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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第877章 趙雷是誰?

2026-01-31 作者:洛愛塵

第877章:趙雷是誰?

劉旺財半點沒起疑,樂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藉著月光,又仔細數了一遍手裡的三張“大團結”,嶄新的票子發出好聽的脆響。“哈哈!真是走運!本來都打算回去喝悶酒了,沒想到又來了三十塊!看來老天爺都讓我回去再戰幾把!說不定就能把輸的都贏回來!”

他徹底忘記了剛才的懊喪和恐懼,緊緊攥著錢,轉身,腳步輕快甚至帶著點雀躍地,又朝著那片亮著昏黃煤油燈的林間賭棚折返回去。

而另一邊,周辰迅速與瘦猴等人匯合,摘下了頭套。林間的寒意,似乎都不及他此刻眼神的冰冷。

“趙雷……”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飛快閃回。這個名字,他肯定在哪裡聽過,有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但又一時想不起具體的關聯。

“阿辰,問出來了?趙雷是誰?”瘦猴急切地問。

“問出來了,但還不知道是誰。”周辰沉聲道,“不過,有了這個名字,就好辦了。走,回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趙雷’給我揪出來!”

林子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未散的賭徒汗臭。周辰帶著瘦猴幾人悄無聲息地退到更遠的暗處,直到完全看不見那點昏黃的煤油燈光,才摘下了悶熱的頭套。

夜風一吹,幾人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但眼神卻都亮得驚人。瘦猴搓著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狠勁:“辰哥,問出來了!趙雷!有了這個名字,這事兒就好辦了!你放心,我們回去就發動所有關係,挨個村子篩,就不信揪不出這個王八蛋的尾巴!敢在背後使陰招,非得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胖子也甕聲甕氣地附和:“對!查他祖宗十八代!”

周辰卻顯得比他們更冷靜些。他擰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從記憶深處打撈著甚麼。“趙雷……”他又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旁邊的樹幹,“這名字……我總覺得在哪兒聽過,有點耳熟。可細想,又完全沒印象。”

他這話不是自誇。經歷過那場重生後,他的記憶力確實變得異乎尋常的好,幾乎到了過耳不忘、過目能誦的地步。但凡在現實中打過照面、或者有過具體交集的人,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既然我對這個名字有模糊的熟悉感,卻又想不起具體是誰,”周辰分析道,“那很可能,我不是直接認識這個趙雷,而是從別人的嘴裡,或者別的甚麼場合,間接聽到過這個名字。可能是誰閒聊時提起的,也可能是在甚麼文書、通知上瞥見過。”

瘦猴撓撓頭:“那範圍可就大了。咱這十里八鄉,姓趙的也不少,叫雷的或者名字裡帶‘雷’字的,估計也能找出幾個。”

“所以不能蠻幹。”周辰抬頭看了看天色,濃雲遮蔽了星光,林間越發昏暗,“今晚先到這。這事兒急不得,但也慢不得。走吧,先回去。那劉旺財……”他回頭瞥了一眼賭棚方向,冷笑一聲,“讓他再快活兩天。等揪出他背後的人,再一併算賬。”

幾人藉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林子,騎上藏在路邊的腳踏車,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而賭棚裡的劉旺財,對此一無所知。他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橫財”帶來的狂喜和新的賭局刺激中,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在貪婪中,無意間出賣了那個給他錢的“趙雷哥”。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周辰就起來了。眼底帶著一絲血絲,顯然昨晚並沒睡踏實。趙雷這個名字,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不拔出來,寢食難安。

他第一個調查方向,自然是劉旺財所在的興旺村。要查一個在本地指使鬧事的人,從他活動範圍最近的村子開始排查,是最直接的邏輯。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周辰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問,只能藉著打聽別的事,或者找相熟的興旺村村民旁敲側擊。

“趙雷?沒聽說過啊。咱們村姓趙的倒是有幾戶,但沒叫這個名的。”

“趙雷?是不是外號啊?大名不知道。”

“旺財那小子認識的狐朋狗友裡,好像沒有叫這個的。他常混的就那幾個人,我們都認識。”

連續兩天,周辰、瘦猴、胖子他們分頭在興旺村及其周邊小心打聽,得到的回答卻出奇一致:沒這個人。

這就蹊蹺了。

第三天下午,周辰家的小院裡。幾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粗瓷茶碗,裡面是已經涼透的茶水。氣氛有些沉悶。

瘦猴抓了抓頭髮,一臉挫敗:“辰哥,真是邪門了!興旺村那邊,我差不多把能問的都問了,繞著彎子打聽,就差沒直接報身份證號了。可所有人都說,不認識,沒聽說過趙雷這個人。連他們村年紀最大的老壽星我都藉著由頭問了,老頭想了半天,也搖頭說沒這號人。是不是……劉旺財那混蛋隨口胡謅了個名字?”

胖子也悶聲道:“是啊辰哥,咱們這邊幾個村子,能想到的關係都動用了,一點影子都沒有。這人難不成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周辰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他放下茶碗,語氣篤定:“劉旺財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必要騙我們。當時那種情況,他把我當成給他錢的‘自己人’,是下意識反應。‘趙雷’這個名字,肯定是真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既然在我們這邊幾個村都問不到,那就說明,這個趙雷,很可能不是我們島上的人。”

“不是咱們島的?”瘦猴一愣,“那能是哪兒的?附近海島可有好幾個呢!”

“管他是哪兒的!”周辰“啪”地一拍石桌,站了起來,眉宇間帶著決斷,“一個個島去問!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不把這個藏在暗處的毒蛇揪出來,咱們的養殖就別想安生!你們想想,他能煽動劉旺財來明搶,下次就能使更陰的招!投毒、破壞水源、夜裡划船來搗亂……防不勝防!他在暗,我們在明,這覺能睡踏實嗎?”

