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母聽不得這話,彷彿看見小白菜正在被野豬拱著。
“你吃你的,我去給她盛一碗過去看看。”
長琴在房間裡大罵關鎮西,死活不肯開門,關母沒辦法,又端著碗回來了。
關鎮東抬眸看一眼,以為這是和平常一樣的小矛盾,也沒在意,“不用我留下來吧?媽。”
“不用,你好好工作。”
關鎮東走後,關父一手揪著韓昌童的耳朵就進屋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個抱孩子的蓬頭散發的婦女,唯唯諾諾的看著四周。
“我把當年的證人給帶回來了,小西,你去關門,把守好出口。”
【得令。】
她爹這事做得靠譜。
本來關鎮西以為她爹是不相信她的說辭的。
沒想到她爹只是說,他相信證據,然後就真的帶著證據回來了。
這一刻,怎麼說呢?好像真的可以原諒許多事。
“長琴,長琴。”
叫了許久都沒人理。
關鎮西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想法。
【糟了。】
【不會跑了吧?】
系統透漏過長琴最後和韓昌童私奔成功了。
她哭笑不得:【怎麼連逃跑都提前了?】
關父一聽,連忙撞門。
哐當哐當。
門開了。
房間裡果然沒人,窗戶開著,想必是從那裡跑了。
關父氣得啪啪啪就是給了韓昌童幾巴掌。
抱孩子的婦女嚇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可不關她的事,別連累到她啊。
“我女兒還跟你約定過甚麼地點見嗎?”
韓昌童臉皮極厚,一口否認:“沒有。”
沒有辦法,他們也不能私自扣押著人,還需要去找長琴,只好把韓昌童放了。
關母到街坊鄰居家挨家挨戶的問,關父去警察廳報案去了,關鎮西叫上報社眾人一塊去尋找,直到日落西山,倦鳥歸巢,他們也沒有找到關長琴。
關鎮東抱怨:“為甚麼中午的時候不跟我細說?”
因為她們誰也沒有想到一聲不吭的長琴膽子竟然這麼大。
身上分文沒有,現在天又黑了,她一個人能去哪呢?
半夜,關母又偷偷穿好衣服,一個人出門去找了。
她這輩子的眼淚好像都要在今天流盡。
長琴是從那天沒有了訊息的。
關母整日鬱郁不振,關鎮西沒事就往外面跑,希望能找到她妹。
而在這段時間裡,興邦日報又開始消沉下去,開始漸漸虧損了下來。
報紙賣不出去,多的只能給一些買菜的婦女看。發行的數量一減再減。
秋天來了,報社也迎來了屬於它的寒冬,編輯們的工資發起來都比較困難,儘管抱怨很多,但是大家都還沒離開這裡。
這天,關鎮西坐在報社椅子上窩著睡覺,突然,被一陣巨響吵醒。
“讓魏兆芸出來!”
“*******”
一些髒亂不堪入耳的話傳入眾人的耳朵裡。
劉承羽安撫好魏兆芸準備出去,卻被關鎮西攔住了。
“沒事,你們好好在屋裡待著,別出來。”
有編輯好奇:“這誰呀?”
劉承羽沒好氣:“沒事趕緊寫稿子去,別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大。”
“嘁。”眾人對這個小白臉沒好氣。
關鎮西出來後就將門關上了:“你就是魏姐那個沒用的老公吧?”
還不等男人回答,她就開始輸出,不給對方一點反擊的機會,好像這麼多天憋著的一口氣都要在此刻揚眉吐掉。
“你當你是個甚麼東西,長得醜,品行差,除了酗酒打老婆,你還能做點男人該做的事嗎?”
“怎麼還找到魏姐工作的地方來?”
“我告訴你,你來也不怕!”
“你說魏姐不檢點?信不信今天我打得你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我還就告訴你了,裡面還真就有魏姐的相好了,怎麼,你還想打手打他們?今天,我們興邦報社不讓你寫下合離書算你是條漢子。”
男人一聽老婆的相好正在屋裡,氣血攻心,直接推門進去了。
進去抓住魏兆芸的衣服就開始罵她,扇她。
魏兆芸雖然一身武功,但是,從來沒敢在家裡還過手。
她和劉承羽也不是像關鎮西說的那樣,是相好甚麼的。
他們只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曖昧階段。
基於她這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始終不敢直面這段感情,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
拳頭實實的落在她身上,對於這樣的人生,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嫁過去沒有孩子,公婆一直怨她。
後面去檢查,她沒有問題,出毛病的人是她丈夫,從那個時候她就開始捱打。
捱了很多打。
好像這輩子就要這樣過去了。
她把無望的生活寫成詩,投稿了這家報社。
是關鎮西收留了她。
她在這裡努力的工作,兢兢業業,生怕再丟失了這最後的尊嚴了。
她忍受著丈夫的無理打罵。
她不敢反抗,生怕她丈夫找到她工作的地方來鬧事,生怕自己這辛苦又幸運得來的工作丟了。
可她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這樣狠狠的羞辱了。
劉承羽早就第一時間攔住了男人,控制住了他的暴戾。
但是他控制不止那些人探究、懷疑的目光。
這些目光錐子似的鑿穿她的內心。
新來的編輯們都袖手旁觀的看熱鬧,但是姚澄明、關鎮西已經加入了一對多的混戰當中。
林福堂更是下死手的揍這個男人。
眼看就要分崩離析的報社竟因為這件事同仇敵愾起來。
林福堂按著男人的胳膊,踩著他的後背,問:“魏姐,怎麼處理?”
魏兆芸也不知道。
她不想把這事鬧大。
只是對著眾人說:“我和劉承羽之間,清清白白,毫無越界。”
男人不服氣,罵髒話。
林福堂用腳蹂躪著他的臉,在地上摩擦,“還輪不到你說話。還有,我是林會長的兒子,林福堂,以後有甚麼事找我商量,你再敢打魏姐的主意,我打得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林福堂放狠話。
關鎮東笑著插一句:“斯文點,別跟個黑幫小混混似的。”
這句話的殺傷力減直折煞男人了,他面紅耳赤的掙扎,卻不敢繼續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