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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第19章 魏家10

2025-11-06 作者:一隻愛吃瓜的猹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魏寶偷偷整理行李。

他把藏在各處的錢都拿了出來,仔細數了數,驚訝地發現少了一大半。

他立刻明白過來,是魏來!她不知何時把他的錢偷走了!

魏寶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明天就要走了,他不能節外生枝。

門吱呀一聲開了,魏來推開門走了進來。

“明天就走?”魏來冷冷的問道。

魏寶警惕地看著魏來,不知道她要做甚麼,但還是應了一句,“嗯。”

魏來沒說話,只是打量著魏寶簡陋的行李。

突然,她快步上前,從魏寶的枕頭底下抽出一個布包,那是魏寶藏錢的地方。

“你幹甚麼!”魏寶又驚又怒。

魏來迅速從布包裡抽出一沓錢塞進自己懷裡,又把布包扔回給他,“這是你欠我的。”

魏寶氣得渾身發抖,不知道自己究竟欠了她甚麼,讓魏來要這麼對自己,很想質問魏來。

但魏寶不敢聲張,明天就要走了,他不能節外生枝。

“記住你的承諾。”魏來冷冷地看了魏寶一眼,轉身離去。

魏寶看著魏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握緊了拳頭,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想回去,就爛在西北吧!

第二天,魏寶踏上了返城的火車。

站臺上,魏來孤零零地站著,眼神非常麻木。

魏寶隔著車窗看著魏來,心中閃過一絲快意。

火車開動了,魏來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黃土坡後。

回到城裡,魏寶受到了熱烈歡迎。

羅貞和魏解放抱著他痛哭,鄰居們紛紛前來探望。

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不對勁,魏寶咳得太厲害了,臉色也差得嚇人。

魏解放和羅貞連忙將人送進了醫院。

醫院檢查結果讓所有人崩潰,肺結核晚期,雙側腎臟嚴重損傷,需要長期治療。

“怎麼……怎麼會這樣……”羅貞握著診斷書,雙手顫抖,喃喃自語道,完全不敢置信。

魏寶躺在病床上,苦笑了一聲,他怎麼告訴羅貞,這是在西北勞累過度、擔驚受怕的結果?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發現自己藏在行李夾層裡的錢又少了一部分,顯然是魏來臨走前那一下順手牽羊。

“這個毒婦!”魏寶在心裡咒罵。

臥床養病的日子裡,魏寶開始著手報復。

他給西北的知青辦寫匿名信,舉報魏來和薛玉的種種“惡行”。

他知道,這些信未必能對她們造成實質傷害,但至少能給她們添堵。

他還特意給薛玉那個情夫寫了信,暗示薛玉還有別的相好。

“讓她們狗咬狗去吧。”魏寶惡毒地想道,自己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好過。

魏寶恨上了魏來和薛玉,魏解放和羅貞則多恨了一個魏薇,這一切都是因為魏薇。

要不是魏薇給魏來和魏寶報名,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都是魏薇的錯。

羅貞隔三差五就寫一封全是惡毒的咒罵的信給魏薇寄過去,全然沒有想過魏薇也是她的女兒,彷彿魏薇是殺父仇人一樣。

在魏解放和羅貞天天的咒罵下,魏寶也恨上了魏薇。

但對於魏薇,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寫信從來沒有回過,電話不知道,因此除了咒罵發洩一下沒有任何辦法。

而魏寶對魏來和薛玉的報復很快有了效果。

三個月後,有訊息從西北傳來,薛玉在偏遠知青點病倒了,因為得不到及時治療,病情惡化了,現在生不如死。

而且薛玉那病應該是亂搞太多了,是髒病。

每天除了要忍受病痛還要忍受西北極端的天氣和各種流言蜚語。

而魏來,也因為“作風問題”,被派去最苦的水利工地勞動。

魏寶聽到這些訊息,開心得大笑,笑到咳出血來。

“報應!都是報應!”魏寶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說道。

要不是這兩人,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魏薇那邊他也寫了許多舉報信,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然而,快意過後是更深的空虛,魏寶的病情一天天加重,醫生說他可能活不過這個冬天。

窗外飄起第一場雪的時候,魏寶收到了魏來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寶,我快撐不住了,有沒有找到接我回去的辦法。”

魏寶看了一眼就把信撕得粉碎。

“活該!”魏寶對著窗外大喊道,“你們都活該!都給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哈!”

喊完,魏寶趴在床上劇烈咳嗽,眼淚和血沫一起濺在床單上。

那一刻,魏寶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魏來帶著他去河邊摸魚,他摔了一跤,魏來揹著他回家,那時候,姐姐的背還是很溫暖的。

當初大姐只管二姐,而且還是個悶葫蘆,二姐也是個悶葫蘆,對所有人都不聞不問的。

最重要的是那兩個姐姐都是傻子,魏來和魏寶都不喜歡和兩個大姐姐玩,就怕被傻子傳染,都是彼此陪伴著彼此。

一起坑兩個大姐姐,一起謀利,一起和父母撒嬌,一起長大。

但現在怎麼偏偏就變成這樣了呢?

“三姐……”魏寶輕聲呼喚著,但回應他的只有窗外的風聲。

西北的冬天比湘省冷得多。

魏來站在水利工地上,機械地挖著凍土。

她的手上全是凍瘡,臉上皸裂得厲害,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薛玉的訊息她聽說了。

那個曾經光彩照人的滬市姑娘,如今躺在偏遠知青點的一個廢棄的窯洞的土炕上等死。

因為患的是髒病,所以人都離得遠遠的,就怕沾上一點,所有人看她一眼都覺得髒。

依照那模樣,肯定是熬不過今年的冬天的。

病痛不把她折磨死,寒冷的氣溫和缺糧也能將她凍死、餓死。

“我們都完了。”魏來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在說誰。

她給魏寶寫過信,但沒有迴音。

魏來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個被她一次次背叛、也一次次背叛她的弟弟,怎麼可能幫她只不過心中還抱有一絲絲希望而已。

工間休息時,魏來獨自坐在土坡上,望著遠方光禿禿的山巒。

一年前,她還想著怎麼算計別人,怎麼回城,現在,她甚麼都不想了,就連活著都不想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人生有甚麼意義,活著還不如死了,但她又沒有自殺的勇氣,所以只能這樣,麻木地,日復一日的活著。

“魏來!上工了!”監工的吆喝聲傳來。

魏來緩緩起身,拿起鐵鍬,她的動作遲緩,眼神空洞,像個提線木偶。

才十八歲,但她的心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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