,究竟有著何等驚人的能力,才能成為他們的四弟呢……
秦明看著韓信臉上閃過的驚訝和疑惑,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甚麼。
於是繼續開口道。
“我呢,沒別的本事,就是武力值高點兒,境界也高點兒……
還有你別看我看上去有點兒年輕,其實我比大哥他們小不了幾歲……
我看你也是個武者,想必你也應該明白,到了一定境界,對駐顏有術應該能夠理解吧?”
駐顏有術?
理解不了一點兒……
韓信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認為可能是自己的實力不夠……
給韓信打了個預防針後,秦明又繼續道。
“我呢,還是太子扶蘇的老師,這點兒倒不是那麼重要。”
韓信猛地抬頭,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這還不重要?
太子的老師啊!以後可就是帝師啊!
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這同福酒樓我也有點兒股份,當然,這些都不是甚麼秘密,在咸陽很多人都知道……”
韓信附和著點了點頭。
怪不得……
這秦明先生的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讓同福酒樓的掌櫃表現出剛才的那副樣子……
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這都是我明面上的身份,其實我還負責大秦一些明面之下的事情,比如情報之類的……”
說到這裡,秦明沒再說話,他知道剛才說的這些已經夠了。
而且之所以說這麼多,其實他還有個想法……
話鋒一轉,秦明看向韓信認真道。
“韓信,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拜我為師?
雖然我可能教不了你甚麼……”
秦明的話音剛落,韓信“騰”地站起身,撩起衣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額頭緊緊貼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
秦明看著韓信端端正正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倒愣了片刻。
他原以為韓信會多斟酌幾句,畢竟拜師這事太過倉促,卻沒料到對方如此果決……
“ 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
秦明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同時伸手虛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韓信扶起身。
“我收你為徒,不過是想給你鋪條路,往後能走多遠,終究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韓信站起身後,眼眶微微發紅,卻依舊保持著端正的姿態。
他對秦明拱手道。
“師父肯給弟子機會,弟子定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韓信在淮陰蹉跎數年,見慣了冷嘲熱諷,如今不僅有人賞識他的兵法,還願意收他為徒、帶他去咸陽……
這份恩情,韓信必將銘記終生……
而這也正是秦明收他為徒的目的。
如此一來,韓信便是扶蘇的師弟了。
有這層關係在,等扶蘇成為大秦的皇帝后,兩人之間產生隔閡的機率也會小上很多。
兵仙啊這可是。
秦明相信,以後韓信必將成為大秦軍隊的定海神針……
“若師父不棄,韓信願隨師父前往咸陽!”
秦明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地了。
總算沒白來......
“好!今日便隨我啟程,路上我再與你細說咸陽之事。”
韓信眼中第一次有了明亮的光彩......
他不知道是,眼前這位便宜師父,不僅改變了他今日的命運,更讓他未來的人生,少了一段揹負數千年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