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破!隨我衝!”
李國助拔劍高呼,率領兩千吉林烏拉精騎衝入堡內。
巷戰中,將士們收起槓桿步槍,拔出左輪手槍,近距離精準收割殘敵。
一名建奴兵士揮舞馬刀衝來,剛靠近便被一槍爆頭;
另一名守軍躲在房屋後放冷箭,卻被明軍兵士反手一槍擊穿胸膛。
高地上的劉興祚並未停火,繼續指揮夜不收狙擊堡內頑抗的守軍頭目,確保李國助的部隊推進順利。
一名試圖組織抵抗的建奴甲喇額真剛登上房頂,便被劉興祚的夏普斯步槍精準命中,從房頂上摔落,殘餘守軍徹底失去指揮,紛紛逃竄。
洪旭率領伯都訥精騎隨後入城,肅清街道兩側殘敵,直奔西側糧倉。
糧倉外的兩百守軍負隅頑抗,卻在密集火力面前不堪一擊,很快被全部殲滅。
開啟糧倉大門,裡面堆滿糧食、草料與鹽巴,足以支撐全軍數日補給,將士們歡呼不已。
這場清剿戰打得乾脆利落,從火炮轟門到肅清殘敵僅用了約莫一個小時。
“啟稟李大人、洪大人!”
負責清點的兵士彙報,
“此戰斬殺守軍400餘人,俘虜600人;繳獲糧食三萬石、草料五萬斤、鹽巴千餘斤!”
“我軍僅輕傷30餘人,多為巷戰流矢所傷!”
李國助與洪旭相視一笑,後裝連發槍械的絕對優勢讓這場攻堅戰成了單方面碾壓。
高地上的劉興祚見戰鬥結束,抬手按了按臉上的面具,示意夜不收收拾裝備撤離。
他不能暴露在太多人面前,打完就走是最好的選擇。
午後,沈有容率領的五千龍騎兵抵達慶雲堡。
“弘濟、念藎,打得漂亮!”
沈有容檢視完堡內情況,滿意點頭,
“慶雲堡改為臨時補給點,後勤清點糧草,醫護兵救治傷員!”
被俘的守軍看著明軍熟練操作火器、構築工事,滿臉敬畏。
“以前只聽說永明軍有新式火器,今日一見才知這般厲害……”
一名漢軍小頭目喃喃道,
“他們還有一種遠銃,不知從哪裡射的,每一響都必有人倒下,太嚇人了!”
夜幕降臨,慶雲堡內燃起篝火,將士們圍坐休整。
帥帳內,沈有容、李國助、楊天生、洪旭等人商議明日攻開啟原的計劃。
劉興祚戴著面具悄然入帳,找了個角落坐下。
“興祚,今日你那三百夜不收立了大功!一里外精準狙擊,硬是把城頭守軍釘得不敢動彈!”
沈有容笑著說道,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
“只是盡本分罷了。”
劉興祚聲音沙啞,
“開原城頭有建奴新仿製的紅夷大炮,明日我帶夜不收狙擊掉城頭炮手。”
“那倒不必。”
李國助擺了擺手,
“論射程,他們那山寨的紅夷大炮不可能勝過我們。”
“明日咱們只需在城北三里外架起大炮轟他孃的就是了。”
帥帳內燈火通明,攻城計劃逐漸清晰。
帳外,篝火噼啪作響,將士們養精蓄銳,眼中滿是必勝信念。
慶雲堡的夜空看似寧靜,卻暗流湧動,一場針對開原的攻堅戰已箭在弦上。
夜深了,劉興祚獨自來到堡外僻靜處,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中滿是對家人的牽掛。
他輕輕撫摸面具上的猙獰紋路,低聲自語:“再忍忍,等徹底打垮建奴,就能接你們團聚了。”
片刻後,他重新戴上面具,轉身返回營地。
明日的開原戰場,他還要做那索命的“面具鬼”,為大軍開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慶雲堡內響起集合號角,將士們迅速起身整裝待發。
劉興祚早已率三百夜不收先行出發。
李國助、洪旭、沈有容則率領主力部隊依次出城,朝著開原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震徹曠野,火器的冷光在晨光中閃爍。
晨光刺破雲層,灑在開原城北的曠野上。
這座後金北方重鎮的城牆巍峨矗立,厚實的夯土包磚城牆透著肅殺之氣。
而城外五里處,永明軍的鋼鐵陣列已如猛虎臥川,蓄勢待發。
五千龍騎兵肩並肩站成整齊的三排線列陣,手中前裝線膛燧發槍斜指城頭,套筒刺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12門10磅榴彈炮一字排開,橫列於陣前。
這些前裝短管線膛炮長徑比恰好為10,有效射程可達3000-4000米,其所配錐形爆炸彈長約20-25厘米,外層裹著鉛製彈帶,裝填時能牢牢嵌入膛線,發射後憑藉旋轉穩定彈道,精準命中目標,與米尼彈的設計異曲同工。
左翼,李國助率領兩千吉林烏拉精騎列陣,將士們胯下戰馬躁動不安,槓桿步槍與左輪手槍一應俱全,隨時準備衝殺;
右翼,洪旭統領兩千伯都訥精騎嚴陣以待,每人手中槓桿步槍已上膛,目光緊盯著城頭動靜。
更靠前的位置,距城三里處,24門12磅野戰炮如鋼鐵巨獸般一字排開,而12門7磅迫擊炮則巧妙穿插在其間。
身形輕便的它們與高大的野戰炮融為一體,毫不起眼,若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這處炮陣還暗藏玄機。
這7磅迫擊炮相當於現代60毫米口徑輕型單兵迫擊炮,無需複雜架設,抬手便能發射,專為近距離突襲準備。
劉興祚與三百夜不收則混在炮組之中,隨時準備狙擊衝擊炮陣的建奴軍官。
“開炮!”沈有容一聲令下,中軍大旗揮動。
24門12磅野戰炮率先轟鳴,實心彈帶著呼嘯掠過曠野,精準砸向開原城頭的城垛。
三里已12磅野戰炮有效射程的末端,雖不能對厚實的城牆造成損傷,卻仍足以一炮擊碎城垛。
“轟!轟!轟!……轟!”
磚石飛濺,一個個城垛被硬生生擊碎,躲在後面的後金守軍來不及躲閃,便被飛濺的碎磚砸傷,或是被實心彈直接命中,當場斃命,血肉橫飛。
緊接著,12門10磅榴彈炮相繼開火,錐形爆炸彈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城頭之上。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彈片如利刃般橫掃,城頭上的守軍成片倒下,慘叫聲、哭喊聲與火炮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還算整齊的守城陣型瞬間潰散,兵士們紛紛縮在城牆死角,再也不敢輕易露頭。