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狠狠地瞪了盧秉鈞一樣,而後目光又鎖定了許廣新。
但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選擇對這兩人發難,而是看向了魏紅冰。
「你們再好好想想,這遊戲到底是要讓我們幹甚麼的!
「這是審判遊戲,重要的是案件!
「投『猝死票』不就兩種情況嗎?一個是找『罪行最重的』,另一個是找『猝死風險最高的』,結果怎麼就全都在找第二種?
「這不相當於是玩家之間互相殘殺,然後讓真正的罪人逍遙法外嗎?
「我就就只是作息不規律而已,晚睡晚起,礙著誰了?我就該死嗎?
「這房東大姨明顯很不對勁,兩輪遊戲,她都不敢暴露和自己身體狀況有關的資訊,甚至寧可暴露自己的職業,還有經常與租客吵架的事實。
「所以,我猜死者很可能就是這大姨的租客,鬼知道這大姨玩了甚麼套路,雙方起了爭執,肯定是吵得不可開交!
「這很可能就是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
許廣新最後一個發言。
【我經常因工作地點的變動而換房子或長途奔波。(黑色)】
他考慮片刻,然後說道:「吵架在猝死的影響因素裡,連前十都進不去。
「這樣的說法更像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甚麼說服力。
「雖然我確實也很討厭房東,但說破天,房東和租客的矛盾在我這樣的打工人身上也佔不到前三。
「老闆、頂頭上司、同事和客戶,其中任何一個給我的傷害都比無良房東要大得多。
「理想情況下,我們當然要優先投罪行最重的玩家,能找到『偽裝者』最好。
「但在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胡亂投也只是在給別人當槍使而已。
「作息混亂可能會導致身體過度興奮,血壓升高、心率加快,也可能導致炎症風暴和代謝崩潰,如果身體有隱藏病灶的話,猝死的風險會成倍增加。
「這些都是有醫療資料支撐的。」
李輝沒有選擇攻擊許廣新,而是跟著盧秉鈞補刀魏紅冰,這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看成是對許廣新釋放了善意。
但許廣新顯然並不打算接受這種善意,而是繼續對李輝窮追猛打。
魏紅冰和李輝的表情都很憤怒,但他們也做不了甚麼。
很快,全部內場玩家都完成了第二輪投票。
和上一輪的情況不同,中央圓臺上,有兩把利劍全都快速的落下,並分別刺入魏紅冰和李輝對應的扇形區域。
兩人的臉色驟變,他們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位置,在鎖具的束縛下最大限度的蜷縮身體,承受這種劇痛。
魏紅冰咬牙切齒地瞪著李輝,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而李輝的表情則更是怒不可遏,不管他是為何放棄攻擊許廣新,應該都有自己的考慮,但很顯然,他的計劃失敗了,為自己帶來了糟糕的後果。
觀眾房間中,看到魏紅冰面前的利劍落下、承受心絞痛,白芷蘭也不由得微微皺眉。
不過她倒也沒甚麼過激的反應,這樣的結果仍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唐青再次恨鐵不成鋼地搖頭:「李輝這個蠢貨。
「總是在莫名其妙地地方搞這種靈機一動的小聰明。
「如果腦袋再不清醒的話,怕是要第一個死了。」
從遊戲結果上來看,兩把利劍同時落下,唯一的解釋是魏紅冰和黃毛李輝最終平票,所以一起遭受懲罰。
按照規則,投出『猝死票』有兩種情況:第一是認為對方罪行最重,第二是認為對方有最高的猝死風險。
原本在第一輪遊戲中,絕大多數玩家都是按照第二條來投的。
但在第二輪遊戲,盧秉鈞成功地轉移了話題,構建了『死者是魏紅冰的租客,吵架後猝死』這樣的想像場景。
這也確實影響了一些玩家的投票。
這不見得是事實,但只要某些玩家發自內心地認同,就可以透過測謊並投票。
白芷蘭喝了口茶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看得出來,你們社群的這位李輝有點想法,但不多。
「被盧秉鈞和許廣新算計得死死的。
「第2社群的盧秉鈞先發言,雖然他在第一輪遊戲跟著許廣新捅了李輝一刀,但由於許廣新先動手,他只能算是第二仇恨。
「如果第二輪遊戲,盧秉鈞繼續對著李輝窮追猛打,反而有可能被許廣新釜底抽薪,讓自己變成第一仇恨。
「所以繼續攻擊李輝並非明智之舉。
「所以,他攻擊我們社群的魏大姐,看起來是四面樹敵,實際上卻降低了自己在李輝這裡的仇恨。
「還能順便拿到下一輪遊戲的主持人身份。」
唐青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李輝這個蠢貨,他先於許廣新發言,其實在策略上有更高的自由度。
「他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記仇,和許廣新死磕。
「但他肯定在想,許廣新並沒有表現出甚麼太明顯的破綻,如果貿然反擊,很可能浪費發言機會。
「反而是跟著盧秉鈞攻擊魏紅冰,成功的機率更高。
「所以李輝選擇攻擊魏紅冰為自己分票。
「同時他也寄希望於許廣新能夠和盧秉鈞一樣,得饒人處且饒人,轉移目標。因為連續兩輪攻擊,等於是不死不休了。
「只是沒想到,許廣新無視了他的休戰意圖,選擇對他下死手。
「因為這遊戲實際上是以『社群』為單位進行的。
「許廣新和魏紅冰,是盟友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思之補充道:「或許李輝也考慮到這一點了。
「魏紅冰和許廣新都來自於第11社群,而遊戲中求助觀眾的次數,是按照社群來計算的。
「每個社群只有一次。
「那麼,攻擊魏紅冰並消耗掉求助次數,也等於是浪費掉了許廣新的求助機會。
「雖說是同一社群的玩家,許廣新也不見得就會幫助魏紅冰,他也完全有可能袖手旁觀。
「如果是那樣的話,李輝就成功了。」
白芷蘭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他有點想法,但不多。
「他以為自己是在魚塘裡炸魚嗎?我們社群的玩家,可不是那種蠢貨。」
唐青攤了攤手,對此他無能為力。
只有內場玩家求助時,他才能替對方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