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符符文難度不小,和探查符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麼多年來自己師父一直在鑽研覺醒符。
怎樣勾起神格擁有者體內的神氣,將這洩露出來的一點神氣轉而化為鋒利的利劍,再捅進擁有者的腦中,從而激發出神格的保護機制,爆發出更濃烈的神氣。
換而言之,覺醒符的覺醒過程並非溫和,反而激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使神格擁有者爆體而亡。
如今他們所用的這一版覺醒符是風兮不知道改良多少次,又爆破多少木樁才研究出來的符紙。
“你說這麼多的意思是……?”楊鑑遲疑著說道。
顧春一臉淡定的補充完後面幾句:“也就是說,我現在身上只有兩張覺醒符。”
“那探查符還有多少?”姜忘緊張問道。
”這個啊,這個簡單,連我自己都會畫。”顧春笑呵呵的說道。
沒個幾百張也有個幾十張。
他們幾人一合計,如今風兮不在,這兩張覺醒符用完,就真用完了!
此行來動物園是他們計劃中突然拐彎的地方,之後他們會一起尋找顧春調換命格的真相,還會見到更廣闊的天地,認識到更多的人。
要是那個時候又碰到了疑似神格擁有者,他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句實在的,他們覺得熟悉,的確是判斷對方是不是神格擁有者的一大佐證,但並非絕對,這個世界上有眼緣的人並不少。
恰巧有那麼一兩個普通人和了他們的眼緣也很正常。
真正能夠確定對方是不是同事的只有顧春手中的探查符。
敖白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帶他們去高檔私人餐廳,被他們攔下了。
“不至於,都是兄弟,沒必要去那地方!”孫石笑呵呵的說道,
“沒必要去甚麼私人小酒館,去那裡談談合作還差不多,自己家兄弟隨便找個燒烤攤,吃著烤串,喝著啤酒,不比坐在獨立包廂裡面吃著又難吃,分量又少的菜好?”
若是楊鑑,顧春或者哪吒,姜忘說這話,敖白肯定不會管,但偏偏說這話的是孫石。
此次說是眾人聚會,實則還是敖白為了慶祝和孫石的相聚,連他都這麼說了,敖白也就不再堅持,帶著眾人一塊去了附近有名的大排檔。
周圍人聲鼎沸,啤酒瓶碰撞的聲音和鐵串落在桌面上的聲音交相輝映,清脆悅耳。
顧春也有些昏昏然。
她人生中的大半時光都交代給了道觀,才步入人間沒多久,在這短暫的人間生活,不是被顧家氣個半死,就是把顧家氣個半死,很少有這麼單純快樂的時候。
待它幾個烤串,幾杯啤酒下肚,摸到兜裡的符紙,猛然回神,完蛋,她還有任務呢!
這場聚會都快進行到尾聲了,她才想起來自己探查符還沒貼。
這也不能怪她,滿座這麼多自己人也沒一個想起來。
在一旁使眼色都快抽筋的姜忘揉著發酸的眼角欲哭無淚。
敖白晃著身體醉醺醺的結了賬,卻被得知賬已經被孫石結完了,咬牙切齒的跑到他面前:“你甚麼意思?說好了我請客,你怎麼把賬給結了?”
孫石哈哈大笑:“咱們師兄弟誰結賬不是結?還跟我來這一套?”
“這不一樣。”敖白哼了一聲,眼眶發紅,堂堂七尺男兒,看樣子要哭出來,“當年咱們師兄弟一起在國外做專案,多瀟灑,都怪我當時決策有誤,要不然公司也不至於破產,害得你們三個師兄,還有老師各自奔波。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於在遊樂園當甚麼勞什子管理員!”
孫石趕忙說道:“這怎麼突然進入煽情環節了?打住吧你!我從來沒說過我不喜歡這份工作,不如說,比起坐在辦公室裡面對無窮盡的檔案,我更喜歡和猴子打交道!
我和它們在一起才是真的開心,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也不用覺得對不起老師,對不起另外兩個呆子。
你差不多得了!別在這裡搞這套,你真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孫石說完這句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種煽情環節他果然不擅長,又跟其他人寒暄兩句,轉頭離開。
他家不住在這片區,剩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哪吒不住的對顧春使眼色,一把挽住敖白的胳膊,笑呵呵的說道:“你是餅餅的表哥,那你當時為甚麼沒有帶著餅餅一起生活?最後怎麼是我父親把餅餅帶回來了,跟我講講唄!”
“這個問題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因為當時我父親和餅餅的父親鬧得很不愉快,我們兩家直接斷絕關係,也是最近……”
敖白的話越飄越遠,哪吒不動聲色的把他帶離到人群邊緣,姜忘趕忙說道:“老闆快跟上孫石!”
孫石是敖白的朋友,不是他們的,之後再想見面可就難了。
顧春不由自主握緊手中福符,這或許是她唯一一次機會!
顧春趕忙跟在孫石身後,一扭頭和楊鑑對上視線。
“你怎麼在這兒?”顧春一臉疑惑。
楊鑑輕咳一聲,拍拍胸脯:“還不是擔心你,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其實主要還是八卦,他太想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是甚麼身份,和他又有甚麼關係,但這話能直接說嗎?
顯然不能啊,他好歹是目前這些人當中除了風兮以外最有資歷的神格擁有者,說是三把手也不奇怪!
這麼八卦,以後可不好管事。
他想的頭頭是道,但凡他面對的是個正常人使不再多說,揭過去。
只可惜他面對的不是個正常人。
“你保護我?”顧春愣了愣,上下打量楊鑑,真誠說道,“你打得過我嗎?”
楊鑑一噎,氣急敗壞的低聲說道:“保護不是單純指武力方面,也可以指保護你的心靈不受到傷害!你想想,雖然你強的可怕,一拳能夠幹爆歹徒,但真的處在未知當中一樣會害怕!有一個人陪著你,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顧春哦了一聲:“原來你害怕啊,你害怕可以直說,不至於這麼拐彎抹角的。”
她說這話時眼眸真誠,看向楊鑑滿是關切。
楊鑑欲言又止,一時之間不知道八卦和怕黑,兩者之間哪一個對她的名譽損失的比較少。
但現在他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拽了拽顧春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別管那麼多,快跟上孫石!”
你來我往,幾句話的功夫,孫石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拐角。
顧春和楊鑑對視一眼,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