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啊,你這又是何必呢.....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秦明的話音剛落,下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湧向張良。
張良瞬間感覺到了死亡來臨。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那股死亡的感覺便已經消失不見。
張良睜開眼睛,鼻孔間喘著粗氣。
臉上故意表現出了一副疑惑的樣子。
實則內心慶幸不已。
沒錯,他剛剛就是在賭。
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在賭秦明壓根就沒打算殺自己。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如此一來他便有了一定的底氣。
否則的話,面對一位對自己瞭如指掌,又能隨意抹殺自己的存在。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真正平心靜氣的與對方聊下去。
誰叫他一開始就失了先機呢.....
現在好了,剛才他已經把話都挑明瞭。
對方卻依舊沒有真的對自己動殺心。
那就說明自己有著可以讓秦明無視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的價值!
如此,他便可以暫時無視秦明所帶他的壓力。
同時也能夠讓他全身心的應對接下來的談話......
張良的這些小心思自然瞞不過秦明。
剛才這一下也是他故意嚇唬嚇唬張良。
秦明無奈的搖頭嘆息道。
“在我所見過的人裡,子房的心思之深足以排進前三了。”
“先生過獎了.....”
秦明繼續道。
“既然剛才子房你已經把事情都挑明瞭,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子房,只要你選擇歸順大秦,那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既往不咎。
而且你放心,我的話就算是當著始皇帝陛下的面也同樣算數......”
然而,面對秦明如此誠懇的態度,張良依舊不為所動,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到了之前那副淡定的樣子。
“秦明先生,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在下與大秦有著滅族之仇......
此事無論如何在我心裡都是過不去的......”
秦明咧了咧嘴,心中頗為無奈。
剛才他的攻心之計明明已經初見成效,卻偏偏被張良的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給輕易化解了。
現在好了,他又一點兒上風都不佔了......
不過好在他早就對現在的情形有所預料,所以也早就準備好了接下來的說辭。
秦明搖了搖頭後嘆息道。
“唉,其實有件事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不過現在看來,若是不將那件事說出來,張良先生怕是永遠無法邁過這道坎兒......”
張良聞言微微蹙眉,心裡已經開始默默盤算著,秦明接下來打算說些甚麼了......
“子房以前有個弟弟吧?
然而就在子房你在小聖賢莊的求學期間,他卻莫名其妙的因為某種意外去世了......”
聽到這裡,張良忍不住的深深皺起了眉頭。
聽秦明話裡的意思,這件事背後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甚麼,只是他弟弟恰好死在了韓國覆滅的前夕。
所以並沒有時間留給他去調查。
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潛意識裡認為弟弟的事與大秦覆滅韓國一事脫不開關係......
然而此時聽秦明提起這件事,聽他話裡的意思,難道這件事情真的另有隱情?
儘管心中思緒萬千,但張良依舊沒有打算開口打斷秦明說話的意思。
於是,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張家在韓國百年為相,這件事早已引起了一些世家貴族的不滿。
再加上疲秦計劃的失敗,更是給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找到了藉口。
那時你還在小聖賢莊,而你弟弟雖未成人,卻已經展現出了不輸你父親的才學......
面對如此大好的可趁之機,那些有心之人自然不會放過。
所以他們便處心積慮的製造出了一次意外......”
“先生說這些可有何證據?”
說這話的時候,張良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寒冷。
倘若他弟弟真的是死在了那些韓國貴族世家的手中。
那他這段時間來散盡家財,幫助他們進行一些反秦的活動,這樣的舉動豈不是非常可笑?
“物證沒有,當初參與謀劃這件事的那些世家貴族,也幾乎全都死在了大秦對世家貴族的那場清算活動中......
不過還有一人應該十分清楚這件事情的始末,那就是如今被變相囚禁在咸陽城的韓王安.....”
“他也參與了那件事?”
“他參與沒參與,我不清楚,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情若想順利完成,那些世家貴族就一定會事先徵得他的同意或者默許......
畢竟張家還有你,萬一事後東窗事發,最起碼他們不會面對你與韓王安聯手的情況......”
“韓王安......他為甚麼要這麼做......難道我張家百年來世代盡心盡力的輔佐,還換不來他的信任麼......”
此時得知真相的張良已經有些破防了。
他知道韓國的朝堂已經爛到根了,但他確實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對自己的弟弟下手。
“或許是因為疲秦計劃的失敗吧......”
秦明給出了一個最為合理的解釋。
“接下來的話希望你能接受.....”
說著,也不管張良能不能接受,秦明繼續說道。
“說到底,所謂的張家與你至親之人也不過就只有你弟弟一人罷了。
剩下的也不過是一群附炎趨勢之輩,他們就像是一群蛀蟲,他們所做的無非就是,在一直不停的吸食著你祖父與你父親辛辛苦苦百年所積攢下來的基業......
甚至你弟弟那件事情,也有他們的影子......”
聽到這裡的張良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次他的表情已經流露出了明顯的痛苦......
張良喉結滾動,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的出聲道。
“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