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頭吃喝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真想吃點甚麼,在自己家豈不是更自在?既然都來到這了,主要是商談甚麼的,想必諸位心裡都有數,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不是?”楊老爺緩緩說道。
楊老爺子生了兩個,一個是楊老爺,另一個是個女孩,早些年去外地讀書,認識了個黃毛小子,跟著私奔不知所蹤,前些年才有點訊息傳過來,似乎是生了個女兒。
這個女兒留不住,楊老爺子對僅剩在自己身邊的兒子自然無比疼愛,以至於楊老爺待人處事方方面都受了自己父親的教導,說話一股子楊味。
風兮沒理他,低頭給顧春剝蝦。
在聯合他先前所說的話,他此行來這的確有事,但事情要等到他們聊完之後再解決,眾人這才徹底放下心,開始暢談。
楊老爺緩緩說道:“你們顧家不就是想和楊家連親以此來獲得楊家的幫助度過此次金融難關嗎?好,沒問題!我們給你這個機會。
請說出我們楊家和你們顧家聯姻的好處!如果說的在理能打動我們,聯姻自然沒問題,我還可以保證,你顧家不僅可以度過此次金融危機,在未來三年內還能再創輝煌!”
說到這個,顧春默默抬頭,她還真有興趣。
顧家財政危機和楊家有甚麼關係?
換個通俗點的問法就是,顧家為甚麼一個勁的盯著楊家,乃至於請客吃飯,專門商討這個事。
其他家族不行嗎?
顧家這是篤定楊家一定會幫助他們,還是說顧家的虧損遠比顧春想的還要大,只有楊家這種商圈頂流才有可能幫助顧家渡過此關?
“顧家楊家交情匪淺,手底下也有各種產業糾纏發展,顧家破產,對楊家來說不是個好訊息。”顧伯山將先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話緩緩推出。
楊家眾人的反應不盡相同,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卻都一樣。
楊天翔笑道:“顧伯父,你可能搞錯了,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產業對顧家來說是經濟命脈,但對楊家來說不過蠅頭小利,沒了就沒了,也沒甚麼。”
顧伯山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楊天翔!我好歹是你長輩,說話放尊重點,你這話裡話外在挑釁誰呢?”
“我當然不敢挑釁你,畢竟誰都知道現在的顧家還有反擊的機會,說不定哪天就東山再起了呢?”楊天翔語氣真誠,但那表情怎麼看都是在陰陽怪氣。
畢竟顧家得罪了風兮。
這個有能力助貧窮之人一飛登天的大師,自然也有能力讓雲端的家族跌入泥潭,這都是沒準的事。
何必對以後的庶人這麼客氣?
顧伯山胸膛劇烈起伏,但也知道楊天翔在倚仗甚麼,猛地扭頭看向顧春,那雙倒三角眼眸中滿是哀求:“女兒,我的好女兒,你說句話阿!”
顧春指指自己:“我?我甚麼時候成你的好女兒了?我不一直是顧家可有可無的存在嗎?——哦,倒也不是,顧家要是沒有我,可就少了許多樂趣,畢竟我在你們顧家的定位一向是小丑,被欺負,被冤枉,被汙衊,被苛責的人設!
倘若我性格再軟糯一些,或者我如今的師父不是我的師父,我沒有習得傲人的技藝,我又會在你顧家受到怎樣的對待?如今還能不能得到你的一聲女兒?甚至我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但這本來就不應該是我的人生!無論我是不是顧家千金,都不應該是我的人生。”
顧春最後那句話是直勾勾盯著顧小小說出來的。
這倒是,如果命格沒有被調換,那她現在就已經有了神格,說不定自己師父能把當年的真相直接說出來。
她終於想明白了,自打她有記憶起,師父就一直在外面奔波的原因是甚麼,他的確在尋找神格,不是其他人的,找的僅僅只是她丟失的那個神格而已。
如果沒有命格被調換這檔子事,說不定師父也不會到處奔波,一切早就已經塵埃落定。
想到這裡,顧春簡直恨得牙癢癢。
但又不知道該恨誰。
對於這件事他們簡直手足無措,唯一的當事人就是顧小小,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受害者,無論以前的命運是好是壞,和現在相比孰輕孰重,她也的確被人調換了命格。
剛剛還全開麥,懟的不亦樂乎的顧春突然陷入了沉思。
這個時候率先開口說話的居然是顧小小,她眼眶通紅的看向顧伯山:“父親,你就別為難姐姐了,她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咱們顧家還有我呢。
而且姐姐她不太適合在商圈打交道,楊哥哥也不會娶姐姐的……”
“那可未必!”顧小小話還沒說完,楊天翔突然說道。
顧小小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難道忘了我們剛剛在1樓是怎麼定一下合作的嗎?你分明說過不會答應!
楊天翔對顧小小的控訴視若無睹,笑眯眯的看向顧春:“以前和顧春小姐不熟悉,一直誤以為顧春小姐行為粗魯,做事風風火火,不計後果,今日一見才發現顧小姐分明是心思坦誠,率性而為,擁有整個商圈最難得的品質,不知道我有沒有幸邀請與你共進晚餐?”
顧春一臉茫然,皺了皺眉,不是哥們,你誰啊?我和你很熟嗎?
楊鑑更是手忙腳亂,他對這個哥哥沒好感,但他對於整個家族還是有點榮譽感,喉嚨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不住的對自己的便宜大哥使眼色。
楊天翔也不傻,自然注意到楊鑑不斷亂瞟的眼神,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面無表情的風兮,恍然大悟。
楊鑑鬆了口氣,我的哥哥,你明白就行,別當著人家正牌男友的面說要娶人家,你有那個資格嗎?
然後楊鑑發現他這個氣松的還是太早了。
楊天翔看向風兮,笑著說道:“玄虛子大師,你放心,你的徒弟交給我,我一定好好照顧!”
楊鑑和顧春都是一愣,僵硬的扭頭看向風兮。
後者臉色已經陰沉的不能直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