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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第695章 東方淨土 無憂淨土

“可惜印臺兄果真是個男子之身,如此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陳靖可不想嫁入皇宮之中,直接怒斥道:“李兄,我敬你是賢長,為道家天宗宗子,何以和外面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對人面貌評頭論足,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我都是要參加道考之士,豈能以像貌定人前途?”

李長生連連道歉:“是我看錯了也說不定,老頭子給的相面之書,就沒怎麼準過,要我說人之面相,都是可以修改的,哪裡能和先天之命掛鉤呢?真是不靠譜!”

陳靖道:“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練氣到築基需要改命,築基到紫府需要改命,紫府到金丹亦需要改命!”

“若有人或天生具備金丹之命,也不是隻考命數推動,渾然不用努力就能成就的!”

“呵呵呵!”

卻見著沉默的那王平安道:“祝兄此言差異,需知人此生雖然可以改命,但何其艱難,你以為都是自己的努力結果,其實本質都是命數的推動。”

“你能投身在祝家這等鐘鳴鼎食之家,享受此種世家的大福報,如此才能天生貴命,否則你這等相貌,若是投身在平民小戶之家,或能出頭,卻更多可能被人奪運。”

“而能投身此鐘鳴鼎食之家,則是你累世積攢的功德,若不修此功德,則難以命數相吸。”

“說到底,你的逆天改命,究竟是自己在發力,還是祖上積攢的福報發力?”

陳靖心道:我都不是祝家子,怎麼就沾到祝家祖上福報了?

但這邊人都信服這個,卻見著連那百花羞公主都是肯定,若不修功德福報,哪裡能投身元嬰世家之中?

況且就算出了浩然聖地,到哪邊都是投胎更重要。

投到富貴之家,就是比投到貧苦之家要好。

投到官宦之家,又比投到富貴之家要好。

投入皇室之中,又比投入官宦之家要好。

乃至於修行之中,投身於世家大族,自然就比投身到那些凡夫俗子的靈根子要好。

在他們看來,陳靖長得張好看的臉,也是前世的功德、家族的福報的顯化。

這正是浩然聖地,各種世家貴族,以及宗法制度維持幾千年的延伸,已經透進所有人的認知之中。

這便是[城頭土]之意象。

準確來說是城頭土上長石榴木。

百花羞公主道:“此話雖對,但聖人也有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也有不是天生好命者,可以一步步苦修得道的!”

王平安道:“那得看他們有沒有獲得傳承,至寶,若是獲得了傳承、至寶,自然也是繼承了那一脈的氣數,福廕。”

“否則看,我浩然聖地這麼多人,又有多少人是真正靠自己起來的。”

“我是謫仙下世,原先為空靈仙界之修士,隕落此界,真靈輪轉。”

“許仕林之母乃是東庭湖龍君,他本身則是文曲星下世。”

“王玄是雨部雨師轉世之身,投身之家亦是白玉京下五姓七望之首的王家。”

“那麼祝印臺你呢?你又是何等跟腳?能享此無邊福報?和我等四人同宴於此?”

陳靖一時無言,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入贅林家的陳符師的孩子。

但猛然,她又念起自己的靈根,天木靈根,天火靈根,上品土靈根、中品水靈根,中品金靈根。

此靈根天賦,就不是普通之家可以出得起的。

加上林氏仙族,她在幼年時經常耳聞,是一方紫府仙族,甚至若非那位藥師真君和家族感情淡漠,他們都敢自稱是金丹仙族。

一時間,她竟對此理念生出無可挑剔之感,哪怕自己認為這個理念是錯的,存在甚麼漏洞,卻難以尋覓出來。

因為她所修的[石榴木]多子多福,便隱隱與此理念學說相合。

陳靖一時沉默,卻讓眾人以為陳靖尚未覺醒宿慧,又或者有甚麼大傳承,大隱秘,是不欲為外人所知。

倒是百花羞公主給解了圍:“王平安,你這番學說,似有深意,好像與近來在聖地中爭議頗大的淨土學說類似。”

王平安笑道:“那淨土學說不全,況且是出世學說,要躲入甚麼閻浮淨土中去,卻不知道,我們白玉京洞天就是世間最大的淨土,能投身到我們大秦朝治下,那就是修得了大福報才能夠做到。”

“甚至是,要投胎到我等東土聖地,是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人了,得先在東荒、東海這些等等方外四夷之地,修夠了福報,才能到我東土聖地來做人。”

“我觀那淨土學說,該改成東土學說才對!”

