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你說的真假,再說你不能直接插手世界執行的話,你對小哥的天授算甚麼?”
對於自己的秘密,林若言並不是太感興趣。
“到底這孩子不是你喜歡的人,你就捨得將我困在他身體中,換做張啟靈,恐怕你巴不得我從他身上離開。”
張海客的眼中露出惋惜,“不如這樣,再加上我等著你處理好這裡的事後,帶你離開如何?”
林若言想了下,又能省點靈力,“那要看你說的秘密值不值錢。”
“小丫頭想空手套白狼啊。”張海客似笑非笑。
林若言抱胸俯視坐在床上的張海客。
“同意不同意的選擇權在於你這條大尾巴狼身上。”
“不想早點見到張啟靈那個孩子?”
“總會見到的,先把有些狼得處理好。”
林若言話說的輕鬆,精神卻一直在禁錮著張海客身體中的氣息波動。
“行,天快亮了,我不能在這孩子身上待太長時間,那我也就直說了。”張海客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錶。
“大唐貞觀九年,李靖奉命征討吐谷渾大勝回朝之際,曾在一個深山窮谷中發現一隻牛馬大小的奇怪蟲子。
這蟲子水火不侵,顏色火紅,形狀跟普通的毛毛蟲一樣,卻無頭無嘴。只能從一呼一吸的樣子,看出它正在酣睡。
李靖的手下以刀劍戳之,也毫髮無傷。他覺得很是奇異,就打算將蟲子帶回去獻給唐太宗。途中路過一處郡縣時,當地太守設宴款待。大軍駐守城外營地,李靖則帶將領赴宴。
但等他們回來後卻發現,數萬大軍駐紮的營地,包括營地後的一座土山都憑空消失,只留原地一個直徑十餘里的碗狀大坑。
大坑中心沉睡著一條火紅色的巨蟲。李靖瞬間明白,他的軍隊已被這條蟲子給全部吃掉了。”
張海客說到這裡時,去看林若言的表情。
“我沒耐心聽你賣關子。”林若言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盤古開天闢地之後,古往今來朝代更迭為世,天地四方東南西北為界。時間空間才組成一個世界。
每一個世界之外,又有無窮無盡的其餘世界存在。各個世界的縫隙中,充斥的是虛無混沌。
而在這些世界存在之前,只有一片混沌。最初混沌中出生的並不只有盤古和混沌青蓮,孕育於混沌中的還有青蓮根下的一隻混沌蟲卵。
這隻蟲卵孵化成蟲後,平時一直沉睡,睡眠中偶爾也會吃掉周邊的小塊空間。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沉睡中醒來,以吞噬世界為生。
一直把它所在的世界吃成黑洞,才會重新回到虛無的混沌中。
後來它隨著混沌青蓮的解體,同樣消失於天地間,但它在混沌縫隙中曾產下的一枚蟲卵,卻不知去向。
李靖遇到的那條,就是剛孵化出來的幼蟲。”
張海客嘆息了一聲,“也算大唐的氣運極盛,他找來一個當時手段通天的地仙,真魂出竅,進入混沌蟲腹中鎮壓二十幾年,讓它即使睡夢中也不會出現啃食世界的行為。
結果我和天道掰頭,以至於兩者的力量掀出了一個世界裂縫。也就是那轉瞬即逝的裂縫,讓你身上的初始混沌氣息洩露,引來了本該沉睡不動的混沌蟲。”
“這也算秘密?跟我有甚麼關係?”林若言反問。
“它奔著你來,你的氣息接近,除了會喚醒它以外,說不好還會成為它的養分。
只有讓它主動進入混沌深處,吃無可吃之下,才能真正的耗死它。
我和天道輪番天授與你和張海客,但你卻依然往前。而我模擬誘引混沌蟲的世界還沒完成,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合力將你放入衍生出的盜筆世界,來拖延時間到完成。”
“一個地仙就能鎮壓住這麼牛的混沌二十幾年,你也就算了,天道竟然也束手無策?
況且如果真是這樣的原因,為何不像現在這樣直說,反而選擇了將我壓制在這個世界八十年?”
林若言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雖然危險,但她也發現了一個機會。
在這其中可以對付天道和終極的辦法。
“你回到41年就有天道的插手,最後卻引來了混沌蟲。我們的一舉一動對於混沌蟲所在的世界,誰也不知道會有甚麼樣的發展,無法明說,所以只能聯手將你先安置在一個衍生出的封閉小世界拖延時間。”
終極說一半藏一半,又半真半假的說道。
“為了不讓你成為它的養分,也為了不讓那個世界成為混沌蟲的食物。你回到原來的世界後,在那個地下世界,不要再繼續走下去,最好早點回到原來的時間段。
因為混沌蟲就沉睡在那個地方的最深處,也是古魯神的存在地。
你繼續走下去的話,你所在意的一切,張啟靈、胡八壹他們,即使是主角,也會成為混沌蟲的食物。
而混沌蟲也並不是只以世界為食那麼簡單,它的腹內自成一個另類的宇宙。被它吃進去的食物,也可以說是會陷入重複迴圈的輪迴。”
“那你現在怎麼能說了?”林若言表情淡淡,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我在賭,賭一個好的結果。”終極對她的行事和一路的成長,一直看在眼裡。
即使強大之後,她對生命還是很敬畏。
性子好到有時看不出她有那個實力。
“明天風暴沒了後,就帶我離開吧。”
林若言低頭看著帳篷內桌子上的燭火,沒再說話,默默打坐修煉。
自己說出的這句話,很符合她的性格。
終極應該也想不到。
帳篷外傳來了無邪充滿欣喜的聲音。
“林小姐,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林若言看了一眼拉起皮褥倒頭就睡的張海客。
“林小姐,誰都不用去風暴那裡了。”無邪進來後先是看了張海客的方向,見他還在昏迷著,就直接對林若言說道。
“我和馮在觀測風暴速度時,在風暴中偶爾閃過的閃電下,發現遠處藏海花田方向的雪山形狀,跟假青銅門附近地下青銅工廠石壁上,小哥留下的複雜符號很相似。
而我對小哥常用的記號十分了解,雖然這個記號複雜,但我十分確定就是他留下的。
當時我還想不明白這複雜記號的含義,但就在剛才,我突然明白了小哥那個符號中想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