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在跟蹤他人方面,顧春和風兮當然算不上是專業的,但說是兼職的完全沒毛病。
無論是偶然興起,想要下山玩玩,不引起他人注意,亦或是偶爾有迷路的遊客誤入道觀附近,不想出面交涉,這種時候反偵查符就派上用場了!
反偵查符顧名思義,只要貼上,整個人就不會被偵查到,和隱身符效果類似,不過隱身符沒辦法適用於各個場所。
顧春也沒有隨身攜帶這種效果特殊的福符,此時從腰包中快速抽出兩張反偵察符,她一張,貼在楊鑑身上一張,快速跟著孫石的腳步。
不論他再如何和敖白表明自己很喜歡動物園管理員的工作,也必須認清楚一個現實。
這份工作薪資不算太高,不足以支撐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人在京都最繁華地帶落根。
孫石的家在京都邊緣地帶的某個破舊居民樓裡,和先前顧春,楊鑑所碰到老醫生的黑水街有幾分相似。
一樣的破敗落後,甚至一樣的冒出幾個混混,顧春腳步一頓,一把拉過楊鑑,有些感慨:“你說咱們兩個怎麼每次都能碰到這麼抓馬的事?”
“那這次也要和上次一樣嗎?”楊鑑挑了挑眉。躍躍欲試。
上一次他們在黑水街碰到被小混混為難的老醫生,放狗相救。
這次沒帶哮天出來,它還在陶藝店,不過沒關係,楊鑑自己已經蠢蠢欲動,他笑嘻嘻的說道:“都說神不可一世,我還不知道成神之後對身體有甚麼變化,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大打傷身,小打怡情,我不打架,我怎麼知道我現在是甚麼實力?”
顧春恍然大悟,對他豎起大拇指。
“喂,你是新來的?”領頭混混染著綠色的頭髮,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孫石,“知不知道我們天地盟的規矩?”
孫石愣了愣,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天地盟的規矩?我還真不知道天地盟甚麼規矩。”
“你看,果然是新來的!就連我天地盟的規則都不知道。”領頭的綠毛小夥嘖嘖搖頭,孫石好笑道:“我在這附近住了幾年了,說起來你們才是新來的吧?”
被猝不及防又沒有保留的拆臺,領頭綠毛小夥臉上有一瞬間的黯然,惱羞成怒道:“你懂個屁!天地盟在這附近紮根發展10多年,乃至於幾十年,其實你這一個小小住戶能夠撼動的?我說你是新來的,你就是新來的!”
“天地盟這麼霸道?”孫石笑容不變。
“那當然了!”攔路的幾個小混混,有人說道,”天地盟掌管天地,天之下,地之上,都歸我天地盟管!既然你有幸見到我們天地盟內部會員,還不趕緊上交保護費?!”
囉裡吧嗦一大堆都是廢話,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交保護費!
顧春真是大開眼界,奇怪道:“我聽師父講過交保護費的含義,我還以為只有初中,小學的人才會玩這一套,都已經步入社會這麼久了,居然還要求人交保護費呀?”
顧春真的沒搞明白,一頭霧水?
楊鑑呵呵笑道:“都出社會了,當然不會搞這一套,可問題是,你瞧自詡天地盟的那幫傢伙一個個染頭髮,打耳釘,舌釘打扮的花裡胡哨,如此成熟,但實際年齡恐怕也就是高中生的樣子。
心智發育不完全,會幹出這種行為也不奇怪。”
之所以攔住孫石,理由也很簡單,孫石雖然工作許久飽受工作的摧殘,可從表面上來看,他依然年輕,就像哪吒一樣,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他其實已經14歲了?從外表上看只不過是個7歲的叛逆小孩。
一隊真年輕,攔下一個假年輕。
楊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甚麼時候能打架,甚麼時候能打架?”
“你冷靜點,”顧春拉著他的手腕,笑眯眯的說道,“而且你能打得過嗎?打不過的話可以叫我幫忙哦。”
楊鑑翻了個白眼。
事實證明,他們兩個討論打不打得過,要不要一起上完全沒必要?
他們這一次和上一次最大的區別在於老醫生是老,孫石可不老!
誰說這孫石老的?這孫石打起架來太棒了!
說是賞心悅目也不足為奇。
一個上勾拳接一個掃堂腿,曲肘狠狠打在襲擊者的太陽穴上,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楊鑑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說道:“小白這朋友乾的是正經工作嗎?”
“他看起來能打三個你。”顧春一臉感慨,人生在世就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麼寫。
楊鑑心口連中三箭,我又怎麼你啦?
將那一隊小混混全都幹翻在地,孫石動作突然一頓,極其快速的向後看了一眼,如風一般呼嘯而過,轉身跑進黑暗。
顧春微微一愣,楊鑑更是直接驚撥出聲:“他怎麼跑了?難不成看見我們了?”
“不可能吧?師父研製的反探查符,從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發現蹤跡。”顧春摸著下巴,一臉疑惑,“而且即便他真的發現咱們兩個,也不應該是轉身就跑吧?”
肉串和啤酒的交情,怎麼也值得打聲招呼吧。
孫石這副見了鬼的樣子,實在是奇怪,要麼他真的見了鬼,要麼就是他心虛,有事瞞著他們!
不管哪一件,顧春都不在乎,她所在乎的是手上這張探查符不能砸在自己手裡,她當即轉頭和楊鑑說道:“楊二,別愣著了,快追!”
孫石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顧春和楊鑑緊跟其後,一個拳頭猛地從拐角處冒了出來,狠狠砸向來者楊鑑靠邊站,正正好好和這個拳頭對上。
他的腹部炸響一朵煙花,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他呲了呲牙:“怎麼回事?搞偷襲啊?”
那隻手的主人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是個帶著猴子面具的連帽衫男子,他火眼金睛直勾勾的盯著楊鑑,提拳再上!
楊鑑倒吸一口冷氣,慌忙格擋,嘴上忍不住說道:“顧春,顧春救一下!”
“你不是說你想要透過打架看看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嗎?”顧春激動道,“機會來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看我出糗,我是想要和小混混打,不是和這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神秘人打!”楊鑑叫苦不迭,但不知為何,他無比熟悉眼前蒙面神秘男子的一招一式,抬手的每一個瞬間都能完美擋住!
暫時沒有甚麼危險,可這並不代表以後會不會有危險。
他欲哭無淚,趕忙說道:“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出手啊!”
顧春手裡捏著一張符紙,臉憋得通紅,很快,她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