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這種東西,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原因有很多,或許是因為利益,又或許是因為自保。
張良因為年齡的原因遲遲沒有上位,二十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了……
還有一點,張家人不少,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或許只有其中那麼一兩個人參與了那件事也說不定。
秦明對其中的細節並不清楚,這件事在他眼裡實在是微不足道。
若不是和張良有點兒關係,關於這件事的所有訊息或許都到不了他的眼前……
看著張良痛苦的樣子,秦明的臉上始終保持著那一絲善意的微笑。
而實際上他的心裡已經非常的得意了。
他對張良的攻心之計分為兩步。
第一步是讓張良對韓國的歸屬感產生動搖。
第二步則是讓張良從心理上徹底擺脫掉那些韓國舊族對他的束縛!
張良雖然被後世人稱之為謀聖。
但他現在畢竟還是個謙謙君子,而且他主修的還是儒學。
很容易就會被那些六國舊族,或者說是韓國舊族給道德綁架了......
對於張良來說,此時此刻的他也終於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放鬆……
從他記事開始,他的身上便揹負著無法逃避的重任。
似乎他的未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成為韓國的丞相。
為此他一直在努力,甚至一刻也不敢鬆懈。
直到後來,韓國滅亡,他的使命也為之發生了改變。
然而這種改變卻令他更加窒息。
毫無疑問,張良是一個有才學,有眼界,有格局的聰明人。
他能夠看的見,現在的大秦不就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中的樣子麼……
天下安定,律法嚴明,百姓安居樂業……
只不過實現這一切的卻並不是韓國……
甚至因為他的出身,他還要被逼無奈的去摧毀這一切……
曾經那些他所痛斥的腐朽的世家貴族,那些他曾想要徹底剷除的毒瘤。
如今他卻要為他們去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這種來自心理上的反覆折磨,曾讓他常常夜不能寐……
現在,秦明的出現,為他打碎了那些套在他身上的枷鎖。
這一刻,張良感覺自己的心靈都徹底自由了。
那些仇恨他也沒辦法去解決,因為無論是那些害了他弟弟的世家貴族。
還是那些背叛張家的人,此時已經都不存在了……
伴隨著這種輕鬆的感覺,張良鄭重並且衷心的對秦明抱拳施禮道。
“多謝先生為子房解惑……”
秦明隨意的擺了擺手。
“子房不必多禮。”
跟聰明人交流果然得勁!
秦明在心中感嘆,同時他還有著一絲絲的得意。
之前一直在與韓非的交流中,他一直都是被碾壓的存在。
這曾讓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過不小的懷疑。
難道他除了一身的武力以外,其實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麼……
難道就算他是一個穿越者,與韓非這種天之驕子之間,在智商上仍舊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麼……
然而現在他總算可以確定了,韓非他們這種天之驕子,終究也只是凡人罷了。
在資訊差的碾壓下,也不是那麼難打敗他們嘛……
秦明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他還以為自己這次是純粹的憑藉智商說服張良的。
然而實際上,這其實不過他的自我意淫罷了……
他若是沒有那一身脫俗入聖的武力,你看韓非還會不會乖乖的聽他說完那一堆話就完了……
張良有些無語的看著正自我陶醉的秦明。
心想,難道是自己的服軟讓這傢伙爽了嗎?
不會吧?這傢伙可是名副其實經過荀夫子親自認證的天下第一高手啊。
這點兒小事至於表現出這副模樣麼……
張良為了避免秦明的形象在自己心目中崩塌,只能無奈的出聲打斷秦明的自我陶醉。
“先生還沒說找我過來所為何事……”
張良此時早就沒了之前的忐忑,因為他從秦明剛才的態度中,已經斷定秦明覺對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也沒甚麼事,我就是覺得以先生這種人才,不應該淪落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其實秦明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安排張良。
朝堂上已經有李斯和韓非了。
而且在秦明看來,張良雖然是一等一的人才。
但他最擅長的領域卻並非在朝堂上。
或許是因為遺傳基因的緣故,張良更適合軍師這一職位,而不是治世之臣。
就像諸葛亮一樣,這位孔明先生其實更適合的是玩政治,治理好一個國家才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非要讓孔明先生去打仗也不是不行,結果就是任憑他機關算盡,在戰場上仍舊是有勝有負……
在秦明看來,張良與諸葛亮正好相反。
就像他父親張平一樣,身為韓國的宰相,對韓國內部那些腐爛的世家貴族毫無辦法。
但是在暗中陰大秦這件事上,他倒有的是陰謀詭計……
讓張良去打仗還行,但真要讓他去參與政治或者治理國家。
或許並不能讓他的才能發揮到極致……
但讓張良去當個地方官吧,秦明又覺得有些屈才了。
秦明今天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像他說的那樣。
只要張良別再暗中對大秦搞事情就行了……
張良對自己也有著十分清楚的定位,索性便主動開口道。
“先生,可能子房並不適合像韓非兄那樣進入朝堂為大秦效力……
不過我可以繼續利用之前的身份,幫先生解決那些隱藏在大秦暗中的威脅。”
聽張良這麼說,秦明眼前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適合張良的職位。
“子房啊,不瞞你說,其實那些六國舊族的一舉一動都在大秦的監控之中……”
對於秦明的話,張良沒有絲毫的質疑。
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秦明的話還在繼續。
“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事情非常適合子房你去幹……”
“先生儘管吩咐,子房必定全力以赴!”
張良之所以轉變的這麼幹淨利落,前一刻還是大秦的敵人,下一刻便要為大秦全力以赴,這其實很好理解。
他之前一直揹負的包袱突然卸下後,雖然感到十分輕鬆,卻同時會產生很多的迷茫。
就像是人生突然失去了目標一樣。
縱然張良沒有自命不凡,但他畢竟刻苦幾十年,才有了這一身才學榜身,真要讓他下半輩子碌碌無為,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如今秦明能夠不計前嫌,直接給他一個加入大秦施展才華的機會,他自然要好好的抓住。
至於之前對大秦的滅國之仇,或許在他知道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弟弟死亡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再說了,就連身為韓國王室成員的韓非都能放下滅國之仇為大秦服務。
他又何必為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