“這次淨土學說的那些人來百家學宮辯經,參與排名,我卻要將他們一一辯倒,讓他們以我為正宗方好!”

陳靖聽他如此意氣風發的說出此事,卻是心中不由一動。

陳靖心動,林東來自然而然的就感應到了甚麼情況。

那閻浮淨土真君於閻浮淨土世界之中,水月洞天之內,卻是冷笑連連:“妄想吞併我之淨土,化作己用,證得東方淨土果位,且看你如何證的,將來就如何歸位!”

林東來亦是冷眼旁觀,浩然聖地想要吃下自家一塊肉,不可能甚麼代價都不付出。    倒是那李長生說陳靖所生之子,能為天子,令林東來有些警覺。

只怕是小看了這浩然聖地內部的體系了,說不得陳靖就有暴露女身的一日。

好在這點真靈,乃是先天龍虎真君所出,將來林東來撤回神通、念頭,此身亦可作大犧牲。

有時候,犧牲比活著更有用處,先天龍虎真君的一點真靈,若能升入白玉京洞天中為仙官神吏,林東來走的這步棋,便不差。

倒是林東來本來安排的給清渠真人做師父的拾得真人,不知怎麼,就沒有按照林東來的設定行事,來指點一二陳靖關於[大溪水]的道行。

反而是捲入淨土學說的紛爭之中,準確來說,是這拾得真人加入了淨土學說,對淨土學說也感興趣起來,覺得淨土學說和他的大溪水意象相合。

不過他也是背經叛道的,並不認同閻浮淨土真君的淨土法門,反而自開[無憂淨土],此淨土取[朝花夕拾]之意,能體悟人生最美好、童真,無憂無慮的時刻,是專門寄託美好執念之所。

拾得真人認為,塵世間並不全是苦海、不全是火宅,亦有苦海無法沉溺,火宅無法焚燬之物。

此物名為[真心]。

真心雖然瞬息萬變,但真就是真,作不得假。

這點真心,對有的人而言一文不值,對有的人而言,千金不換。

其中滋味如何,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和閻浮淨土的[放下我執,保全自身]相比,拾得真人更傾向於[撿拾真心,擁抱我執]。

林東來本意拿他試探那位,如今觀其變化,倒是隱約已經確定是個甚麼情況了。

這種潛移默化改變人心的本事,亦只有水德可以做到了。

一時之間,林東來推演起來,這拾得真人入東土來遭遇到了甚麼。

最終定在拾得真人遇到村中兩小兒辯日。

一小兒說,日初最近,因為日初太陽看起來最大,最圓。

一小兒說,日中最近,因為日中太陽最熱,如大火球,自然是離著越遠越冷,離著越近越熱。

拾得真人觀其辯日,一時便起來[辯曲直]之心。

然兩小兒辯論得起勁之時,便有一教書先生路過。

這教書先生聽聞二人辯論後,沒有告知誰對誰錯,而是教授兩小兒[觀影測日法],讓他們自行測日地之距離。

兩小兒智慧有限,難以明悟太陽轉圜之理。

卻是傳授給拾得真人的,讓拾得明悟,不以肉眼看到,內心想到的,雙手觸控到的,而想當然以為是真實。

當即拜訪那教書先生。

但那教書先生並沒有和拾得多說甚麼。

只有一句[不以己心代天心,天心恆常,己心恆亂]。

林東來想要看清那教書先生長甚麼樣,卻忽覺有大恐怖,當即停下推算。

當即念起:“浩然聖地秦家三位道主,分別以儒家、道家、墨家三家學說,證得道主之位,準確來說不是證道主之位,是合洞天之位。”

“儒家主人官秩序。”

“道家主天官秩序。”

“墨家則負責完善二者秩序並維持平衡,保證這兩套制度穩定的執行下去。”

“莫非這教書先生,就是三家之一道主的顯化?”

林東來心中有所思,當即不去管拾得真人這條線。

或者說想管也鞭長莫及。

倒是大溪水[辨曲直]和[公無渡河],即長流水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意象,發生了融洽的變化。

大溪水辨別曲直,明是非。

但是非曲直,有時候已經沒有意義了,這個時候便是長流水的該不該做,應不應該做的事情了。

這還是林東來藉助陳靖聽那李憑箜篌之感。

“如果水德意象是這般,至剛至柔,和聖人不言之教相關,那麼證就水德的,就應該是儒家那位道主,而不應該是洞泉流水真君這般險惡了。”

林東來還是決定保持觀望態度,不過倒是可以開始為陳靖推演大溪水道基的五道道基神通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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