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的輪胎離深淵的邊緣只有一米左右,方向盤稍微動一下,可能就會連人帶車掉落。
“山風吹著,我的手也不太靈活。我車技還算可以,夫人放心。”
張海克盡量吸著鼻子,不讓清水從鼻孔流下。
張家人體質是好,卻也並非不畏寒。
“早說啊。”林若言搖上了車窗。
活該,死要面子活受罪。
車窗關了後,車內的溫度也升高了不少。
感覺到鼻孔中的清鼻涕少了,張海克才開口問道:“夫人,你確定族長他們會在林區的英山村停留嗎?”
“別夫人、夫人、夫人的,直接你我就行,這年頭哪有這樣不離口的稱呼。”林若言看著周圍的雪山。
帶張海克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因為進入長白山位置跟之前走的捷徑,根本就不是一個方向。
“好。”張海克沉默了一會應道。
英山村是雪山腳下一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
進來的山路,如果不是早些年因為邊防崗哨需要運輸物資,也不會修建這麼深。
但讓林若言沒想到的是,無邪那一批人比他們更早到了英山村。
而且已經帶了村落上的順子嚮導,昨天就上了雪山。
“那這個人呢?你們有沒有見到過?”林若言拿出了跟張啟靈的合影。
村支書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若言,拿不準他們兩人的目的。
“支書,是這樣的,我這個朋友喜歡探險,這次沒跟我們商量,就跟著新交到的朋友出來遊玩。
但我們擔心這大冬天的進入雪山會有危險,所以知道後,才追著他們的行蹤到這裡。”
張海克邊說,邊掏出了一張藍色百元鈔遞了過去。
老支書看著那張百元鈔,神色有意動,但最後還是沒接。
“順子帶的這幾個老闆中,並沒見到照片中這個男娃。”
“會不會是冬天穿的厚,圍巾帽子遮擋沒看清?”林若言兩個人都沒想到過這個答案。
“咋可能,他們一行七個人在我們村子投宿了一晚,還是我安排的住處,咋能看不清?
再說這照片上的男娃這麼俊,我不可能沒印象。”
老支書滿臉的不樂意。
“我年紀是大,卻還沒老眼昏花呢。”
“七個人?”林若言再次陷入懷疑。
原著中加上小哥胖子他們,一共是九個人。
而且當時在這個村落是歇了幾天,並非一宿。
要不就是這一批人不是陳皮他們,要不就是她冤枉小哥,小哥並沒有參與進來。
“是啊,就是七個人。”老支書肯定。
“錢。”林若言扭頭向張海克說道。
張海克將剛放入口袋的錢又拿了出來。
林若言從張海克手中抽過那張百元大鈔,放在村長旁的炕桌上。
“七個人當中,是不是有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
“是,看上去都快百歲了,當時我還納悶怎麼還有一個比我們年紀還大的老人要進雪山。
他們說是為了滿足老爺子的最後願望。不過那老頭身體真好,他們就在村中匆匆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村長這次笑眯眯的收了那錢。
林若言兩人告別了老支書,回到了他們的車上。
“族長沒在他們的隊伍,我們是回去嗎?”張海克問道。
“嗯。”林若言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
七個人……
原著中,小哥是以本來容貌進入隊伍中的。
老支書確定沒見過照片中的小哥,也不像是在說謊。
可怎麼會是七個人呢?
她總覺得哪點奇怪。
近百歲的老頭還能爬雪山,除了陳皮,也想不到還有別的這個年紀的人能做到。
她跟張海克離開京城的那天上午,還看到王月伴跟胖子哥兩人出去嘀咕。
就算王月伴拗不過劇情,從京城出發,按理說也跟不上陳皮他們的速度。
少了小哥和王月伴,確實是七個人。
但小哥要在的話,怎麼會是七個人呢?
想試著去感應的張啟靈有沒有在雪山附近,畢竟他說過腳鏈百里內感應……!!!!
突然想起,那晚他取下了腳鏈。
自己原本還想再問,卻被他之後的動作轉移了注意力。
狗男人。
結了婚就不怕自己跑了是吧?
“停車。”沒有腳鏈被摘掉這回事,林若言還不會起疑。
但現在她懷疑,他是不是易容成了陳皮手下的其中一人跟著,所以隊伍中少了王月伴和他後,是七個人。
“夫人?”張海克踩了剎車。
“掉頭。”
“掉頭的話,只能往前面拐彎處的寬闊處。”張海克看了眼狹窄的山路。
“你下去掉頭,我先到英山村等你。”林若言下了車。
張海克想說外面寒冷,又想起她的能力,只好先將車開了下去。
等他開車再追上林若言時,她已經到了英山村的村口處。
“車放在村子中,我們直接上山,你行嗎?”林若言問他。
張海克看了一眼昏沉的天色,原本說雪山夜晚危險,等一晚上的話就嚥了下去。
“當然行。”
他懷疑自己說出口,下一瞬林若言就會說她先獨自上山。
英山村再往深處走就是屬於林區深處,出村後,兩人的裝備都被林若言放入了空間,只留下手電筒備用。
陳皮那一行人將村中那十幾匹馬都帶走了,所以他們兩人只能徒步。
“老支書說他們是順著林區的山道往姑娘湖那裡遊玩。”張海克沒說老支書不同意他們急著進山。
他們兩人的速度都不慢,普通人要花費四五個小時的路程,一兩個小時就被他們趕到了。
“湖後面那座山腰處以前是個補給點崗哨,不過都荒廢了。再往上是雪線,路就沒那麼好走了。”
雪山雪線是常年有積雪的地方,現在雖說到了寒冬,但只要沒有特大暴雪,一般海拔低的地方不一會有積雪存在。
張海克將從老支書那裡聽來的線路告訴她。
“嗯。”他們走到哨所時,已到了晚上。
哨所是用木頭所建,鐵絲鎖著門。
看來陳皮他們趕路很急,也並沒有在這裡休息過。
沒有甚麼線索,林若言也沒停留,開啟手電筒繼續往上走去。
“夫人,要不先休息一晚,就算族長在陳皮那一行中,也不會摸黑趕路,畢竟他們的隊伍中普通人很多。”張海克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