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的親哥。
你能不能別作妖了?
當著人家正牌男友的面說要娶人家就算了,現在還到正牌男友面前挑釁是個怎麼回事啊?
楊鑑低著頭,恨不得全縮排面前的碗裡面,此生不願再相見!
整個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怪異。
風兮黑臉,但沒有人明白為甚麼,畢竟在眾人的盤算中,他只是顧春的師傅,師徒之間的情誼真摯真誠。
拉攏了顧春,也就拉攏了風兮。
楊家眾人微微一笑,笑容中滿是得意和贊同,就連楊老爺子也不禁用讚許的眼神看向楊天翔,對楊鑑有幾分不滿。
和顧春相知相識那麼久還沒有拿下,他拿不下顧春,那怎麼拉攏玄虛子,真是沒用的傢伙!
楊鑑根本不敢低頭,也不敢去看風兮的臉。你猜我為甚麼和顧春早早認識,成為同生共死的隊友,卻沒有發展出一點曖昧的火花?
那當然是因為老子不敢啊!
剛開始有點曖昧,這尊大佛就從天而降,甚麼心思瞬間都歇了!
貓有9條命,但我只有一條命,惜命有甚麼錯?
不僅僅是楊家沒管,顧家也沒管。
縱然顧春的態度已經很明確,和顧家翻了臉!但畢竟還沒有簽訂斷絕血緣的協議,從法律上來講,顧春依然是顧家的一份子,如果顧春和楊天翔真成了,顧家的資金鍊也有轉換的餘地。
顧小小咬著手指頭,滿臉幽怨的看著楊天翔,到底甚麼都沒說,看向顧春和風兮的表情若有所思。
風兮垂在一旁的手默默攥緊。
顧春猛地一拍桌子,憤憤道:“你們楊家是完蛋了嗎?怎麼看見哪家姑娘都想娶?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我的未來給安排了,你楊天翔有那個資格嗎?自說自話,到底想幹嘛?”
她又看向顧家,冷笑一聲,“別在那裡幸災樂禍,隔岸觀火,我和楊家成不成都和你們顧家沒關係——更別說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今日我就把話說明白了,我要和你們顧家,斷絕血緣關係,從今往後各走各路。”
“你……你……”顧夫人捂著胸口,那裡劇烈起伏,看著顧春的眼眸中滿是心痛,“我生你一場不容易,你怎麼說出這麼無情的話?縱然我們確實對你不算太好,可你也要原諒我們,雖然你是我親生的骨肉,但畢竟在外面長大一時之間不能親近。
哪怕是純正的二胎家庭也有一碗水端不平的情況,你和小小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本來就難以抉擇……”
“你這下好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抉擇了。”顧春壓根不吃顧夫人賣慘這一套,笑嘻嘻的說道。
她假裝在包裡翻翻找找,實則是從儲物戒中直接掏出一紙協議。
“簽了吧?我已經簽好名了。”
斷絕親子關係協議說複雜很複雜,說簡單也就那樣。
尤其是不牽扯到財產,甚麼協議簽署的都很快。
離婚案子磨來磨去極其難打,可要是一方自願淨身出戶,第二天就能離婚。
顧伯山捏著那一角協議,咬緊牙關,低聲說道:“顧春,你確定了?等我簽下了這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以後顧家財產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真的甘願放棄?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如今顧家陷入財政危機,也總有一天會重出江湖,到那時你能保證你不會後悔?”
他狐疑的看著顧春。
在他們這種商販心中,利益為先,他不相信有人會放棄這滔天的財富。
顧春真的願意捨棄一步登天的機會?
顧伯山顯然忘了顧春如今和誰親近,依然將那幅固執的老朽到無法適應其他人的思維強加在顧春身上。
她擺了擺手,不在乎:“無所謂啦!你的財產,你想給誰就給誰,和我有甚麼關係?現在倒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即便我不跟你斷絕親子關係,等你以後死了,顧家的財產有幾份能到我手裡?”
她還不瞭解顧伯山嗎?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顧春這識人之術是同風兮一起練得的,顧伯山此人自私無情,他真的死了,財產一半自己帶進土裡,一半給顧天,讓他繼承顧氏集團,至於顧小小顧夫人,勉強再算上一個她,屁都撈不到!
許是沒想到顧春表面上傻乎乎的,居然能將事情分析的這麼透徹,還直接講了出來。
顧伯山臉色並不好看。
他盯著那張斷絕關係的協議,猶豫了半天也提不起筆。
顧夫人在旁邊哭哭啼啼的說道:“老公,你看咱們生出來的女兒對咱們是甚麼態度?你還在這裡猶豫甚麼?趕緊解除親子關係。
她不願意認我們,咱們還不願意認她呢!”
顧伯山咬牙切齒忍不住低罵一句,真是個蠢貨!
如今顧傢什麼情況,楊家那邊不清楚,顧春不清楚,你身為故事董事長的夫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瀕臨破產!
各地分公司資金都難以運轉。
楊家是最後的希望,顧春是楊家的希望!
他這籤的哪裡是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書,分明是顧家破產的確認書!
顧伯山嘴角抽搐,一抬頭,顧夫人,顧天,顧小小,三雙期盼的眼睛望著他,一口老血梗在嗓子尖,差點沒吐出來。
不僅僅是他們,顧春,風兮那邊也直勾勾的盯著,就連不遠處的楊家也一臉玩味,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顧伯山的那支筆上面。
楊家老爺子淡淡說道:“顧老爺,你不是一直和外人說你這女兒不成器,品行低劣,你早就不想要了嗎?如今是好機會,你可以擺脫她,她正好也可以擺脫你們。”
楊老爺說到最後一句還故意拉長聲調,玩味的看著他們。
顧伯山憤憤不已,到頭來還是在各方的逼迫下籤上自己的名字,再親自送到顧春那邊,看向風兮,咬緊牙關:“很抱歉。您的愛徒在我們這裡沒有受到應有的待遇,反而處處受委屈,是我們的錯!
如果有機會,還請您攜您愛徒來顧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吃頓家宴用來緩和感情。”
風兮沒說話,應都沒應一聲。
顧伯山也不在意,風兮脾氣古怪,全商圈都知道,最後看了一眼顧春,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楊鑑喝了口名貴紅酒,突然輕咳一聲,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全部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