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聲音說:要一起出去走走嗎?
馬承前跟上,他很想問一問,為甚麼關鎮西之前要把一些報紙發給根本看不懂字的家庭婦女。
但是,他沒有問這個問題。
而是用手勢告訴她,我今天看見你們開會了。你別不開心。
她的那些悲觀想法潮水一樣湧向他。
他哥說大煙特別難戒。
想吃的時候大概就是百蟻撓心。
今天下午,他就感覺他好像也染上了這東西。
關鎮西笑笑:【有甚麼好難過的呢?習慣了。】
倆人沉默的走到郵箱前,將信寄了出去,分道揚鑣。
回到家中,關母十分關切的說:“怎麼回這麼晚?你是女孩子,有甚麼工作交給你哥完成,別都自己動手。”
關鎮西回房關門。
她媽媽在外面喊:“小西,我給你留有飯,先吃一點吧。”
每次,她一說這樣的話,關鎮西都要在心裡說教一番男女平等的話,今天罕見的心裡一句頂嘴的話都沒有。
她去問兒子:“你妹今天怎麼了?”
關鎮東捧著報紙看,看的是別的報社的,隨口一問,“哪個妹妹?”
據他觀察,長琴最近也是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至於小西,她心大的很,明早就好了,再說,林福堂他爹有錢,不會折騰出甚麼問題來的。
關母看他這麼不靠譜,也沒繼續問了。
編輯部依舊如往常一樣忙碌,閒下來的人只有關鎮西,坐不住的她,早早跑回去吃午飯去了,顯得沒心沒肺的。
“媽,長琴呢?”
【最近工作太忙,都沒顧得上妹寶。】
【嗚嗚嗚,妹寶這下子要和我更生疏了。】
關母抽空抬頭:“你妹和同學去逛書店去了,你去找找。”
關鎮西一聽,警鈴大作,【拱小白菜的豬這麼快就來了?】
“哪個同學,媽?”
關母擦了擦手,挺直腰站起來,“長琴說是韓玲。”
但是關鎮西心裡卻產生了懷疑:“你看見了是韓玲嗎?”
“你妹說是,每次都是你妹去找她的,還不讓我跟著。我一跟著,她一整天就不願意出門了。”
【警惕性這麼高,肯定有鬼。】
【這反偵察手段給警察局抓犯人都綽綽有餘了。】
“媽,先不聊了,我出門找找看。”
彷彿心有靈犀,很快關鎮西就在一家書店找到了他們,妹寶長琴果然跟韓昌童在一塊。
那個霸凌的始作俑者。
那個當初覬覦長琴,帶頭欺負長琴的人。
關鎮西上去推到猝不及防的男人,“滾。”
長琴立馬蹲下去,緊張兮兮的問男人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男子本來是要暴怒的。
但看見來人是關鎮西后,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他手護著後背,眼神直愣愣勾看著關鎮西,挑釁一樣,然後說:“長琴,今天的書已經看完了,你跟你姐回去吧!”
長琴看仇人一樣看著關鎮西,梗著脖子:”我不。“
韓昌童露出得意的笑,朝著長琴溫柔的說:“乖,聽話。“
那口氣,彷彿在訓狗。
關鍵是長琴真的很吃他這一套,不情不願的說:“好吧。那我們明天見。”
【渣男!】
關鎮西又是一拳揮出去,只是這次韓昌童有了防備,伸掌接住她的拳頭,用力一帶,讓關鎮西拉得踉蹌了一下。
他趁此空檔,迅速離開書店。
“長琴,他不是好人,你以後別跟他出來了。”
長琴對她翻白眼:“你才不是好人,今天的事情,你不準給爸媽說。”
“為甚麼?”她裝作不解。
心裡想著卻是【我不只要跟爸媽說,今天就拆散你倆,明天我就去找魏兆芸去打斷韓昌童的狗腿。】
“因為韓先生要我保密。”
關鎮西決定先試試軟的:“你知道你韓先生現在在哪工作嗎?”
長琴利索回答:“學校。”
她正常的就不像是抑鬱了倆年的樣子。
關鎮西擺了擺兩根手指,語氣調皮:“你的韓先生早被學校趕走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而且還是我趕走的。】
“為甚麼?”
“因為他色膽包天,看上了一個女孩子,想要英雄救美,故意傳那個女孩子的謠言,讓別的女孩子排擠、欺負這個女孩子。“
長琴臉色漲紅,被氣得。
“不可能!你騙人!”
她們走到了門口,長琴狠狠瞪她一眼:“騙人的小狗。”
長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吃飯,關父關母在外面乾著急。
“你真看見和長琴在一起的男人是當年欺負長琴的人?”關母聲音顫抖的問。
時至今日,她才從她大女兒的心聲中得知當年的真相。
原來當年長琴要求退學是受到了嚴重的校園霸凌,而那個背後的推手卻僅僅是想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到最後也沒有現身。
事情的真相讓她難以接受。
那麼這麼多年來,她對於關鎮西的態度又是一種多大的傷害?
她問門外的女孩:“所以,為甚麼不說呢?”
為甚麼不肯告訴父母呢?
那時候她剛到這個世界上來,聯絡不上系統,面對父母的質疑,她自己也以為是原主做了對不起妹妹的事。
當她查清真相,妹妹已經開始封閉自己,說出來,只是加深對妹妹的傷害。
她以為知道故事走向後,她可以預防這件事情的,卻不料還是沒有注意到劇情早已走入原軌。
【也許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哪怕是誤會她,也不會再忽視到她妹妹的存在了。】
她特別理解這個小屁孩,這個小孩子在家庭裡沒有一點安全感,然後就沉淪在韓昌童這種渣男的花言巧語中了。
想要讓她擺脫這種情況,首先要給她足夠的安全感,然後才是認清渣男的真面目。
關鎮東下班回來,將皮包放在椅子上:“媽,我爸呢?”
“你爸去找長琴以前的同學去了。”
“找他們幹甚麼?”
因為長琴受到欺凌的緣故,他對那個學校所有的人都沒有好感,有那個學校出來的學生,來他們報社打雜,他都不肯招。
“隨便問點事。吃飯吧。”
“長琴呢?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