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要報酬的,也算還了她的救命之恩。”
馮的話讓林若言的臉上出現了一陣錯愕。
這老外怎麼也有種一葉知秋那種聰明味?
“馮除了擁有動物學學位外,在幹這個工作之前,曾是國外頂尖大學的副教授。”張海客低聲說道。
“現在我說我的計劃。”無邪將馮揹包中的筆記本拿出,用筆畫出一個簡單的風暴形象。
“馮你帶來的那些僱傭軍反水,不甘心下用手雷轟炸藏海花田,讓花田地下深處的大量地熱上湧,與花田上方的冷空氣相遇,出現了劇烈的強對流氣壓差,形成了一個大氣旋,最終成為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風暴。”
無邪重重的在那風暴中心畫了一個頓號,“只要我們想辦法用炸藥,將那風暴中的冷熱粒子全部打散,氣流散去,風暴自然也就沒有了。”
“方法很好,但是你告訴我,炸藥如何穿透風暴,送到風暴的上空?”張海客這些年明面上經營著戶外登山公司,很快想到了最難完成的一點。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馮在紙張上畫的東西更復雜,“但是會有犧牲。”
“甚麼辦法?需要犧牲多少人?”這幾年的經歷,讓無邪早就不是那個優柔寡斷的人。
“組織一個至少二十人的敢死隊,保護一個人進入風暴中心沒有風的風眼位置。只要那個人到達這個地方,我就有一百種方式將炸藥送上去。但以現在的風速,進入風暴的這些人,沒辦法活下去。”
帳篷中一時沉默了下來。
只有林若言眨了眨眼,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小事,還不費靈力。
怎麼感覺她收的那個無邪,沒現在這個聰明呢。
不過比起這個臉上帶著精明的無邪,她還是喜歡自己那個好忽悠無邪徒弟。
一直保持著天真,也沒甚麼不好。
“但是其他人可以活下來。”好一會,無邪低聲說了一句。
“這好說,這些敢死隊怎麼說都得有張海客兄妹兩個,也算贖罪了。”
胖子往嘴裡扔了一塊康巴落的特有的風乾肉粒,又想到甚麼,朝著林若言說道:“妹子,咱不是想讓你當寡婦,也不是針對你,就純粹是看他不爽。”
“我跟他不是夫妻關係。”林若言再次解釋,“至於敢死隊也不用了,準備好足量的炸藥就行。我一個人就能穿過風暴。”
“我想讓張海客去,可沒讓妹子你去的意思……我去!”胖子立馬說道,卻在見到張海客和林若言彼此的動作時,往後縮了回去。
林若言頭歪向一邊,左臉頰挨著肩膀時,張海客的手刀也到了她的右頸處。
與此同時,她腰身擰轉,以一個臥魚姿勢向後,左手呈刀,落在了張海客的左頸處。
在張海客倒在地上前,用腳背接住,順勢將他踢上馮的床榻處。
“失誤了。”看到張海客兩條腿還耷拉在床邊,林若言對著呆滯看著她的三人說道。
“隨便你們誰,將他放上去,綁死。另外,我說我能穿過風暴就能穿過,不要廢話。你們三人就是我從風暴中拉出來的,藏海花田那裡昏迷前的記憶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我這就給他五花大綁。”馮的頭都快點成小雞啄米了。
看起來他很喜歡用華夏的成語。
“林小姐,這不是兒戲,除了你生命外,這還關係著康巴落幾百人的生命。”無邪目光落到張海客身上。
“張海客顯然也是不想讓你去冒險,更何況他為了復活你——”
“我從不會隨便拿人命去大包大攬我做不到的事,甚至如果不是想著你的方法,讓我省力一些,今晚那風暴已經被我解決了。”
林若言打斷他的話。
“無邪,還不信的話,要不然我現在帶你去那風暴中溜達一圈來驗證?”
“天真,別犯蠢。”胖子挨著無邪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我們兩人很難打過的張海客,她看也不看的一掌就撂倒了 。”
“我信。”無邪現在的理念就是,打不過就服輸。
至於是不是真的聽她的話,那就見機行事。
她打暈張海客,恐怕也是為了不想讓他進入敢死隊。
敢死隊人選還是要提前組織,做好兩手準備。
更何況……
他心下也不願意讓她一人去做這些。
雖然她死而復生這樣的事很神奇,但他還是覺得這種事能用科學解釋。
畢竟在她還活著時候,就被冰封在冰層之下,身體機能停止生長,要是不然也不會有凍齡這個賜予的出現……無邪儘可能的自我解釋。
見他們三人沒有意見了,林若言轉身就要回去,卻在轉身的剎那,感覺到一股屬於終極的力量波動。
她停住腳步,看向張海客方向。
“你們出去將我帳篷中的張海幸也綁起來。”
無邪三人面面相覷,雖不知道要走的她怎麼突然改了主意,但也聽話的去了屬於林若言的帳篷。
“你成長的挺快,這麼快就發現了。”張海客的眼神變了。
“你就跟一個陰魂一樣,連自己的實體都不敢出現嗎?”林若言看著他。
“我只是想用個不被你發現的方式而已。”被綁著的張海客骨骼動了下,繩子從身上掉落。
“沒想到就被你發現了。”
“你最好別讓我打到青銅門中。”見繩子掉落,林若言這才想起,張海客之前說過他也會縮骨術。
“生這麼大氣幹嘛,天道造的孽,不關我的事。”張海客攤了攤手。
“張家那個孩子快把我煩死了,我這次來本想是帶你回去。”
“那現在就走吧。”林若言冷笑。
張海客噎了一下,“你不管那些康巴落人了?”
要不是有賭約存在,自己早想將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她。
“你的世界有你操心,既然你都來了,不做點甚麼貢獻,不是白跑一趟?”
林若言的話落,張海客就微微變了臉色。
“你對我做了甚麼?”
“都說了,不能讓你白跑一趟。”林若言見果然如自己所想, 同屬於植物系的世界樹,用自己的識海之力,終極很難察覺,所以輕易的就將他困在張海客的身體中。
“我現在是在張海客的身上,不能直接插手這個世界的執行。”張海客嘆了一口氣。
“不如我用一個關於你的秘密,跟你交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