這話說得幾人後脊樑都是一涼。胖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胳膊:“阿辰,你說得對!這要不解決,真是頭頂懸著把刀!之前是我沒有想明白,這確實大事!”

“那……咱們真去別的島找?”瘦猴還有些猶豫,“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灘塗那邊……”

“灘塗那邊,加派人手,日夜輪班,提高警惕。小張那邊我再去交代,把防護再加強一級。”周辰果斷道,“這邊的事更重要,不解決根源,守得再嚴也有漏洞。今天就安排,咱們下午就出發!”

“行!聽辰你的!”瘦猴和胖子也下了決心。

當天下午,周辰安排好了灘塗的巡守加固事宜,又跟蘇桃桃簡單交代了幾句,只說和兄弟幾個出去辦點事,可能一兩天不回。然後,四人便收拾了簡單的行囊,駕著周辰那艘不大的漁船,駛離了碼頭,朝著最近的一個島嶼出發。

海浪輕搖,漁船破開蔚藍的水面。第一天,他們抵達了最近的“月牙島”。上島後,幾人分頭行動,以尋找失散親戚、打聽故舊等為由,在碼頭、集市、茶攤小心探問。然而,直到日頭西斜,問遍了島上主要的村落,得到的結果依然是搖頭。沒有叫趙雷的人,或者名字對不上。

天色已晚,不便夜航,四人只好在月牙島找了間簡陋的漁民招待所住下。夜裡,聽著窗外陌生的海濤聲,周辰越發覺得,這次尋找,恐怕比想象中更難。

第二天,他們擴大了搜尋範圍,又在月牙島較偏的角落問了幾個小村子,依舊一無所獲。下午,他們不再耽擱,啟航前往下一個島嶼—

漁船靠近島碼頭時,周辰的神色明顯凝重起來。他叫過瘦猴和胖子,低聲叮囑:“上了這個島,都把帽簷壓低了,沒事別抬頭,少說話。問話的時候,機靈點。”

瘦猴和胖子心裡也是一緊。

他們當然知道為甚麼,這是他們的“宿敵”陳興虎的老家啊。

周辰當年打死的陳興虎,在這島人眼裡,周辰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旦被認出來,後果不堪設想。輕則被轟下島,重則可能真會被憤怒的島民圍毆。

四人戴上寬簷草帽,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又特意換上了不起眼的舊衣服,這才隨著零星的下船人流,踏上了的土地。碼頭上魚腥味濃重,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他們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沿著碼頭邊的土路,慢慢向島內走去。

周辰心裡其實沒抱太大希望,這礁島雖然也是周邊大島之一,但人口比他們島少,村子也更分散。在這裡找到線索的機率,似乎更渺茫。他計劃著,如果這裡再沒收穫,就去更遠的島嶼看看,或者換個思路,從劉旺財最近接觸的、非本島的外來人員查起。

他們裝作外地來尋親的,遇到在路邊擺攤賣魚貨的、在樹蔭下閒聊的老人,就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一句:“阿婆/阿公,跟您打聽個人,叫趙雷,是不是咱們這島上的?家裡遠房親戚,好多年沒聯絡了。”

大多數人都搖頭,或者不耐煩地擺擺手。

直到他們走到一處岔路口,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繫著圍裙、正在木盆前清洗小雜魚的大娘。盆裡的水泛著渾濁的泡沫,旁邊擺著幾個竹籃,裡面是些不值錢的小魚小蝦。

周辰定了定神,走上前,微微彎腰,用盡量自然的口氣問道:“大娘,忙著呢?跟您打聽個人,叫趙雷,是我一個遠房堂哥,聽說在咱們這島上住,您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他這話純粹是例行公事般的試探,心裡已經做好了被再次否認的準備。

然而,那大娘停下手裡刮魚鱗的動作,抬起頭,用圍裙擦了擦手,眯著眼打量了他們一下,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哦!你們找趙家那小子啊?”

周辰心裡猛地一跳!瘦猴和胖子在旁邊也是渾身一震,趕緊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的驚愕。

大娘自顧自地說道:“你說的這個趙雷,是不是前些年搬出去的那一家子的娃?個頭挺高,臉有點黑,眉毛很濃那個?”

周辰強壓住狂喜和追問的衝動,順著她的話,連忙點頭:“對對對,應該就是!大娘您認識?他……他搬走了?”

“可不是搬走了嘛!”大娘嗓門挺大,“都好幾年嘍!他們一家子,說是去南邊甚麼大城市找活路了,把老房子都賣了。你們是他家親戚,這都不知道?他沒告訴你們啊?”大娘說著,又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周辰他們這一身外鄉人的打扮。

周辰腦子轉得飛快,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懊惱和歉意,一拍大腿:“哎呀!您看這事兒鬧的!都怪我們,前些年家裡遭了災,跟很多親戚都斷了聯絡,這是剛緩過勁兒來,想著回來尋尋親,認認根兒!我們太爺爺那輩兒就走得散,這不,摸到這兒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人都搬走了。”他語氣真誠,帶著點尋親不遇的失落。

大娘聽他這麼說,又看他們幾個小夥子樣子還算周正,雖然帽子壓得低,不像是壞人,那份疑慮便消了些,反而有些同情:“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年頭不好,各奔前程嘛。趙家那小子,搬走的時候也二十出頭了,現在估計都成家立業咯。你們啊,來晚嘍!”

“是是是,來晚了,來晚了。”周辰連連點頭,又裝作不經意地問,“那大娘,您還記得他們具體是哪年搬走的嗎?搬去哪兒了,還有沒有別的親戚在島上?”

大娘沒有回話,而是在那裡先和一個顧客討價還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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