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胸腔位置模糊,模糊能看到裡面有甚麼黑色的東西在鼓動。從那以後,我就害怕沼澤,想法被調去尖刀連。寧願戰死,我都不想再踏入沼澤中。”
潘冬子嘆了一口氣,“如今我們不得不走在這泥水中,如果……”
“潘子,你還是別如果了,不然以我的倒黴勁,總感覺下一刻就要遇到你說的——”
無邪被泥水的裡露出地面的樹根絆倒,下意識的抓住了身邊最近之人。
他抓住的人是阿寧,而阿寧右腳正踩在一側佈滿青苔,有弧度的凸起樹根上。
被左側的無邪一帶,右腳一滑,左側的額頭,直接跟無邪的太陽穴位置撞到。
兩人的頭部都是被撞的一懵,失去平衡的身體一同砸到泥水中,渾身被泥水浸透。
“乖乖!無邪你這比烏鴉嘴還靈啊。”左前方的胖子離無邪遠了一點。
阿寧被雪梨楊扶起時,雖沒發火,卻也沉默的跟無邪拉開了幾步。
潘冬子將無邪拉起,臉上滿是無奈,“小三爺,還是將驅蟲藥撒一些在身上吧,以防有蟲。”
胡八壹皺起眉,“速度可以再慢一點。”
後面的林若言看著阿寧好一會。
在原本的命運中,阿寧因為夜晚躲避蟒蛇的追擊,滾進泥水中,身上頭髮上沾了不少淤泥。
她愛乾淨,在躲到有野雞蛇的山縫中,擺脫蟒蛇安全後,在瀑布邊沖洗胸口時,被咬到脖子。
但今晚那蟒蛇被殺掉,沒有被追擊,她還是滾到了泥水中。
難道重要的劇情,是必須要觸發嗎?
而阿寧不管結局如何,必要走完她該走的經歷?
她有心想問樹杈子,但眼前卻又不方便。
直到天亮後,他們來到一處一邊是叢林,一邊是瀑布的地方。
摸黑走了三四個小時的路,眾人都是疲憊不堪。
瀑布因為大雨的原因形成,並不是常年有水。
所以下方沒有形成深潭,而是隻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多餘的水,形成溪流蜿蜒進雨林之中。
“按理說幾個小時之前只有一場大雨,但這瀑布的水流為甚麼會如此乾淨?”潘冬子望著不見上方不見盡頭的瀑布水流。
“這片綠洲是盆地的最低點,可能這個瀑布的水流是從地下水系流出,所以看著乾淨。”
雪梨楊走到瀑布邊的溪流旁仔細檢查了下,沒有甚麼奇怪的動物,就坐到一塊被雨水沖刷乾淨的石頭上,點燃了一盒訊號煙。
“老胡,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會吧。”
胡八壹點了點頭,“雨林的天氣變化多端,我們休整下就要抓緊趕路。”
“我去瀑布那裡沖洗下。”阿寧將揹包放在雪梨楊旁邊。
她身上滿是似幹未乾的泥水,太陽出來後,面板的溫度蒸發,臭泥味讓她很是難受。
林若言看著阿寧還是走上原來的劇情,走到瀑布邊上,先是雙手接了水洗臉。
又將被泥覆滿的袖子捲起,解開頭髮,伸到瀑布裡面衝了一會,直到泥沙褪去,將及肩的頭髮甩了甩。
眼見阿寧轉身背對他們,林若言不再等。
“雪梨姐,我也過去衝一下。”
“我撿的揹包裡有帶包裝的一次性毛巾,還沒用過,師父你要不要?”
無邪知道她現在不方便往外拿東西,就朝著林若言的背影喊道。
“不需要。”林若言走到瀑布邊時,阿寧正拉著裡面的衣服,讓瀑布水沖洗胸口的位置。
無邪喪氣的將毛巾裝了回去,卻在低頭的瞬間,眼睛餘光好像看到瀑布裡有紅色的光閃了一下。
他心下莫名的覺得不安,“瀑布不對勁,師父你們回來。”
“怒晴雞在叫嗎?”同一時間,隱約聽到“咯咯”聲的胡八壹轉頭問二胖。
阿寧聽到無邪的喊話後,就立馬遠離瀑布,但還是晚了。
她只看到一條紅色的絲帶,飛撲在她因為沖洗,而扯開衣服,露出一大片肌膚的頸側。
劇烈的疼痛從頸側傳來,阿寧捂住被咬的地方,猶如溺水一般,難以呼吸,視線發黑,只能模糊看到林若言放大的身影。
林若言接住阿寧的身體,血脈放開,火紅色的野雞脖子從阿寧頸側掉落,被隨後撲過來的怒晴雞啄住了七寸。
眼看阿寧幾個呼吸之間,唇色發黑,林若言不敢耽誤,一根針扎破指尖,將冒出的血滴,按在兩個牙洞上。
然後將她放在地上,傘兵刀放大兩個牙洞,好讓毒血更快被催出來。
等胡八壹他們趕過來時,她已經從口袋中掏出了藥丸,捏碎撒在汩汩的黑血上。
“毛巾溼水給我。”她問無邪要剛才的那條毛巾。
“哦,哦。”無邪重新拿出,拆開包裝袋,遞給林若言。
雪梨楊則是迅速在他們周圍撒上雄黃。
“妹子,她能活嗎?”胡八壹想起無邪的夢,心頭沉重。
“應該沒問題。”林若言接過無邪遞過來的毛巾,將流向肩膀處的毒血擦去,但隨著頭頂一股熟悉的威脅出現,她迅速放開阿寧。
“樹杈子!”
樹杈子從雪梨楊口袋中飛出,落到她的手上。
“這天怎麼又黑了?鬧呢?”
本來胖子覺得阿寧臉上的黑氣褪了不少,但突然間又整體暗了下來。
覺得不對,抬頭一看,原來是烏雲壓頂。
“她的血顏色正常後,就撒上止血粉。後續治療還需要雷雨天氣的才開花的草藥鞏固,我帶著樹杈子先行一步,訊號煙聯絡。”
她的速度很快,最後一個字落下,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小主人,你怎麼又亂救必死之人?”
對於林若言挨雷劈才找自己,樹杈子有點傷心。
“想救就救。”跑出一段後,確定他們看不到,林若言就貼著滿是西蘭花一樣的樹冠御劍飛行。
“天道又在憋著甚麼壞,這麼久還沒雷下來?”
“你都沒看周圍多少主角?誤劈一個,天道可要缺胳膊少腿。”樹杈子生無可戀的垂著頭。
它再被劈,又要好長一段時間變回本體了。
似是在印證樹杈子的話,下一刻水缸粗的紫雷,就毫無預兆的從烏雲中閃現,朝著林若言整個人劈下。
樹杈子原以為林若言又要讓它擋雷,卻沒想到直接被林若言踹飛出紫雷的距離。
龐大的電流貫穿全身,林若言連忙將這雷電之力留在體內。
她朝天比了個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