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二位找我來是……”小野小心翼翼的問。
不會為這事找他算賬吧?
“哦哦哦。”葉歲晚一拍腦袋想起正事來了，厲聲問道:“就是你在女子師範中學為非作歹是吧！”
提起此事，小野不覺得羞愧，反而挑釁似的看向落水鬼，眼神充滿輕蔑，語氣也高高在上不在乎，“是又怎麼樣？”
“是又怎麼樣？”
聽聽。
真是張狂?
葉歲晚繞到他背後，眼神來回打量著，唇角勾出玩味的笑意，“不怎麼樣。”
小野哈哈大笑:“你又能怎麼樣呢？別說我作惡了，你們以為昨天梁雪嬌說的就是真話嗎？”他的聲音充滿嘲諷，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們，聲音頓時拔高，“我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知曉……”
就在此時，他“啊！”的一聲，自己斷了話頭。
原來是葉歲晚一個眼神示意，落水鬼趁著他不注意，將黃符紙貼到了他身上。
小野扭動身子想要掙脫開，卻是如何也動彈不得了。
葉歲晚又拿出從道士那借來的繩索，將他五花大綁的捆起來。
小野在那滋哇亂叫。
被葉歲晚一腳踢到角落裡去了，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著看向落水鬼:
“咱倆這熟練程度，都可以去捉鬼了。”
落水鬼:“……”
所以你是沒有拿我當鬼嗎？
她看出落水鬼臉色不好看，洩憤的又踢小野一腳:“你看。”邀功般伸手指著他，“是不是該給我點手續費?”
雖然捉鬼的時候她甚麼也沒幹。
落水鬼噔噔噔跑了。
葉歲晚滿頭黑線。
這小鬼也忒小氣了吧！
葉歲晚抱胸看著小野，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沒好氣開口:“看甚麼看！”
葉歲晚好笑蹲下。
學著戲文裡浪蕩子的輕佻樣，似笑非笑盯著他，食指扶挑起他的下巴。
他掙脫開。
啐了葉歲晚一口。
鬼沒有實體，沒沾她身上去。
她兩指用力捏著小野的下巴，端詳著，帶著輕浮的笑意:“長的還不錯，算個豔鬼。”
小野的臉“騰”的一下，紅的不像樣子。
葉歲晚好笑，還是個純情野鬼。
一個世事不通的野鬼，也就只敢躲在學校裡欺負女學生罷了。
她冷著臉想問，甚麼都不懂，就敢這樣子膽大妄為嗎？
只是還沒開口，身後傳來“嘭”的一聲。
“好，好人……”
只見他懷裡揣著的珠寶滾落在地上，而他瞠目結舌的看著一臉春意的小野和冷漠臭臉的葉歲晚。
還有她那句柔情蜜意的話。
總之，是怎麼也解釋不清楚的窘境。
“……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嗎？”葉歲晚攤手。
落水鬼默默的彎腰撿珠寶。
“……我信。”
葉歲晚:你騙人！
你那樣子根本不像相信我的樣子！
大豬蹄！
落水鬼將珠寶揣她懷裡，轉身走了，只留給葉歲晚一個冷漠到生氣的後腦勺。
葉歲晚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珠寶。
悄悄勾起了唇角。
原來他是去給她拿手續費了。
一轉身，就看見小野幽怨看渣女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葉歲晚:“……”
她好像啥都沒幹?
所以，為甚麼要這樣看她？
生氣！
葉歲晚報復心極強地瞪回去，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裝模作樣的說:
“看甚麼看！”
小野彆扭轉身，“我又沒看你！”
葉歲晚靈機一動，跑到他跟前炫耀，珠寶拿給他看，眼睛跟珠寶一樣閃亮:
“這是你的賣身費。”
捉鬼的手續費，也就約等於鬼的賣身費吧?
小野不高興的又轉個面，也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一個個的。
都不省心。
但是葉歲晚不在乎，抱著珠寶喜滋滋的回櫃檯去了。
上一世的細節一點點的忘記，而上一世的遺物越來越多，遺物裡的感情被封存起來。
那個人，成了不能說的秘密。
晚飯的時候，落水鬼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上面淋著黃澄澄噴香的蟹黃，香味肥碩，讓人胃口大開。
他就這樣放到小野鼻子下，讓小野聞。
小野罵罵咧咧說了句髒話，傲氣十足的抬著下巴:“沒出息！作為鬼竟然還吃人類的食物！”
落水鬼席地而坐，當著他的面就大快朵頤起來，還故意弄出動靜，嘖嘖道:
“那也比你這慫樣強！”
噎得小野沒話說。
不爭氣的嚥了口水。
落水鬼吧唧嘴，將碗又伸過來，毫不在意，“鍋裡還有，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都盛過來啦！”
他對於人類的食物，好像有種刻進骨子裡的熱愛。
小野饞的不行了，一點骨氣都沒了，不帶一點猶豫:“要。”
碗在他面前打轉，沒停下。
接著落水鬼認真吃飯，傲嬌的說:“要也不給你。”
叫你欺負人！
今天我就要欺負欺負你！
葉歲晚過來，拍一下落水鬼的頭，語氣寵溺:“認真吃飯。”
小野看她這樣，覺得自己可以挑撥他倆的關係。
委屈地將綁起來的手腕伸出來:“喂，他只是借你的手來報復我罷了！他和我打架打不贏，騙我說你找我有事，我才過來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小野憤怒的瞪著落水鬼，還一邊掙脫。
葉歲晚笑著將他的手踩在腳下，紅色鮮豔的布鞋襯得喜慶，她低眉看著，眼神淡漠:
“我知道。”
落水鬼打不贏這種丟人的事，他從來不跟葉歲晚說，但是她怎麼可能沒看見他臉上的傷?
只是他不說，葉歲晚只好當做不知道。
如今欺負落水鬼的人被綁著送上門，她當然要替他討回公道。
小野又在嚷嚷:
“那你還不把我放了！”
葉歲晚鬆開腳，往後退一步，退到安全範圍內:
“綁你是我的意思。”
小野不理解:“為甚麼？”他並沒有招惹到葉歲晚。
葉歲晚將碗裡飯扒完，準備走了，半路，扭頭看他，露出一個自信張揚的笑:
“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有些人欺負弱小！”
說完，以一種自以為灑脫的步伐離開。
落水鬼立馬屁顛屁顛端著碗跟上去。
“好人，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