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胡八壹他們三人將阿寧護在身後,就剩下他和潘子靠近蟒蛇屍的左前方。
他原本也想跟二胖潘子一樣,上前檢視那蟒屍。
但沒想到腦後有“嘶嘶”的聲音響起,又有一股比血腥更重的腥臭味撲鼻。
他回頭打燈過去,正好看到脖子後的樹冠下,掛下來一條大腿粗細的錦鱗蟒。
距離他只有兩個手臂長。
或許是被他往前走的動作驚到,也或許是大蟒的血腥刺激到了它。
原本呈I形的小蟒,直接伸成L形,朝無邪的腦後撲咬來。
子彈擦著無邪的耳側,打到小蟒身上。
小蟒痛的蛇身往後縮了一下,又猛然一翻,整個蛇身飛躥到往前跑的無邪方向。
一串清脆的公雞打鳴聲,讓黎明前的雨林變得有人氣起來。
弓腰往前跑的無邪,只看到頭頂晃過一片五彩斑斕,等他反應過來往後看去。
就見怒晴雞神采非凡的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在錦鱗蟒的蛇身上蹦迪。
一跳,金色帶鉤的雞爪,抓破蟒頭上的黃色豎瞳。
二跳,趁著蟒蛇吃痛發狂的扭轉中,精準的落到被潘冬子子彈打到,還在流血的孔洞上,勾進去一根雞爪,隨後揮動翅膀,狠狠撕扯。
它的爪子鋒利,不亞老鷹那壯實的鷹爪,一勾之下,直接撕出一條長長的血口。
蟒蛇痛的尾巴狂拍泥水,蟒頭回伸過來去咬雞爪。
怒晴雞毫不戀戰的丟掉,飛到它的蛇頭上,又啄瞎另一隻蛇眼。
蟒蛇無能狂怒。
怒晴雞叫聲高亢,見林若言也跳了下來在觀看。
雞冠更是抖得鮮豔似火。
錦鱗蟒蛇身最粗的地方,也就是它的前半部分,越往後越細。
大腿粗的蟒尾只有瘦弱女性的手腕細。
怒晴雞找準機會,一雙強健異常的金色雞爪勾進蛇尾的最細處,奮力一扯,展翅升騰,竟直接將這蟒蛇扯的離開地上的水面。
不知怒晴雞戰力的無邪阿寧和潘子二胖四人,看的目瞪口呆。
這都快能比上蛇類的天敵,鷹鵰了。
“雄雞的生物鐘不都是夜間休息嗎?而且夜視也不好,但我看這雄雞怎麼越戰越勇?難道現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它的打鳴時間?所以才這麼勇猛?”
潘冬子不可思議的發出一連串自我懷疑。
“也說不好。”二胖琢磨道。
“師父養的寵物都非同尋常。”無邪想到林若言的身份,自信的說道。
“不一定是跟公雞打鳴有關。”
一行人看著怒晴雞撲啄錦鯉蟒,隨時做好它落入下風后,出手的準備。
樹杈子趁機飛到樹上邀功,兩隻圓圓的小鳥眼期盼的看著林若言。
“小主人,是我讓它出手的,我足智多謀,統領有方,有甚麼要做的,交待我就行。”它的鳥翅,拍了拍自己的胸部。
林若言兩指相扣,給它彈飛。
要不是它們兩個主動出來找存在感,都差點忘了它們兩個還有點作用。
樹杈子又鍥而不捨的飛了回來。
林若言再彈。
無邪見這邊沒甚麼危險,想到剛才林若言虛弱的樣子,就爬上了樹。
“師父……”見林若言抬眼看他,無邪猶豫了下,問道:“師父,就剩下阿寧一人了,你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好,要不然你跟胡大哥他們還是回去吧。雨林這麼大,我三叔他們的路線找不到,會很難走。”
“無邪。”林若言上下打量了這個倒黴鬼一眼,“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說完,她就直接翻身跳下樹。
“奇怪,雨林裡面蟒蛇多正常,但蟒是獨居動物,領地意識很強。除了交配期間,很少會協同捕獵。而且蟒蛇不在捕獵之時,動作很慢。難道是我們打擾了附近一對剛交配完的蟒蛇?”
阿寧看著奄奄一息的金蟒,疑惑道。
“對了,老胡。你不是說之前看到一個巨大的蟒蛇在樹冠上嗎?是不是那個?”胖子指著被林若言砍斷的那條蟒蛇問道。
“不是,顏色不對,體型更不對。那條蛇離我的距離換算過來,蛇身至少有近兩米寬。”
胡八壹看著怒晴雞掏出蛇膽一口口的吞掉,就將它抱起,放在了那條大蟒屍身前。
怒晴雞很久沒有吃過這種補物了,三下五除二吞掉蛇膽,就又去啄滿是血的那條蟒屍。
“血腥味太大,還不知能引來甚麼。妹子,你身體的怎麼樣,還能趕路嗎?”
“我沒事,剛才就是力竭,休息一會就好了。”林若言感受著怒晴雞心中的快樂,嘆了口氣。
有阿寧潘子他們在,也能開口說話的怒晴雞不得不憋著。
看鬥蛇這樣子,估計沒少將怨氣發在那條小蟒蛇身上。
至於樹杈子的邀功,就是給它自己臉上貼金。
除了能動嘴,啥用也沒。
“好寶貝。”二胖抱起怒晴雞親了一口,“快來我包裡休息,遇到蛇了你先上啊。”
胡八壹見狀笑了下,跟潘冬子幾人上去將繩索解開收回。
雨後的雨林夜晚,更難行走。
還好他們穿的都是高幫軍靴,地上到了腳腕的爛泥和水才沒有進到鞋子裡面。
饒是如此,潘冬子走的還是心驚膽戰。
“大哥,你知道我調去尖刀連之前,是在後勤上做廚師的,隊友不是廚師,就是搬運工。
有一年我們和對面的特種兵碰到了,打不過對方,只能邊打邊退。一直被逼退到沼澤地中心,一腳下去,淤泥都能到大腿根。
那些月南人跟我們不一樣,被他們俘虜後,會虐待我們華夏軍人。
所以保護我們的警衛連,決定背水一戰。將唯一殺傷力大的手榴彈,給我們一人分了一顆,當做最後關頭的同歸於盡。
做好準備後,我們所有人都將身子縮排沼澤中,臉上也塗滿淤泥,只將鼻孔和眼睛露在外面。
沒想到追過來的月南兵並不敢進沼澤,只是往沼澤裡掃射了一陣,見沒動靜,就撤退了。
當時我們還以為是月南人的詭計,在沼澤裡面就那樣呆了一個晚上。直到天明也沒見那月南人回來,才相信他們是真的走了。
我以為所有人沒犧牲,就這樣逃出生天了。但最後輕點人數時,才發現少了三四個人。
開始以為他們是陷到沼澤裡面了,就折了樹枝在沼澤裡面找,結果……”
那段記憶對潘冬子來說,似乎很恐怖,一向鐵漢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害怕。
“等用樹枝將他們屍體勾出來時,我們才發現那幾個人不知道被甚麼動物已經吃空了,只剩下近乎透明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