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面對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根本無從下手。
神秘面具男十分狡猾,聰明,他的動作幾乎和楊鑑完全重疊,讓顧春找不到時機分散他們兩個,手中的爆炸符,遲遲落不下去。
“說,你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蒙面男不分雌雄的聲音傳來,在小巷中發悶,還帶著些秋雨過後的潮溼。
聲音在楊鑑聽來很陌生,可進入顧春的耳中又全然變了副光景,這聲音太耳熟了,顧春動作一頓,是管理員!
雖然不太明白他是怎麼樣在短時間內戴上頭套,又換了身衣服出現在兩人面前,更搞不明白為甚麼他要對楊鑑動手,但和困惑一起湧上來的還有心虛。
你猜我們兩個為甚麼在這裡,還不是因為跟蹤你。
顧春抬頭,對他訕訕一笑。
面具男動作一頓,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手上的動作沒停,拳拳到肉。
不免打出了幾分真火。
楊鑑是他活這麼大唯一一個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往的人!
他其實從來沒學過格鬥,拳擊這類的課程,一切就是那麼水到渠成,一旦開始動手,後面的連招全都浮現在他的腦海,體現在他的動作上。
第一次打架還把敖白嚇了個半死,一個勁追問他是不是練家子。
“楊鑑,”孫石低低笑了一聲,“不愧是你!”
“你差不多得了,要把小爺打成甚麼樣!”楊鑑怒火攻心,淬了口唾沫。
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hello kitty?
和怒火一起衝上來的,還有丹田內無窮無盡的神氣,暖洋洋的力量瞬間遍佈全身!隱藏於額間的第三隻眼猛然睜開,沒有任何徵兆的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凜冽凝固到無法直視的威嚴滾滾而來!
顧春急促的呼吸一聲,一張防禦符擋在她和麵具男面前。
楊鑑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閃爍著金光,整個人直接懸浮在空中,在他身後一個等比放大的楊鑑陡然出現!
虛影簡直太大了,顧春和麵具男在他面前像兩隻螞蟻。
法天象地?
顧春滿腦子空白,只有這四個字。
她曾經聽師父講過,如果碰到法天象地不要猶豫,趕緊跑,現在的她可沒實力硬扛住這一招!
楊鑑本人還沒有完全覺醒二郎神神格,沒辦法掌握他的全部實力。
所召喚出來的法天象地實力定然大打折扣,並非豐溪口中顧春見了必須跑的法天象地。
顧春在風兮身邊修行這麼久,具體領悟多深不好說,但這一身打架的本領可不是假的,和一成神力的二郎神碰一碰法天象地或許沒問題。
只是顧春不願意賭。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最後一張覺醒符,咬了咬牙,反手貼在孫石頭上。
“我現在就賭你的實力可以和二郎神拼!”顧春小嘆一聲,又把吃了不會昏倒以及可以提前透支神氣的丹藥一股腦塞到孫石手中。
孫石看也沒看,毫不猶豫的塞進嘴裡,一瞬間身體爆發出更加洶湧的神氣,使用覺醒符本就是用他原本洩露出來的神氣去激發他體內的神格。
神格觸動的保護機制,神氣更是不要錢的往外翻,有顧春手上只有兩枚丹藥,分給孫石一顆,每種丹藥就只剩下一顆,可想而知這丹藥有多珍貴,風兮給顧春都只給兩個!
當然風兮也沒想到顧春會這麼幹脆利落,把兩顆丹藥都給了出去。
嚴格來說這兩個丹藥的功效是一樣的,如今顧春將她的希望都壓在孫石身上,自然大方。
至於回過神之後有多痛心,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孫石身上爆發出來的神氣和楊鑑身上的神氣正好碰撞對沖,彷彿天生的宿敵一樣在空中撕咬。
孫石的氣勢不斷攀升,顧春點點頭,剛突破的孫石能夠壓住二郎神,很好,很好!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孫石的身後居然也浮現出等比擴大的虛影,又一個法天象地!
這下震驚的輪到顧春了。
法天象地是個神仙都會?
還是她正巧碰到了唯二會的那兩個?
顧春目瞪口呆,呆愣愣的看著兩個虛影,該說她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太不好?
可不管怎麼說,絕對不能讓這兩個虛影撞上!
原本顧春只想讓孫石覺醒神格的氣勢壓一壓楊鑑,這個任務孫石完成的非常好,但目前看來完成的太好好過頭了。
姓孫,石猴子,楊鑑,哪吒都對他很熟悉……
這尼瑪是齊天大聖啊!
顧春居然把兩個天庭反骨仔聚集到了一起!
這是她的錯,她太天真了。
顧春飛快搓了搓發僵發紅的臉頰,眼眸中的慌亂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的堅韌。
既然是她自己犯下的錯誤,那就應該由她自己來彌補,不願意賭也不行了,現在不是她能後退的時候。
顧春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將身上的符紙全部握在手中,這一把符這裡有防禦符,也有攻擊符。
她顧不得那麼多,拽著這滿滿一手的符紙衝進兩個“法天象地”的中間。
他們兩個現在都不算是群眾認知中的那兩位,連1/10的功力都沒達到,可哪怕如此毅然決然的闖進去,也渾身顫抖,站都站不穩。
顧春今天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讓他們趕緊停止這場爭鬥!
她幾乎是抱著重傷的想法衝進去的。
她沒聽自己師父的話,看見“法天象地”不僅沒跑,還往裡衝,那就應當付出一些代價,只是讓顧春沒想到的是,楊鑑,孫石兩人的神氣原本水火不容,她一出現就彷彿觸動了甚麼奇怪的化學方程,如同陰陽太極,竟莫名其妙的達成了平衡。
楊鑑和孫石身上的神氣不斷往外湧,顧春就漂浮在他們兩個中間,將他們湧現出來的神氣全部納入體內!
他們湧現多少,顧春就吸收多少。
直到楊鑑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孫石氣喘吁吁,重新跌到地上。
這場混亂的鬧劇才結束,顧春看著自己的手一臉茫然,其他符紙嘩啦啦落了滿地。
“這甚麼情況?”楊鑑目瞪口呆的看著顧春,搓了搓臉頰,“讓我想想……我剛剛爆種了,然後他也爆種了,然後你也爆種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顧春略微皺了皺眉,嘶了一聲,“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師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