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玩家畫板上出現的兩句話都不一樣,和個人的罪行、職業經歷、生活習慣有關。
有些玩家兩句話都有風險,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但史國良不同,兩次都有絕對安全的選項。
第一次是『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第二次是『吃自營農場的健康蔬菜』。
這兩條透過測謊,意味著其他玩家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向他投猝死票。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說的太多,反而可能洩露自己的資訊,導致言多必失。
所以,史國良只是把畫板上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走個過場。
由於史國良的發言過於簡短,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中,鄧驍下意識地有些溜號。
等到他的嘴部機關開啟時,才意識到自己被選為第二個發言的玩家。
鄧驍趕忙把自己手中的畫板稍微抬了抬,然後開始解釋。
【為提升訓練效果,我經常大量喝咖啡和功能飲料。(黑色)】
「我早上起床之後做有氧會喝黑咖啡,這沒甚麼好奇怪的吧?
「黑咖啡能夠促進脂肪分解,節約肌糖原,延遲疲勞感,提升運動表現。
「雖然會短暫增加心率,但也只是對那些心臟不好的人才會產生一定風險。
「正常的健康人是不受影響的。
「畢竟誰還沒喝過幾杯咖啡呢?大家說是不是?」
第三名發言的玩家是燙著波浪捲髮的中年大姐魏紅冰。
【大部分租客都對我比較滿意。(紅色)】
「哎,你們可能沒收過租,不知道現在的奇租客有多少哦!
「我的房子不多,但老是上門招人煩,所以我也一般不去看,只要按時交租就行了。
「結果現在的小年輕,一個個的都太過分了!
「就說上週退租的那間房,我上門一看,好傢伙,遍地垃圾,甚麼飯盒、塑膠袋、用過的紙巾遍地都是,根本都沒有個能下腳的地方,冰箱裡全都是沒吃完的菜和過期水果,都發黴發臭了也不知道扔一扔!
「我那好端端的電視被挪到陽臺上去,結果一看,開不了機了,不知道是因為暴曬還是因為淋了雨。
「你說遇見這樣的租客我能不生氣嗎?我能讓他們滿意嗎?啊?
「不僅如此,那電費,水費,氣費,物業費,能欠的都給我欠著,我一查,好嘛一共欠了600多,然後人就失蹤了。
「哎,你們給我評評理,這事————」
魏紅冰似乎是有感而發,越說越激動,不過發言的時間畢竟有限,機關很快重新鎖定,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盧秉鈞的嘴部機關解鎖,成了第四名發言的玩家。
鄧驍不由得微微皺眉,這不是好現象。
這意味著李輝和許廣新,會成為最後兩個發言的玩家。
作為主持人,許廣新肯定是把自己安排在了最後,在策略上就有很高的自由度。
而此時對於盧秉鈞來說,情況有些棘手:
如果他不再攻擊黃毛李輝,那麼之後李輝仍舊可能會出於報復而攻擊他,那時就無法再反擊;
但如果攻擊李輝,那麼在李輝看來,他就比許廣新更加可惡,搞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反而幫許廣新解了套。
捫心自問,鄧驍覺得如果自己在這種局面下,恐怕會有些左右為難。
「盧哥打算怎麼做?」
然而讓鄧驍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盧秉鈞既沒有單純地防守,也沒有繼續向黃毛李輝發起進攻。
反而是看向剛剛發言完畢的魏紅冰,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這位大姐,你好像不怎麼誠實。」
鄧驍有些驚訝,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盧秉鈞拿在胸前的畫板。
【我很少有真正放下一切工作的休假。(黑色)】
盧秉鈞繼續說道:「我們每個人都會在畫板上看到兩句話,大家應該也發現了,第一條與罪行有關,主要涉及我們的職業,第二條與我們的健康有關,主要涉及身體狀況和生活習慣。
「這位大姐顯然是收租的,還向我們吐槽了一些奇葩的租客,這很正常,但真的能解釋『大多數租客都對她不滿意』這一點嗎?
「奇葩的租客肯定有,但佔比多少呢?
「我想,租客裡還是正常人居多,他們是天然的弱勢群體,大部分時間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只要不是被扣的押金太多,一般是懶得和房東扯皮的。
「如果大多數租客都對這位大姐不滿意,那到底是她的原因,還是租客的原因?
「很顯然,我們都與某一起猝死案例有關。模仿犯為我們設計的這些語句,必然也都是有明確含義的。
「這位大姐是房東,大部分租客都對她不滿意,而且,她還經常和人吵架。
「情緒劇烈波動,本身也是猝死的關鍵因素之一。
「這位大姐說她每次吵架都能贏,這我信,但和她吵架的人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更加值得在意:「這位大姐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的說辭實際上漏洞百出吧?那為甚麼還要選這一句呢?
「如果另一條資訊是關於她身體狀況的資訊,而她真的如自己所說那麼健康,就該選那條資訊才對,風險會更小。
「但她卻冒著風險選了這一條,想要嘗試著混過去————
「是不是因為另一條關於她身體狀況的資訊,遠比喜歡和人吵架更加危險?
甚至可能直接決定本輪遊戲的投票結果,所以她才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遮掩?
「至於我自己————
「坦誠地說,作為高管我的工作壓力確實不小,就算我在休假,也必須要保持手機開機的狀態,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的意外情況。
「但大家也都知道,高管的工作遠比一般的員工要更加自由,日常工作中摸魚偷懶的機會有的是。
「所以,不能用一般員工的工作強度來衡量。」
這種突然的發難讓魏紅冰感到非常驚訝,她臉色漲紅,對盧秉鈞怒目而視。
但還是和李輝上一輪遊戲的情況一樣,因為機關沒有解鎖而無法說話。
「咔噠」一聲,黃毛李輝的機關解鎖,成為第五名發言的玩家。
【我的作息時間極度不規律。(黑色)】
他看了看盧秉鈞,又看了看尚未發言的上班族許廣新。
許廣新的畫板上寫著:【我經常因工作地點的變動而換房子或長途奔波。
(黑色)】
在上一輪遊戲中,李輝作息混亂的事實被點破,導致他被投了最多的『猝死票』。
但這也同時意味著,『作息混亂』變成了一條安全資訊,即便寫出來,也不會更糟糕了。
他可以用這條資訊,來遮掩其他自己不願意被曝光的資訊。
不過在這輪遊戲中,他也必須要發起反擊,並說服足夠多的玩家發自內心地將猝死票投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